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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野无极的求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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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 分类:武侠 | 字数:65.8万字

第125章 野无极的求救

书名: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9:22

如祁趴在椅背上,听见叶白声音的时候愣了愣,下意识直起身,语气里还带着点茫然:“我都不打算吵你了,你怎么还醒了?”

室内静了片刻,只有窗外晚风拂过窗棂的轻响。

叶白:“他叫凌霄……”

如祁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叶白什么时候提过这么个能下嘴咬人的朋友,索性将视线落在叶白背脊上,问道:“谁啊?”

叶白翻身,他盯着如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我只和你提过一位我的朋友。”

如祁恍惚间想起,叶白说过一位因怨气入体导致丧失理智的朋友。他刚要追问,就听见叶白继续说道:“这伤,是他留下的。”

如祁脸上的其余神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错愕。

室内暗着,只有窗棂漏进的一点月色,他凝着神,目光一点点适应了昏沉,竟渐渐看清了叶白的脸。

往日里那双清亮沉静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瞳仁里映着细碎的月光,竟像是浸了湿意,浅浅的,却藏不住底下翻涌的悲伤。那股悲伤淡得像窗外的晚风,却缠得人心口发闷,不是撕心裂肺的痛,是沉在心底的、挥之不去的悲痛与思念。

如祁张了张嘴,方才的调侃、好奇全没了踪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挪了挪身子,离床榻又近了些,只是低声道:“原来是他。”

过了好一会儿,叶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父亲不告诉我他的下落,也不许我去找他。王奶奶也说:若有缘自会重逢。可现在……我与他已经分别快六年了……”

如祁喉间发堵,半晌才讷讷道:“王奶奶说得对,有缘总会相见的。他要是知道你记着他,肯定也盼着和你重逢。”

叶白没应声,只是坐起身,抬眼望着透过窗棂的月色,瞳仁里的湿意被月光揉得更淡。

六年的光景,六年的思念,缠在心头散不去。父亲的阻拦,凌霄的脸庞,一幕幕在眼前晃。他轻轻抬手,指尖触到那道疤,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我总觉得,是我把这份缘分都搅散了。”

“哪能这么说。”如祁立刻接话,语气竟带了几分急,“他失志也怨不得你,用不着愧疚,你根本没错。 凌霄也未必真的在意这事,他要是想找你,早就像我一样来了。”

这话落了,叶白垂眸,看向身前的如祁,夜色里眉眼的沉郁又重了几分:“我连他被父亲送走时是什么心情都不知道。若是恨,那便是足足恨了六年。”

如祁的话头顿住,一时语塞。

“这个可能性很大……”叶白的指尖仍抵在颈侧的疤痕上,力道轻得几乎没有,却像是在攥着一段沉坠的过往,“毕竟他这六年都毫无音讯,而我也从未找过他,这肯定会让这恨更深。”

他的声音里没什么波澜,却藏着道不尽的无奈,父亲的严令像道枷锁,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违抗,可父亲又说凌霄的身子受着体质所累,那处地是唯一能护着他的地方,别去打扰。

他便只能按捺着念想,连一句问候都无从传递。

如祁张了张嘴,先前那番幼稚的宽慰话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只默默地坐到床榻边,低声道:“那也不是你不想找……他要是真念着你们的情分,不会揪着这点恨不放的。”

叶白没应声,只是轻轻阖了阖眼,眼底的月色碎成一片,像藏了揉不开的怅然。

如祁见他这般,也不再强说宽慰的话,只扯了扯嘴角,找回点散漫的调子打圆场:“行了,别揪着这事想了,明天还要去老蛇岭探路,养足精神才是正事。你要是再睡不着,我就给你讲我这半年的事了,保证比想烦心事管用。”

叶白没拒绝,只是重新躺好,依旧朝着外侧,肩头却比先前更松了些,像是把心底的话吐出来,便卸了一点重。如祁便真的絮絮叨叨起来,声音不高,像晚风拂过草叶,轻轻的。

窗外的月色渐浓,晚风依旧柔缓,室内的沉默被这细碎的话语填满,少了先前的沉重,多了几分难得的安稳。

叶白听着听着,眼睫渐渐垂落,心底那道藏了六年的结,似是被这夜里的温柔,悄悄松了一丝。

如祁说累了,低头见床榻上的人呼吸渐匀,便放了声,只静静坐着,替他挡了些从窗缝钻进来的夜风。

如祁望着叶白安睡的侧脸,想着,原来再沉稳的人,心底也藏着这样解不开的结。话里带着点愠怒:“他真坏啊。”

明明是相交的挚友,却留下一道疤,更留了六年的结,把这么好的叶白缠得日夜惦念,连梦里都似藏着怅然。

他向来散漫,难得这般较真,心底竟真的生了几分不喜欢——不喜欢凌霄的不告而别,不喜欢他让叶白受了伤,更不喜欢他把这份念想变成了压在叶白心头的石头,磨了六年都没松。

夜露渐收时,窗棂透进熹微的天光,南疆的清晨总裹着湿润的雾气,混着草木与泥土的腥甜。如祁迷迷糊糊撑着椅臂抬眼,便见叶白已坐起身,正低头理着衣襟,眉眼间清清淡淡,没了昨夜的沉郁,那道藏了六年的结,似是被夜里的絮语揉得软了,不再揪着心尖。

“醒了?”如祁抬眼,“走吧,收拾收拾,该去老蛇岭了。”

“嗯。”

如祁立刻敛了昨夜的心思,撑着着椅臂起身,又恢复了那副散漫模样:“得嘞,咱这就出发。”

二人出了住处,南疆的晨雾漫过脚踝,行至老蛇岭脚下时,雾气稍散,眼前的山岭便露了真容。

典型的南疆瘴岭模样,山势不算险峻,却被密不透风的藤萝与阔叶古木缠得密匝,树干上附满苔藓,湿漉漉的泛着青黑,林间垂着数不清的气根,像垂落的银丝,风一吹便轻轻晃荡,扫过地面的腐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岭间的草木多是南疆特有的奇株,红的花似焰,紫的叶如绸,却多带着细密的毒刺,地面铺着厚厚的腐殖土,踩上去软乎乎的,偶尔还会陷下几分,混着枯枝败叶的腥气,还有淡淡的瘴气浮在半空,在晨光里凝成淡淡的青霭,吸一口都带着清苦的凉意。溪涧绕着树根淌,水色泛着墨绿,水底沉着不知名的彩石,却连水声都被草木遮了,只剩虫鸣与鸟啼,在林间绕来绕去,忽远忽近。

这便是老蛇岭,南疆腹地的荒岭,少有人至,偏是藏物寻踪的好去处。

叶白抬手拨开垂在眼前的气根,指尖触到苔藓,沾了一层湿意,目光扫过林间,清亮的眸子里没了半分昨夜的怅然,只剩专注。

如祁跟在他身侧,一手挥开挡路的枝桠,一手攥着腰间的短刃,漫声道:“我瞧着这地方处处都像藏东西的。”

他脚下却极稳,避开了带着毒刺的草株,又替叶白挡开斜生的枝桠。

二人往岭深处走,瘴气稍浓,叶白从袖中摸出两枚药丸,递了一枚给如祁:“含着,防瘴气。”

如祁接过含在嘴里,清甜的蜜香压过了林间的腥气,他抬眼望向前方的古藤林,那片林子更密,藤萝缠成了网,连天光都漏不进几分,暗沉沉的。

“那片林子看着有戏。”如祁抬了抬下巴,声音压低了几分。

叶白颔首,脚步轻缓,二人敛了声息,朝着古藤林走去。

林间的腐叶更厚,踩上去几乎没了声响,只有藤萝晃动的轻响,还有偶尔传来的蛇虫爬动的窸窣,南疆的荒岭,四下里静得只剩草木摩挲的轻响,连虫鸣都似被这密藤遮了去。

二人屏着气往林深处挪,凝神分辨着野无极可能留下的踪迹,忽的,一道声音,破了林间的静。

那声音像是从藤萝深处的阴影里钻出来的,又似绕着垂落的气根飘来,辨不清方向,却字字清晰,带着真切的哀求:“叶少主,可否救我等一命?”

叶白的脚步骤然顿住,指尖还抵在一根微凉的藤条上,眸色倏地凝了几分,侧耳凝神。

如祁也立刻敛了散漫,攥着短刃的手紧了紧,抬眼扫过四周密不透风的藤网,眼底满是警惕。

野无极,怎会向叶白求救?

那声音似是在等待回答,喊罢便没了声响,只剩林间的风,扫过气根与藤叶,发出细碎的轻响,衬得这荒岭更添了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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