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夹着腥味,吹得卫星电话的听筒里呼呼直响。
电话那头,键盘敲击的声音像暴雨打芭蕉一样密集。
楚狐推了推缠着白胶布的黑框眼镜。
手指在三防电脑的键盘上化作一片残影,连个磕巴都没打。
“沉哥,这帮孙子用的是暗网洋葱路由的跳板。加密手段挺原始的,估计是花钱买的二手货。”
楚狐吸溜了一下鼻涕,语气里满是技术宅的鄙夷。
“你给我三分钟,我让他们连裤衩子都剩不下。”
陆沉把卫星电话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
脚底板依然稳稳地踩在那个黑瘦头目的歪下巴上。
他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根没抽完的烟头,咬在嘴里。
“别磨叽,顺便把他们的底细打包发给国际刑警。那帮孙子不是喜欢搞杀猪盘吗?今天老子就当回屠夫,把他们的猪圈给掀了。”
甲板上,几个还没死透的劫匪,痛苦地蜷缩着身子。
那个被砸断小腿迎面骨的大汉,疼得满脸冷汗,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
他惊恐地看着陆沉。
这个穿着骚包花裤衩、看着像个土大款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句话就能黑掉整个跨国诈骗集团的资金池?
吹牛逼呢吧!
不到两分半钟。
“滴——”
楚狐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搞定!”
楚狐的声音透着股子兴奋,“沉哥,这帮孙子挺肥啊。八个海外离岸账户,加起来快三个亿美金。我给他们全冻结了,转到了红十字会的匿名账户里。”
他顿了顿,嘿嘿坏笑。
“他们那个叫‘水腹蛇’的帮派群里,现在已经炸开锅了。”
与此同时。
远在曼谷的一处豪华别墅地下室里。
诈骗集团的现任老大“颂帕”,正端着红酒杯准备庆祝刚谈下的一笔大单。
突然,旁边监控资金流向的大屏幕,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滴滴滴——警报!账户冻结!资金清零!”
颂帕手里的红酒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像头被烫了屁股的肥猪一样蹦了起来,一把揪住旁边程序员的衣领。
“怎么回事!钱呢?老子的钱呢!”
程序员吓得浑身发抖,指着屏幕上弹出的一个血色骷髅头标志。
“老、老大……有顶级黑客入侵。这标志……好像是华夏那边那个……那个‘幽灵’!”
颂帕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转椅上。
“幽灵……那个传说中的零号建制?”
他猛地想起了三年前,上一任老大猜坤是怎么被人硬生生拧断脖子的。
就是那个代号“暗皇”的疯子!
“三亚那帮蠢货到底惹了谁?!”
颂帕咆哮着,歇斯底里地抓起对讲机狂吼,“立刻通知三亚那边的钉子!全特么给我撤!连夜撤!谁特么敢去查到底怎么回事,老子先崩了他!”
游艇甲板上。
黑瘦头目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陆沉松开脚,用鞋尖把电话踢到头目脸前。
头目悠悠转醒,下巴脱臼让他疼得直翻白眼。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象征着最高指令的号码,哆嗦着手按下接听键。
“喂……”头目含糊不清地挤出一个字。
“跑!快跑!”
电话那头传来接头人惊恐万分的声音,背景音里全是收拾行李的嘈杂声。
“你们特么惹了煞星了!那是华夏前最高特种指挥官!咱们的资金池全被端了!”
接头人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大发话了,三亚的据点全部放弃。我刚买了半小时后去北方的绿皮火车硬座,站票都行!你们自求多福吧!”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黑瘦头目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电话,眼神彻底涣散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陆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突然,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短裤裤腿流了下来。
滴答滴答,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散发着骚臭味的水渍。
这孙子,直接吓尿了。
陆沉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出息。”
他转身走到沈冰身边,伸出手。
“媳妇儿,戏看完了,咱们该回去了。这船舱里一股子尿骚味。”
沈冰白了他一眼,把手搭在陆沉布满老茧的掌心里。
借力站了起来。
“你把人家吓成这样,谁来开船?”
“这还不简单。”
陆沉走到驾驶舱,一脚把还在发抖的刀疤脸踹起来。
“去,开船。回码头。”
刀疤脸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钻进驾驶舱。
老老实实地发动了引擎。
半小时后。
游艇靠岸。
码头上早就停满了闪着警灯的巡逻车。
几艘海警船也已经拉响了警笛,准备出海拦截。
陆沉牵着沈冰的手,大摇大摆地从跳板上走下来。
几个持枪的特警刚要上前盘问。
陆沉从裤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黑色小本子,在带队警官面前晃了一下。
那警官脸色一变,“啪”地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
陆沉摆摆手,指了指船舱。
“里面几条杂鱼,顺手收拾了。案子你们自己跟国际刑警对接,别来烦我。”
说完,拉着沈冰,头也不回地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
只留下几个特警看着船舱里那些断胳膊折腿、屎尿齐流的劫匪,倒抽凉气。
三亚的傍晚,海风终于带来了一丝凉爽。
落日的余晖把海面染成了一片橘红色。
陆沉和沈冰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
陆沉左手端着个刚买的冰镇椰子,右手搂着沈冰的腰。
“今天这算什么事儿啊。”
沈冰叹了口气,踢飞脚边的一个贝壳。
“好好的蜜月,又让你搞成了剿匪现场。”
陆沉吸溜了一口椰子水,咧嘴一笑。
“老婆,这你就不懂了。这叫为民除害,顺便给咱们的蜜月增加点刺激的回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你老公我刚才那套排球杀,帅不帅?”
沈冰看着他那副穿着花裤衩、戴着蛤蟆镜,活像个地痞流氓的样子。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功能。
镜头对准了陆沉。
“陆大爷,来,笑一个。”
沈冰举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陆沉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嘬了一口椰子水,蛤蟆镜微微滑落,露出一双懵逼的眼睛。
配上那身花里胡哨的打扮和结实的肌肉,有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差萌。
沈冰手指一点,录下了一段十几秒的短视频。
顺手打开了一个短视频APP。
配上文字:“退休老大爷的硬核三亚游,刚才还说要徒手擒白龙呢。”
直接点击了发送。
她收起手机,挽住陆沉的胳膊。
“走吧,战神大人。去吃海鲜大排档,饿死我了。”
两人并肩朝着喧闹的夜市走去。
完全不知道。
在这个网络时代,这段看似不起眼的短视频。
即将在互联网上掀起一场怎样的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