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实验室。
方姨站在监控盲区拐角处,盯着手机上时间,双手发抖。
当时间跳到20:00时,她知道该立即行动了,赶紧把手机揣进口袋。
拔腿冲过来,推开玻璃门。
焦灼催促道:“大少爷,安小姐已经切断监控,我们赶紧动手吧。”
傅凌寒应道:“好,你替我打开手上禁锢环,剩下的我来解决!”
摊开掌心,露出那枚金属饰品,指导方姨说:“你拿起这个拧开我右手边的螺丝钉,这边的较容易拧下来。”
方姨拿起那枚金属饰品,指尖哆哆嗦嗦的凑近。横插卡进十字螺丝帽上,厚度宽度基本吻合。
想必安然早就测试过。
方姨深吸一口气,捏着金属饰品,用力一拧。
“咔”一声轻响,螺丝松了半圈。
傅凌寒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一丝急切,“继续,别停!”
方姨咬着牙,使足了劲儿又拧了两圈,螺丝彻底脱落,滚落在地面上。
没一分钟,禁锢环的右半边“啪”地弹开,傅凌寒的右手终于挣脱出来,手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紫红色勒痕。
“把东西给我。”
他顾不上揉,接过方姨手中的金属饰品,立刻用右手去解左手的禁锢环。
这些活,是男人天生自带的天赋。
傅凌寒灵活翻转了几下,没一会,左手也松脱了,左右脚上的禁锢环也一并解除。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久坐发麻的双腿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稳住。
方姨急忙伸手去扶,“大少爷,您没……”
她话没说完,下一秒,从脚板传来一阵猛烈的高压电流,瞬间穿过她的四肢百骸。
方姨全身止不住痉挛,双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身子弓成虾米,喉咙溢出痛苦的闷哼,动弹不得。
随即铁椅发出“嘀嘀嘀”的红色警报声。闪烁不止的红灯,闪在玻璃门上格外刺眼。
傅凌寒骤然意识到他站立,触发了电流装置,引发了报警信号。
他立马坐下,坐垫下沉了半截,报警声秒间停止。随即地下的电流跟着消失。
傅凌寒后背瞬间爬满一层冷汗,才摸清了这套机关的原理:原来坐垫底下藏着搭载电流感应器弹簧,一旦座椅上的重量锐减,或人站起身,感应器立刻启动阀门,释放高压电。
傅晏辞心思阴毒至极,为了杜绝他人劫狱救人,他将铁椅上的电路,铺满整间玻璃房的地面。
这样下来,即使有人来救,也是徒劳一场。不仅救不出去,反白白丢掉性命。
傅凌寒看着瘫倒在地的方姨,眼底翻涌着冷意与焦灼。
眼下就算挣脱掉镣铐,也难逃被困在布满电流的牢笼之中。
只要离开座椅,整片地面都会变成致命杀器,安然原定的出逃计划,一瞬间陷入死局。
“方姨,你先出去,不能让你白丢了性命!”
傅凌寒挥手让方姨离开玻璃房区域,他自己自寻办法。
方姨点头,拖着颤颤巍巍的身子,爬出了玻璃房。
这下该怎么办?
本以为能全身而退,万万没想到临门一脚前,竟还有一遭劫难。
傅晏辞可谓是机关算尽的恶魔,心思缜密到令人脊背发凉,堪比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每一处布局都死死掐断所有的逃生出路。
但眼下的时间是有限的,容不了他们拖延,很快就会被傅晏辞发现。
一旦被他发现,他们三人,不用出白楼,统统葬身在此地了。
傅凌寒手指紧掐着眉心,思忖着该怎样撤离。
方姨也急着满头大汗,不停喘着粗气。
生怕下一秒,恶魔傅晏辞就杀到她面前。
她不知道该怎么帮傅凌寒,她唯一能做的是去给安然传达信息,尽可能的拖延解救时间。
方姨颤颤巍巍站起身,发堵的喉咙吐出一句话,“大少爷,我去看看安小姐那边……”
说完,她转身离开实验室,前往偏厅去。
此时,偏厅里,安然坐在靠门那张椅子上,目的很明显,就是能目测到斜对门实验室的情况。
给猫咪治腿,倒不是她关心的事情。
傅晏辞正背着身,给麻醉后的猫咪缝针。
安然左眼注视着傅晏辞的举动,右眼侧留意门外的情况。两手紧张得紧掐着大腿,都不觉得疼了。
悬在嗓子眼的心脏,快要从喉咙蹦出来,都不忘回应傅晏辞的问话。
“猫的手术做好了,一会我让方姨带回去,由她来照顾吧。”
这场手术前后也有十多分钟了,安然叹息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即逝的错觉。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看到实验室的门打开,证明傅凌寒和方姨还没逃出来。
此刻她紧张到手心冒出冷汗,把灰色的棉布裙捏出了斑驳汗印。
安然要想办法拖住傅晏辞才行,直到看到他们逃出来,她的目的才算达成。
“还是我来吧,方姨她没养过猫,这一块,我比较有经验。”
安然站起身,目光不忘观察着门外的动静。
就在这时,安然终于看到实验室的门开了。
心跳没由加速得更快,可总算盼到他们逃出来了。
可下一秒,眼神怔了,她只看到方姨一个人,迈着小碎步向她走来,愁容满面的。
眉心快拧成一根麻花,对着她拼命摇头。
忽然傅晏辞要转身,把猫咪交给她。
这哪能让他看见?
危急关头,安然顾不上避讳男女肢体接触,绕到他身后一把抱住。
柔软的躯体骤然贴上他后背,傅晏辞浑身猛地一僵,整个人杵在原地。
肌肤燃起一阵从未有过的酥麻,顺着脊骨往上窜,蔓延到四肢百骸。
女人自带的香气,缠绕上他的鼻腔,驱散了他心底的警惕与疑心。
紧绷的肩背不自觉松弛下来,双手缓缓垂落,眸色沉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一下子搅乱了所有思绪。
傅晏辞一动不动,他似乎很迷恋此刻的温存。
安然见傅晏辞没反抗自己,她下意识的将手抱得更紧,脑袋紧贴在他的背上。
“晏辞,你对我真好。”
目光却瞥向门外的方姨。
方姨不能出声,唯有做肢体动作,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当下的形势。
安然虽没全懂,但也猜测到大致情况,明白傅凌寒是脱困了,可仍未能全身而退。需要她尽量拖延时间,好让他脱身。
安然给方姨示意了一下眼神,告知对方,她明白了。
方姨秒懂,返回实验室。
这时傅晏辞缓缓转过身,幽黑眸仁骤然闪出一抹疑色,紧盯着她的双眼。
“往常你对我避之不及,可今天偏偏主动亲近我,你是真心吗?”
又微微眯起眼,语气凉飕飕,“还是说,你在隐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