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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伪卷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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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 分类:武侠 | 字数:65.8万字

第127章 伪卷

书名:绝非尘埃 作者:齐如玉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15:49:22

古藤林中,阴影如墨,叶白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跪地的如松三人,脸上的希冀尚未完全褪去,便已冻成了僵硬的错愕与更深的绝望。他们仰头看着叶白,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真实的凝重与棘手,绝非推诿。

“元彻的修为深不可测,此事需从长计议。”

如松三人闻言,心头一紧,如柏急切地抬头:“叶少主,我如氏族人命悬一线,实在等不起了。”

“等不起,也得等。”叶白抬眼,眸底无波无澜,“盲目动手,只会让你们更快覆灭。”

如祁的心也微微提起。他了解叶白,若非真到了难以逾越的关隘,绝不会轻易说出“想不出办法”这样的话。

元彻长老……这个名字带来的压力,远超预期。

但叶白没有沉浸在无措中。他抬眸,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藤萝阴影,仿佛投向遥远而熟悉的某个方向,南疆湿热的风在此刻带来了不一样的讯息。

“办法……或许不在我们原本的棋盘上。”他低声自语,随即收回视线,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三人,“你们先起来,之后无极宗若有指令下达切记要原封不动的告诉我。”

如松三人相视一眼,虽不解,但叶白话语中的镇定多少安抚了他们一些。他们依言起身,垂首应是。

叶白补充吩咐:“记住。想活,就拼尽全力活下去,用尽一切法子,无论身处何地。”

几人点头,看着叶白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疑云更重。

他们隐约猜到对方已经有所对策,却不知这盘棋究竟藏着多少玄机。

路上叶白突然对如祁说的:“你回去等我。”

如祁问道:“你去哪?”

“之后的事,你别再参与。躲好就行。”叶白不再耽搁,身形一动,便御剑融入浓密的藤影之中,转瞬消失了踪影。

如祁没说别的,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叶白什么忙。

离开后的叶白凭借着这半年来对南疆地形的熟悉和严罕曾透露过的几个常去地点,朝着山林更深处的某个溪谷疾行。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一处水汽氤氲、布满巨大鹅卵石的溪流旁,叶白找到了正在一块平滑青石上磨刀的严罕。

水声潺潺,掩盖了叶白接近的声响,但严罕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抬地闷声道:“林兄,这是又有事找我了?”

叶白并未直接提及所求,而是先寻了块青石坐下,目光扫过岩罕手中锋利的弯刀,沉声道:“严罕兄弟,此次需你相助的事,比之前更棘手,酬劳翻倍。”

严罕磨刀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叶白,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好奇:“哦?那你得先说说是什么事,我再看看够不够数。”

“我需要你动用所有能耐,查清‘野无极’最核心的据点具体在何处,以及其周边二十里内的详细地形、瘴气分布、水源、可能的暗道。”叶白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严罕掂量着叶白话中的分量,咧嘴一笑,将磨得寒光凛冽的弯刀收入鞘中:“三天。给你最详细的地图和消息。”

“还有一件事。”

……

“那双倍可不够!”严罕听了对方的立马放下手中的刀伸出四根手指,“四倍,我收下全听你指挥,生死不论。”

“太多了吧……”叶白有些为难。

严罕:“我们的命不值钱,可死了后,我们的一家老小得活命。”

叶白点头:“好。”

达成约定后,叶白并未久留,而是立刻起身赶往另一处隐蔽山谷。他取出永灵派特制的传讯玉符,以秘法向掌门传递消息:“父亲,无极宗元彻长老不知为何现身南疆,请您速将此事上报皇甫大人,切勿延误。”

传讯结束,叶白望着远方无极宗山门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知道,这道消息将成为撬动整个南疆棋局的关键,而无极宗的反应,绝不会让他失望。

而此时的无极宗山门深处,偏殿内烛火摇曳,数位宗门高层围坐议事,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叶天此前递交给皇甫大人的“元彻现身南疆,与野无极势力过从甚密”的消息,如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更让他们惶恐的是,永灵派竟不知为何派人前来询问他们为何会派大批人手看管如氏。

还好这事被无极宗用“追查宗门失窃至宝,暂留如氏协助核查”的说辞糊弄了过去,说辞圆融无破绽,又暗带几分宗门间的分寸,永灵派虽心有疑虑,却也找不出把柄,终究是没有再深究追究,这场突如其来的盘问才算有惊无险地揭了过去。

可两方势力的施压,让无极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如今元彻身份败露,若被皇甫大人深究,无极宗难逃“管教不严、养虎为患”的罪责。

但好在,叶白并无铁证。

“诸位,事到如今,唯有先稳住皇甫大人,再做打算。”无极宗宗主沉声道,眼底藏着狠戾,“元彻毕竟身为宗门长老,此刻现身南疆恐引无端猜测,更会让我宗落人口实。明日我亲赴皇甫府,就说元彻是奉宗门密令,独自离宗清剿野无极叛徒,只是行事隐秘未敢声张,恳请大人准许我们隐瞒他的行踪。”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眼下能稳住皇甫大人的唯一办法。

只是大长老仍有忧色。

隔日,一名弟子匆匆入殿,递上皇甫府的手谕,上面的字迹冰冷如铁:“元彻既已在南疆清剿叛党,无极宗便无需再增派人手,以免打草惊蛇,扰了大计。一切事宜,待元彻功成后再议。”

手谕传阅一圈,殿内的气氛愈发沉郁。

皇甫大人虽已相信,可他们该如何将这个谎言变成事实?

二长老脸色铁青:“不让增派人力,我们根本无法直接出手除掉元彻……可如氏那点实力,怎么可能敌得过元彻?又如何能让元彻‘战死南疆’?”他思考片刻,“要不然,先叫如氏弟子回来,免得我们之后罪加一等。”

如氏的存在,本就是块烫手的山芋。

“如氏那边,绝不能留。”大长老狠声道,“不过我们可以让如氏去做那把刀……传讯给如氏,让他们假意投靠元彻,伺机将其斩杀。事成之后,我们便对外宣称如氏协助元彻清剿叛党,不幸一同战死,既圆了元彻‘战死南疆’的说法,也能彻底解决如氏这个隐患。”

“可如氏根本不是元彻的对手,就算假意投靠,也未必能近身。”二长老忧心道。

宗主从怀中取出一个玄铁匣,打开后,里面是一卷以秘法处理过的古旧绢帛,气息与真正禁术几乎无异:“这是我摹写的‘伪卷’。摹写时,在其中关键的行气脉络节点上,做了极精妙的逆改。寻常查验,灵力流转无碍,与后半卷也能产生呼应。但若有人以其为基,长时间修炼或试图与后半卷强行融合……” 宗主眼中寒光一闪,“灵力运转到极处,必生滞涩。”

他话说的有些迟疑,但危急之下其余人也并未放在心上。只有一旁的大长老窥见了些许端倪。

二长老颔首:“如此,既可作为取信之物,又能暗中削弱元彻,甚至创造我等或如氏动手的时机。将此卷与密令,一同送与如氏。”

这番算计,狠戾而周全,既利用了如氏的求生欲,又以禁术为饵弥补了实力差距,更能完美圆上“元彻战死南疆”的谎言。

“如此甚好……”宗主拍板定音,眼底却闪过一丝悲悯。

大长老:“即刻派人传讯给如氏,以全族性命相逼,限他们一月之内斩杀元彻;另外,对外散布消息,说如氏大批弟子在南疆与野无极勾结,将他们与元彻牢牢绑在一起,让他们无路可退。”

议事殿烛火摇曳,映得无极宗宗主道袍上的云纹忽明忽暗。左侧大长老进言:“伪卷当真是你摹写的?”

宗主指尖摩挲着案上玉符,迟迟未应。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

半晌,宗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此卷……必定万无一失。”

“可是皇甫大人出手?”大长老问道。

宗主喉结滚动,目光扫过殿外沉沉夜色,似想起什么讳莫如深的往事,语气忽变凝重:“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万不可让他人知道……”

宗主抚摸着以空的玄铁匣,指尖冰凉。想起那日皇甫大人将此匣交予他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毫无波澜,只说了句:“此物予你,无极宗的清誉,系于你一念之间。” 那并非商量,而是通知。

他相信皇甫大人的实力绝对能做的将这前半卷内容篡改得天衣无缝。

无极宗的指令,带着致命的威胁与诱惑,如一张巨网,朝着如氏残余族人狠狠罩去。

消息突传,如氏惊怒。

三天后,严罕如约带来了精确的情报,将“野无极”的核心据点锁定在一处极为隐蔽的“阴龙潭”附近,并附上了详尽的地形图和周边势力分布。叶白仔细研究着地图,心中各种念头飞快碰撞。

然而,就在叶白消化情报之际,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突然在南疆传开。

无极宗的动作,远比叶白的“准备”更快、更狠。

如氏家族勾结野无极叛党,已携“宗门秘策”汇聚南疆。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点明了如松等几人的名号和体貌特征,在南疆各地流传。

这消息逼真至极,甚至和那日无极宗用来欺骗永灵派的说辞一模一样

这正是无极宗的手笔:他们想将如氏逼向元彻的据点,同时为后续“一同战死”的谎言铺路,让如氏没了退路。

与此同时,如松三人也收到了无极宗的密令,还有一卷用玄色绸缎包裹的绢帛,密令上的字迹字字如刀:“限你等一月之内,携此禁术前半卷,假意投靠元彻,博取其信任后伺机将其斩杀。事成,封你如氏为宗门直属分支,全族性命无忧;事败,或有半分异心,定诛灭如氏满门,鸡犬不留!”

打开玄色绸缎,里面正是泛黄的禁术秘籍前半卷,字迹晦涩,透着一股阴邪之气。刚刚找到一处岩缝勉强藏身的如松三人,看着密令和禁术,惊怒交加,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歹毒!”如柏双目赤红,低声嘶吼,“这是让我们去送死!元彻修为深不可测,就算有这前半卷禁术,我们也未必能靠近他,更别说斩杀。”

可如溪却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抬眼向二人:“为什么……为什么族人还在被挟持?”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如松与如柏心头,二人猛地愣住。

如松眉头拧成死结,喃喃道:“对啊,为什么?”他指尖不自觉收紧,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急切,“叶少主不是说让我们放心吗?”

如柏也从暴怒中回过神,眼底的赤红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难不成……叶白的承诺根本作不得数?还是说,他也被无极宗牵制住了,根本无力兑现?”话语间,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若是连叶白都靠不住,他们这趟奔赴南疆,便真成了孤立无援的死路。

“别管他了。如今无极宗此刻散布这等谣言、下此毒令,还交出禁术,就是想让我们不得不投靠元彻,用禁术博取信任,再替他们除掉元彻,最后我们还要落个‘战死’的下场,让他们完美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按无极宗的剧本走。这禁术是他们给的筹码,也是我们的生机。若真去投靠元彻,说辞需精心谋划——既要痛陈无极宗的压迫之苦,说我们是走投无路才愿追随元彻,又要捧着这前半卷禁术,表现出对完整功法的渴求,让元彻相信我们是真心投靠,想借他的力量摆脱无极宗;绝不能暴露半分刺杀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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