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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残阳泣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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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 分类:武侠 | 字数:65.8万字

第89章 残阳泣血

书名: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9:22

残月宗弟子虽奋力抵抗,却仍旧招架吃力。

有人被邪修的利爪洞穿胸膛,有人被燕昭的灵力震碎心脉,金色的灵光在血色中逐一熄灭,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满地便只剩残月宗弟子的尸体,连那面鎏金盾牌都被邪修啃噬得只剩残骸。

“呵,谁让你们多管闲事,自不量力。”燕昭踩过一具残月宗弟子的尸体,一步步走向燕禹,手中长剑滴着血,“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燕禹见那利剑染血瞬间想通了一切,一股混杂着愤怒与失望的火焰从心底窜起,支撑着他再次握紧了剑。

“燕昭,你不配做人!”燕禹的声音沙哑却冰冷,他拖着受伤的身躯站直,长剑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又怎样啊?”燕昭怒吼着冲上前,长剑带着猩红灵力直刺燕禹心口。

燕禹侧身避开,剑刃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串血珠。他趁机反手一剑,剑尖直指燕昭咽喉,却被燕昭用剑格挡开来。

两人的剑在空气中碰撞,迸出刺眼的火花。燕禹靠着一股执念支撑,每一次挥剑都拼尽全力。

燕昭则被恨意冲昏了头,招式狠戾却失了章法。

激战中,燕禹故意卖了个破绽,任由燕昭的剑刺穿自己的左肩。他借着这近身的机会,将全身仅剩的灵力灌注在剑上,狠狠刺入燕昭的心脏。

掠过燕昭的身躯,燕禹只见不远处,残月宗弟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着。他们的鎏金衣袍被邪修的黑血浸得发黑,几柄断裂的武器还嵌在石缝里,顶端的灵光早已熄灭。

他亲眼看见,为首的弟子嘶吼着“护住燕公子”,灵力凝成的光盾挡下了数道致命的阴爪,身后的人则用符文织出净化法阵,哪怕被邪修撕裂臂膀,也没退后半步。

可邪修太多了,那些灵光终究像被潮水吞没的星火,一个个熄灭在混乱的战阵里。

可他在做什么?

在自相残杀……

“你……”燕昭的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剑刃,鲜血顺着剑缝汩汩涌出,浸湿了华贵的锦袍。他想抬手去推燕禹,却发现浑身力气都在飞速流逝,只能死死盯着燕禹,嘴唇翕动着,“我们是……兄弟啊……”

“那又怎样啊?”燕禹这般回着,与刚才燕昭的回答一般无二,“你让我感到恶心。”他抽出剑,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燕昭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燕禹,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消散,眼底还残留着不甘与怨毒。

可燕禹再也支撑不住,左肩的伤口和之前的旧伤同时发作,鲜血从口中喷出。

厮杀声像被狂风掐断,骤然沉寂下来。燕禹仰躺在染血的碎石地上,玄色衣袍下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像有钝刀在刮着肺腑,视线里的残阳渐渐被血色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红。

“咳……”喉间涌上腥甜,燕禹艰难地偏过头,看见几步外燕昭的尸体。

他的佩剑还插在对方胸口。

他看见了对方破碎的衣袍下那布满每一寸肌肤的疤痕……看见了对方那像是还没接受自己败亡的结局而双目圆睁的表情。

燕禹的双瞳微微颤抖,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执念……

“我从未想过要报复你……”燕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吹散。他撑着碎石想坐起来,每动一下,伤口就扯着肺腑疼。他只想活着,活着回去告诉族里的长辈,严苛的教育该护着人心,而不是逼得人心扭曲。

残阳最后的光落在燕昭胸口的剑上,也落在了刻在燕禹肌肤上的疤上。

两处同样来自燕家的印记,一处终结了性命,一处还在支撑着呼吸。

身体的剧痛越来越清晰,死亡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往上爬,燕禹的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只有那满地残月宗弟子的尸身,和燕昭死不瞑目的脸,成了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记忆。

硝烟尚未散尽,血腥气混着焦糊味在仓图山脉的空气中弥漫。一名身着素白道袍的少年修士拨开半折的古木,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了满地死寂。

他不过十八岁,眉眼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一双清澈的眸子扫过遍地尸骸时,瞬间盈满了痛惜。

地面上,鎏金碎片与发黑的血迹交织,残肢断臂间还嵌着断裂的符文,余烬般的灵光在碎石缝里明灭两下,最终彻底熄灭。

少年低垂下眼眸,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触一名残月宗弟子早已冰凉的手腕,指腹传来的寒意让他眼眶发酸。

“众生皆苦,何忍至此……”他低声呢喃,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嫩,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悲悯。

随即,他盘膝坐于尸骸之间,不顾衣袍被血污沾染,双手结印置于膝上。口中咒语轻吟而出,柔和的白光从他掌心缓缓扩散,如流水般漫过每一具尸体,驱散着残留的阴邪之气。

白光所及之处,那些扭曲的面容似是舒展了些许,空气中的血腥气也淡了几分。

少年闭着眼,额间渗出细汗,睫毛上沾着的泪珠随着咒语的节奏轻轻颤动。他不敢去看那些圆睁的双目,只能在心中默念往生咒,祈求这些亡魂能脱离苦海。

咒语声渐歇,少年刚要起身,目光却突然顿在不远处的玄色身影上。那人身躯蜷缩在碎石堆里,左肩伤口还在汩汩渗血,玄色衣袍早已被血浸透,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少年心头一紧,迈开脚步冲了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对方鼻息。

当感受到那缕微弱却真实的气息时,他长长松了口气,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还好……还好还有救。”他小心翼翼地将燕禹的上半身扶起,从储物袋里掏出伤药,动作轻柔地敷在对方的左肩伤口上。

包扎间隙,他又将一块闪着光芒的丹药送到了对方口中,轻声自语:“幸好此前在镇上遇见乐王,听他说仓图山脉有战乱将至,我才赶了过来。原本还怕来迟了……能救下你一条命,也算我的幸运。”

说罢,他再次结印,这一次,白光更加柔和,缓缓注入燕禹体内,一点点护住他涣散的生机。

他垂着眼,看着燕禹苍白的面容,又看了看四周的尸骸,轻轻叹了口气:“若我能早来一步,或许……”话未说完,他便摇了摇头,将剩下的话咽回肚里,只专注地催动灵力,全力维系着燕禹的性命。

——

殿内熏香缠绕着淡淡的冷意,那名男子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玉珠,腕间银铃偶尔轻晃,声响细碎得像落在雪上的霜。

颜宁海掀帘而入时,红衣下摆扫过门槛却没带出半分戾气,他垂着眼躬身行礼,声音温得像浸了温水:“二少主,仓图山脉的消息传回来了,派去的弟子一位也没能回来。”

男子正为残月宗二少主,如愿字清和。

如愿抬眼,语气散漫,玉珠在指间转了个圈:“坐下说。”

颜宁海依言落座,指尖仍轻轻贴着袖面,声音依旧柔和:“我只是不解,为了一个燕禹,折损这么多弟子……值得吗?”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可话里的疑问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尖锐,像软刀子轻轻抵着人。

如愿笑了笑,腕间银铃晃出一声轻响:“值得不值得,要看长远。”他身体微微前倾,眼底漫开算计的光,“你以为我救燕禹,只是为了堵叶白的嘴、卖秦时月人情?”

颜宁海抬眼,温和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探究:“少主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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