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是那个刀疤脸。
他双眼猩红,双手死死握着刀柄。
借着前冲的惯性,开山刀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接奔着陆沉的脖子横劈过来。
这一下要是砍实了,脑袋都能给切飞。
陆沉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刀刃距离他不到十公分的瞬间。
他右脚突然像钉子一样扎在甲板上,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往后仰倒。
刀锋贴着他的鼻尖险险擦过,带起一阵冰冷的劲风。
下一秒。
陆沉原本后仰的身体,像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样,猛地弹了回来。
他右手攥着那个漏了气的沙滩排球,五指深深陷进橡胶皮里。
手臂肌肉坟起,腰部猛然发力。
“砰!”
那颗软塌塌的排球,被他抡圆了。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地砸在刀疤脸的侧脸颊上。
一声让人牙酸的闷响,夹杂着骨头错位的“咔吧”声。
刀疤脸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双脚离地,在半空中横着飞了出去。
“哐当”砸在玻璃钢船舷上,翻着白眼直接晕死过去。
嘴里吐出两颗混着血水的后槽牙,掉在甲板上。
“卧槽!”
剩下三个拿刀的汉子,全看傻眼了。
这特么是沙滩排球?
里面装的是铁坨子吧!
陆沉根本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脚下踩着极其诡异的战术步伐。
看似随意,却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游艇随着海浪起伏的平衡点上。
身体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三把乱挥的开山刀中间游走。
那些致命的刀刃,连他那件花衬衫的衣角都碰不到。
“唰!”
一把刀从左边劈来。
陆沉头微偏,右手手腕一翻,那个排球顺势抡出个半圆。
“砰!”
重重砸在偷袭者的手腕麻筋上。
那人手一抖,开山刀“啪嗒”掉在甲板上。
陆沉紧接着一记低扫腿,直接踹中他的膝盖窝。
汉子惨叫一声,噗通跪下。
陆沉顺势一脚踩在他的后脖颈上,把他的脸死死按在粗糙的甲板上摩擦。
“还愣着干嘛!砍死他啊!”
黑瘦头目在后面急得直跳脚。
他挥舞着手里的螺纹钢筋,想要冲上来帮忙,却被陆沉那诡异的步伐晃得眼花缭乱。
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剩下的两个汉子也红了眼。
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咬着牙死命往前扑。
陆沉脚尖一挑,把地上那把掉落的开山刀踢飞,砸在右边那人的小腿迎面骨上。
“嗷——”
那人疼得直接倒地打滚,抱着腿哀嚎。
左边那个趁机逼近,刀尖直刺陆沉的心窝。
陆沉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握刀的手腕,往回猛地一扯。
右手的排球顺势糊了上去。
“啪叽。”
直接砸在那人的面门上。
鼻梁骨碎裂的清脆声响起,鲜血瞬间飙了出来,糊满了那颗脏兮兮的排球。
不到三十秒。
四个膀大腰圆、拿着开山刀的暴徒。
全躺在甲板上,断胳膊折腿,哎哟哎哟地惨叫着。
甲板上全是刺目的鲜血,混着海水的腥味,令人作呕。
黑瘦头目站在驾驶舱门口。
手里捏着那根生锈的螺纹钢筋,整个人都在发抖。
两条腿像筛糠一样,裤裆那块布料已经湿了一大片,散发着难闻的尿骚味。
他看着满地打滚的手下。
再看看陆沉手里那个沾满鲜血、还在滴答滴答往下滴血的沙滩排球。
感觉自己像是活见鬼了。
这特么哪是游客,这简直是阎王爷下凡啊!
“你……你别过来!”
头目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咽了一大口带血丝的唾沫。
他双手握着钢筋,胡乱在身前挥舞着,试图阻止陆沉靠近。
“我警告你,我可是‘水腹蛇’的三当家!你敢动我,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哭腔。
陆沉歪着头,把手里那个破排球抛了两下。
沾着血的沙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深吸了一口夹杂着血腥味的海风,眼底的暴戾没有丝毫减退。
“巧了。”
他迈开步子,慢吞吞地朝着头目逼近。
“老子当年弄死猜坤的时候,他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头目吓得肝胆俱裂。
他怪叫一声,举起钢筋,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朝着陆沉的脑袋砸下去。
那是他最后的亡命一击。
陆沉连躲都没躲。
他眼神一凛,右臂肌肉瞬间膨胀。
迎着砸下来的钢筋,直接把手里的沙滩排球狠狠砸了出去。
这是一记极其标准的排球暴扣。
带着恐怖的爆发力和腰腹的扭转力量。
“砰!”
排球并没有砸在钢筋上。
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越过钢筋的防御,结结实实地砸在头目的下巴上。
“咔吧!”
这声音响亮得让人头皮发麻。
头目的下颌骨瞬间脱臼,整个下巴歪向一边。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双眼一翻,身体像截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后脑勺“哐当”撞在驾驶舱的铁门上,直接滑倒在甲板上,彻底晕死过去。
海风依旧吹着,游艇依然在起伏。
甲板上除了几个劫匪微弱的呻吟声,死一般寂静。
沈冰坐在椅子上,紧闭着双眼,双手死死捂着耳朵。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几声沉闷的撞击和惨叫。
陆沉把那个彻底报废的排球随手扔进海里。
他走到沈冰身边,伸出干净的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了媳妇儿,睁眼吧。苍蝇都拍死了。”
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吊儿郎当的调调。
好像刚才那个杀神根本不是他。
沈冰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看着满地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劫匪,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没好气地瞪了陆沉一眼,强忍着胃里的不适。
“你这哪是拍苍蝇,你这是屠宰场。现在怎么办?这船还在公海上漂着呢。”
“不着急。”
陆沉走到那个晕死过去的黑瘦头目身边。
抬起那只穿着军绿色胶鞋的大脚,毫不客气地踩在头目的脸上。
脚底板碾压着那张扭曲的黑脸,发出一声极其恶劣的冷哼。
他弯腰,从头目湿漉漉的裤兜里,摸出了一部防水的卫星电话。
沾着点血丝和不知名的液体。
陆沉嫌弃地在头目的衣服上擦了两把。
熟练地按下一串刻在脑子里的加密数字。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沉哥?咋用陌生号码打过来了?你在三亚度蜜月不是把卡拔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楚狐吸溜鼻涕的声音,背景音全是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陆沉脚下用力碾了碾头目的脸,眼神冷得像冰渣。
“四眼,别特么废话。”
他语气森寒,透着股阎王下令的威慑力。
“查一下这个卫星电话的IP定位和通讯记录。顺藤摸瓜,把东南亚那个叫‘水腹蛇’的诈骗集团的资金池,给老子全黑了。一分钱都别给他们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