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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利用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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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 分类:武侠 | 字数:65.8万字

第152章 利用

书名: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9:22

话音落,他渡入的灵力更柔更稳,一点点压下她眼底的猩红,驱散她周身的戾气。顾念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被扣住的手腕不再剧烈挣动,翻涌的气脉在两股灵力的安抚下慢慢平复,猩红的眼眸里渐渐漾开一丝清明,疯癫的神志终于从心魔的桎梏中挣脱出来,缓缓冷静。

可下一秒,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顺着顾念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柳氏风微凉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几不可查地一颤。

她的身体还在轻轻发抖,眼底的猩红褪成一片湿漉漉的混沌,明明被那熟悉得刻入骨髓的动作与灵力安稳了心神,明明鼻尖萦绕的气息、额间相抵的温度,都和从前无数次安抚她的金诀一模一样,可她偏生清醒地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他。

“骗子……”顾念哽咽落泪,声音破碎。

柳氏风心头一紧。

“你到底是谁?”她哭得更凶,心口的疼远胜心魔。

柳氏风挪开额头,轻轻拭去她的泪,声音沙哑:“我还是我……”

你就当我还是我,好不好?

顾熙试探性放开顾念,还好她不再出手,只是望着金诀,泪流不止。

顾熙见状,眸色骤然一沉,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冽的戾气无声漫开。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金诀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向自己,远离顾念,他语气淬着冰:“你……是谁?”

又是这个问题。

柳氏风被他拽得身形一晃,唇角未干的血迹又晕开一丝,却只是平静地望着顾熙,没有半分躲闪。

“别这样问了……真相对谁来说都不好……”他声音压得极低,只传至对方耳中,没有半分遮掩,“我可以告诉你,我效忠之人,姓秦。”

这几个字落下,顾熙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了。

秦——普天之下,唯有皇室。

同时他想到了:乐王,秦时月。那个,与顾凌血脉相连的王爷。

“什么意思?”

柳氏风看着他瞬息万变的神色,便知他已猜出些许端倪,语气平静道:“我身不由己,身负密任,一旦暴露,必引战火,祸及冥斗阁,祸及我自己。”

顾熙沉默片刻,周身凛冽的气息缓缓敛去。

他松开了手——其中利害,他比谁都清楚。

此事牵扯皇室,牵扯秦时月,更牵扯八道。

冥斗阁本就置身事外,一旦卷入,轻则八道再掀动荡,重则给冥斗阁平添致命祸端。

顾熙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底已落定决断。

可怒意仍未平息,他眯眼带笑,看向金诀:“你在威胁我?还是说,你背后之人,想借我之手行事?”

柳氏风轻轻摇头:“并非威胁。只是这般,对你我而言,都是最好的结果。”他目光转向不远处仍有些神志恍惚的顾念,声音轻了几分,“她不会忍心我死,我也……不想牵连你们。”

“但愿如此。”

顾熙早已断定,眼前之人绝非金诀。可对方的话,分明是在明说——他若死,便是金诀身死,自己的姐姐,便会从此失去他。

“你想过吗,这里可是冥斗阁。你怎么敢赌我们不会将你的魂魄分离出来呢?”顾熙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要知道,冥斗阁可是专修魂魄之法。

柳氏风真想笑,却忍住了,只缓缓开口:“祸及冥斗阁,祸及我自己……”

他顿了顿,补上最致命的一句:“……祸及顾凌。”

顾熙瞳孔骤然收缩,脸色难堪至极:“此事,我当从未发生。”

柳氏风垂眸,掩去眼底情绪:“多谢。”

他看着顾熙带着顾念离开,他独自立在狼藉之中,抬手抚上颈间未干的血迹,目光落在门口,久久未移。

那状态,像一个要掐死自己的癫狂患者。

他顺了秦时月的计,明明赢了这一局,可却在方才那一场疯魔的盛宴里,输了满心的情绪。

指尖猛地收紧,死死掐上自己颈间未愈的勒痕,指节泛白,青筋崩起。

柳氏风红着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极哑的低笑,笑意里全是刺骨的自嘲与悲凉。

窒息的痛感漫上来,他却笑得发涩,眼底一片破碎的清明。

“殿下.....”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偏殿,轻声开口,像是在对万里之外的秦时月坦白,又像是在对自己宣判。

“您知道吗.….臣不希望您这一步走错了。”

颈间力道再重一分,几乎要将自己扼死,眼底翻涌着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滚烫情绪。

“错在.……臣早已不是那个只懂听命的柳氏风。”

空气静得可怕,唯有他粗重压抑的呼吸,在狼藉的殿内回荡。

他比谁都清楚,秦时月这一步棋,赌的是人心,赌的是情义,赌的是顾念舍不得金诀死、顾熙不敢连累顾凌。

可唯独漏算了一点——

赌上了他柳氏风这颗,早已不受控制的心。

他缓缓松开手,喉间泛起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金诀的记忆在魂海中疯狂翻涌,从初见到相爱,那些画面一刀一刀,全刻进了他骨血里。

他曾以为,占了这具躯壳,便能完成任务,得到殿下的认可。

却不料,连爱意都一并继承,连心动都身不由己。

柳氏风缓缓闭上眼,两行极淡的湿意,悄无声息滑过染血的脸颊。

……

“臣请命,望殿下允臣除此后患。”

其实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向秦时月请命,要除掉顾念,从来不是因为她碍事、会坏了大局。

恰恰相反——

是因为他太清楚,自己对顾念的心意早已越界。那点在金诀记忆里生根、又在他心底疯长的在意,像一根勒着喉的线,稍一松劲,便会让他整个人崩毁在使命与私情之间。

他不敢放任自己再靠近。

他怕再这般朝夕相对,终有一日会为了她,弃使命、抛身份、违王令,把一切都毁得干干净净。

唯有借殿下一道死令,唯有让自己以“奉命行事”为借口,他才有那一点狠心,有那个理由,对她动手,也对自己那不该有的心动,斩草除根。

他求的从来不是灭口,是解脱。

解脱这份,混在金诀的情、他自己的意,两魂一体、再也拆不开的——

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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