“啪!”
M国三角洲特种部队的队长,那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白人军官。
只觉得一只冰冷坚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力道大得像是一台液压机,直接把他整张脸按进了帐篷外刚结冰的雪堆里。
冻得发硬的冰碴子瞬间刮破了他的鼻梁。
他连惊呼都没发出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陆沉收回戴着纯白机械护甲的右手。
甩了甩指关节上沾着的雪花。
风雪太大,能见度低得吓人,连脚印刚踩下去就被雪掩埋了。
“老大,这洋鬼子的脑袋还挺硬,震得我手腕子发麻。”
陆沉活动了一下脖子。
面甲内部的战术频道里传来楚狐有些嘚瑟的笑声。
“那必须的,老大!我这天网2.0把咱们的红外信号屏蔽得死死的。”
楚狐缩在队伍中间,他那套隐身机甲看着有点臃肿,里头塞了好几层保暖层。
他敲击着固定在小臂上的防水键盘。
“周围三公里,雷达上咱们就是一团零下七十度的冷空气。他们拿什么抓?”
陆沉没搭理他。
透过面甲的夜视增强系统,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冰原。
一道巨大的冰裂缝横亘在两座雪山之间。
裂缝底部,一扇带着厚重金属光泽的合金大门,半掩在万年玄冰里。
门上还残留着斑驳的二战时期纳粹万字徽标,透着股阴森的陈旧感。
大门外一百米。
成三角形扎着三个阵营的营地。
M国、俄国、英国的特工们,全都端着枪,缩在掩体后面互相瞄准。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帮孙子,跟木头桩子似的杵着干啥呢?”
赵狂光头被包在头盔里,闷声闷气地嘟囔。
他手里拎着那两把反曲狗腿刀,刀刃在极寒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俺上去给他们几刀,把路蹚平了算球。”
“别犯浑。”
陆沉一把按住赵狂的肩膀,机甲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指着通往合金大门的那条必经之路。
“那地上埋了高爆反坦克地雷,天上还有交叉锁定的激光红外网。踩上去一脚,连骨灰都给你炸成雪花飘走。”
雷胖子喘着粗气,他那套加肥版的机甲看着像个白色的圆球。
“那咋办?老大,俺总不能在这冰天雪地里下泻药吧?冻得跟石头一样,也拉不出来啊。”
胖子冻得直吸溜鼻涕,隔着面甲都觉得冷。
“用不着。”
陆沉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老六专属的残忍弧度。
“四眼,把他们的激光防御网切个口子出来。别弄出动静。”
“小菜一碟。”
楚狐手指翻飞,一串绿色的代码在面甲的虚拟屏幕上快速跳动。
“他们的主控系统用的是老旧的局域网,连个防火墙都是筛子。”
不到三十秒。
“滴——”一声轻响。
“老大,搞定。正前方十点钟方向,红外网停摆三分钟。”
“走。”
陆沉毫不犹豫,带头迈开步子。
穿着极地伪装机甲的五个人,就像几缕吹不散的白毛风。
大摇大摆地从M国和俄国特工的交叉火力网正中间,穿了过去。
最近的时候。
陆沉的肩膀甚至蹭到了一个俄国阿尔法特种兵的枪管。
那俄国大汉打了个哆嗦,疑惑地摸了摸枪管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层白霜。
还以为是起风了,紧了紧大衣领子,继续死盯着对面的M国阵地。
五个人悄无声息地溜进了那扇斑驳的合金大门。
大门后头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防锈油和铁锈味。
墙壁上的照明灯早就坏了。
陆沉打开机甲肩部的战术手电。
一道冷白色的光柱刺破黑暗。
“俺滴亲娘。”
赵狂倒抽了一口凉气。
隧道两侧的冰柱里,竟然冰封着十几具穿着老式军装的尸体。
一个个面目狰狞,手还保持着往外扒的姿势。
就在陆沉他们往基地深处摸的时候。
外面的冰原营地上,炸了锅。
M国的技术兵正盯着毫无反应的雷达屏幕发呆。
突然,屏幕的右上角,毫无征兆地跳出了五个红色的信号源。
不是在外围。
而是已经越过了他们布下的天罗地网,直接出现在了地下基地的最深处!
“这不可能!”
技术兵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带翻了半杯凉透的咖啡。
他疯狂拍打着键盘。
“队长!有人进去了!而且速度极快!”
那个刚醒过来、鼻梁上还贴着创可贴的络腮胡军官。
一把抢过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五个红点在基地的三维结构图上快速移动,根本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法克!是哪国的队伍?”
络腮胡军官气急败坏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技术兵一脸。
“俄国人还是英国佬?”
技术兵咽了口唾沫,手指头抖得像筛糠。
“不、都不是……长官,这信号特征,跟上个月太平洋军演截获的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满脸绝望。
“是东方幽灵。”
“又是那群该死的东方幽灵!”
络腮胡军官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行军桌,气得差点把肺管子咳出来。
“这群黄皮猴子是怎么摸进去的!他们是鬼吗!”
他拔出手枪,冲着帐篷外的特种兵们嘶吼。
“全部集合!冲进去!不能让他们拿到里面的资料!”
与此同时。
俄国和英国的阵地也乱成了一团。
各国的王牌特工们终于顾不上互相牵制了。
一个个端着突击步枪,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
疯狂地朝着地下基地的合金大门涌去。
而此时的陆沉,正带着队伍站在一扇厚重的密码隔离门前。
他听着身后隧道里隐隐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和叫骂声。
嘴角扯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四眼,门能开不?”
陆沉敲了敲厚重的钢板。
“这是二战老古董了,机械锁。”
楚狐摇了摇头,“我这电脑黑不进去。”
陆沉转头看向雷动。
胖子心领神会,嘿嘿一笑。
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两块像橡皮泥一样的白色方块。
“老大,俺特制的高爆炸药,加了料的。”
胖子把炸药糊在门缝上。
拉开引信。
“轰!”
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在隧道里回荡。
厚重的钢门直接被炸得扭曲变形,轰然倒塌。
陆沉大步跨过冒烟的铁门废墟。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通道。
“老刘,给这帮远道而来的洋鬼子留点念想。”
陆沉从机甲的储物格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
没点火,就那么干叼着。
“教教他们,在这冰天雪地里,躲猫猫该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