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法克!全都是废物!”
史密斯上将在“里根”号航母的战术指挥中心里,像头被踩了尾巴的疯熊一样来回乱转。
他脚上那双定制的鳄鱼皮鞋,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冰块上,嘎吱作响。
雪茄掉在西裤上烧出的黑洞还在往外冒着青烟,散发着一股焦臭味。
“怎么会瞎了?那可是特种凯夫拉包裹的主干电缆!就算是大白鲨也咬不断!”
他一把揪住旁边副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雷达呢?主动声呐全开!把深水炸弹给我推上甲板!我要把下面那片海沟炸翻!”
副官被勒得直翻白眼,双手拼命扒拉着史密斯粗壮的胳膊。
“长、长官……不行啊!”
副官声音里带着哭腔,“刚才的电磁爆音把主机的主板烧了三块,主动声呐现在跟一堆废铁没区别。咱们现在,就是个在海面上飘着的瞎子!”
指挥室里,几十个屏幕全是一片惨白的雪花点。
急促的红色警报灯闪得人心里发毛,几十个通讯兵像热锅上的蚂蚁,键盘敲得劈啪作响,却无济于事。
而此时。
在他们脚下两千米深、伸手不见五指的海底。
五个钢铁老六正贴着海底的淤泥,玩得不亦乐乎。
冰冷的海水被机甲排气孔带出的气泡搅浑,泛起一阵阵泥沙。
雷胖子操纵着那台圆滚滚的机甲,艰难地弯下腰。
他胸前的挂载舱“咔哒”一声弹开。
几百个只有拳头大小、泛着微弱蓝光的金属球,像倒豆子一样被倾泻在海水中。
这些金属球刚接触到海水,外壳就迅速展开,弹射出几根细长的机械触手。
看着就像一群闪着光的机械水母。
“去吧小宝贝儿们,给那些洋大人的洗脚盆加点料。”
雷胖子在通讯频道里哼唧着,声音里透着股猥琐的兴奋。
他拍了拍肚子上的减震层,“沉哥,这批‘水母’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搞出来的。里头没装炸药,全是我特调的工业级速凝黏合剂,外加高强度海藻提取物。那黏糊劲儿,狗皮膏药贴上都得叫祖宗。”
“别啰嗦,让它们赶紧往上浮。”
陆沉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冷静中透着股子阴损。
他那台黑色的“渊神”机甲正稳稳地站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拎着那把还在滴水的等离子切割刃。
“盯紧航母和驱逐舰的冷却水口。给老子把那些进水管全堵死。我看他们那核反应堆怎么散热。”
几百只机械水母在雷胖子的电脑控制下。
借着海水本身的浮力,像一群悄无声息的幽灵,快速向上方的庞大舰队游去。
它们根本不躲避什么雷达。
因为鹰酱现在已经是个纯粹的瞎子了。
“吧嗒,吧嗒。”
水母们轻而易举地吸附在驱逐舰和航母底部的海水冷却循环系统进水口上。
机械触手死死扒住金属格栅。
接着,尾部的喷口猛地喷出一股股浓稠的白色胶状物。
这些胶状物一遇到海水,瞬间膨胀、硬化,变得比水泥还要坚固。
连带着海底的浮游生物和垃圾,把那几个比水缸还粗的进水口糊了个严严实实。
“这招太特么损了。”
赵狂在旁边看得眼角直抽搐。
他活动了一下机甲的机械臂,“没有冷却水,反应堆温度一高,他们就得强行停堆。不停堆,就得原地爆炸。胖子,你这不叫打仗,你这是给航母做绝育手术啊。”
“懂个屁,这叫非对称老六战法。”雷胖子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而此时的楚狐。
正蹲在那堆被切断的主干声呐电缆旁边。
他那台防爆军用电脑已经通过机甲的数据线,强行接驳到了电缆的断口处。
鼻梁上那副缠着胶布的眼镜,在面罩微光的映照下反着贼光。
“沉哥,物理切断太没技术含量了。”
楚狐的手指在防水键盘上飞快跳动,敲击声密得像下冰雹。
“这根电缆虽然断了,但内芯还有微弱的电流回波。我刚写了个小程序,顺着回波把通道给逆向打通了。”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嘴角咧开一个贱兮兮的笑。
“既然他们瞎了,那我就再让他们聋了。我给他们的主机备用系统里,塞了个大礼包。”
陆沉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塞什么了?别他妈把病毒搞得太猛,万一引爆了他们的核弹头,咱们全得在这儿变成熟食。”
“放心吧沉哥。”
楚狐啪地一下敲下回车键。
“纯精神物理攻击。绝对环保。”
海面上。
“里根”号航母指挥中心。
史密斯正扯着嗓子,命令轮机长去检查为什么反应堆温度在异常升高。
就在这时。
“滋啦——”
指挥室里那些高频战术扬声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啸叫声。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喇叭。
紧接着,一声极具穿透力、带着浓厚乡土气息的震天鼓点,在整个航母编队的所有频道里炸响。
“咚!咚!咚!”
鼓点之后,一个激昂高亢、穿透力极强的女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合成音,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史密斯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魔性的旋律在狭窄的钢铁舱室内来回回荡,音量被楚狐在后台调到了最大临界值。
不仅是指挥室。
航母的甲板广播、飞行员的战术耳机、底舱轮机兵的对讲机。
甚至是旁边那两艘驱逐舰和水下核潜艇的声呐兵耳机里。
全特么是这首震耳欲聋的华夏神曲。
“留下来!!”
那声突如其来的副歌爆喝,直接把几个正在喝咖啡的参谋吓得一口喷了出来。
咖啡液溅了一屏幕。
“关掉!给我关掉!”
史密斯捂着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这声音不仅刺耳,那种洗脑的节奏简直像钻子一样往人脑仁里钻。
“长官……关不掉啊!”
通讯兵快疯了,疯狂地拍打着控制台上的按键。
“备用主机被强制锁死了!那段音频被设置成了死循环,连电源键都不管用了!”
整个第七舰队,瞬间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混乱。
战斗警报的红光闪烁着,配上广场舞大妈那极具煽动性的歌声。
航母上的水兵们捂着耳朵在走廊里乱窜,像一群没头苍蝇。
甲板上的地勤人员更是被震得连战机都挂不上弹。
精神濒临崩溃。
海底两千米。
五台黑色机甲静静地趴在礁石上。
“哈哈哈哈哈——”
赵狂在频道里笑得直捶大腿,机甲跟着一抽一抽的,差点从礁石上滑下去。
“四眼,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神特么广场舞!我估计那帮洋鬼子现在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陆沉也被这操作搞得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他伸手拍了拍楚狐的机甲肩膀,发出当当的响声。
“行了。戏耍够了。”
他收起等离子切割刃,眼神瞬间变得冷酷而锐利,透着股阎王索命的森寒。
“胖子的胶水起作用了。他们的核潜艇为了散热,正在准备紧急上浮。”
陆沉的机甲直起身,金属面罩在深海中反射出微弱的光芒。
“走吧。去水面。给这帮瞎子和聋子,正式送个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