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安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忙问:“凌寒,发生什么事情了?”
傅凌寒脸色猛的白了一下,他不敢告诉安然她母亲病倒的事,生怕下一秒她又接着倒下。
很快他收拾好表情,转过身回答:“新公司临时出了点状况,需要我去马上过去处理一下。”
“哦。”安然迟疑点了点头,“那你快去吧,我没事的。”
傅凌寒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刚刚何明珠也来了,你无聊的话,我让她进来陪你解解闷。”
“好啊,谢谢你凌寒。”安然露出一抹欣喜,摆手催促让傅凌寒离开。
傅凌寒离开畔山御园后,立马驱车到市医院看安文君。
赶到医院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到管家老周坐在长椅上,两手撑着膝盖,脸上全是汗。
老周看到他连忙站起来,说夫人还在抢救室,医生让家属在外面等。
傅凌寒没说话,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了口罩说:“老人家命是保住了,但病人本身有不少老毛病,高血压、冠心病、心律不齐病症诸多。这次受刺激太大,心脏负担过重,后面得好好养着,不能再有大的情绪波动。”
傅凌寒点了点头,跟着护士把安文君转进了普通病房。
病房里安静无比,静到只有输液管里药液一滴滴往下落的声音。
安文君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能看到底下浅浅的青色血管。
她听到声响,慢慢睁开眼看进来的人。
当她一看到傅凌寒时,眼眶瞬间红了。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气不大,但攥得很紧,指尖凉得吓人。
安文君死死盯着他,声音又沙又抖:“凌寒,你跟妈说实话……然然是不是沾上毒瘾了?是不是被关进那种地方去了?”
傅凌寒被她攥着手腕,没有挣扎,陷入沉默。
他知道瞒不住了,点头默认了。
另一只手覆在她手背上,压着声音说:“之前在岛上,她为了救我,被傅晏辞注射了毒剂,不是她自己主动碰的。”
安文君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松开他的手腕。手掌抬起来连拍了两下他的手背,力气不大。
“你骗我……你说她去旅游了……你跟我说她是在疗养院养精神分裂……你连我都骗……”
傅凌寒没有躲,任她拍打,等她手停了才开口,“我怕您受不了。”
他顿了顿问起,“妈,你告诉我是告诉你这些的?”
安文君缓了缓情绪,“有人打电话到我手机上说的,一个男的声音,我不认识。他开口就说然然沾了毒,被你关进戒毒所了,让我赶紧去找人。我一听,心脏就犯病了。”
“一个男的?”
傅凌寒听完,眉宇紧皱。
站起来走到窗边拿出手机给王宁发了一条消息:查安文君三小前接到的陌生来电号码源头。
发完之后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回床边。
安文君还看着他,又问了一句:“然然现在在里面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傅凌寒看着她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喉结动了一下。
弯下腰给她掖了一下被角,声音压着平稳,“她情况比之前稳定一些了,已经在慢慢好转。您别担心她,先把自己身体养好。”
安文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想从他脸上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傅凌寒的表情很稳,嘴角还嘴角还带着一点浅浅的、安抚的弧度。
她看了一会儿,慢慢垂下眼皮,像是信了,又像是累了。
没有再追问,闭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傅凌寒正转过身走到门口,安文君又附了一句:“妈的事,你也不要告诉她,免得让她担心。”
“好,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傅凌寒轻轻带上门,靠在走廊墙上,闭眼吐了一口气。
他正想返回畔山御园,手机就响了。
是王宁打来的,“傅总,查到了。那通电话的号码源头是境外,但具体拨号位置在京都本地,信号定位到城东的夜莺会所。办卡的身份信息是假的,但我们调了会所那两天的监控,看到二少爷傅晏东进出过那个包厢。”
傅凌寒听完,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他脸色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手机的手指紧攥了一下,转身往电梯走去。
傅凌寒上了车,对司机说:“去城东夜莺会所。”
后闭上眼,安静靠在椅背上,手指不时在坐椅上轻轻敲了敲。
夜莺会所在城东一处高档小区旁,门头不大,装修得极其讲究。
这里他曾经去过,京都的娱乐及酒店业,陆航家占领了大头。
傅凌寒进门报了陆航的名字,服务员直接带他上了三楼最里面那间包厢。
推开门,傅晏东正坐在沙发上,翘着腿在刷手机,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的红酒和两只杯子,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
傅凌寒走进去,没坐,站在茶几前面看着他。
傅晏东抬头,冲他笑了笑:“哥,来了?坐啊。”
傅凌寒没动,盯着他问:“你打电话给我丈母娘,说的那些话,想干什么?”
傅晏东把手机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这不是替您着急嘛。嫂子都那样了,您还瞒着家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太太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多可惜。”
傅凌寒看着他,没接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怎么变。
傅晏东放下酒杯,往后靠了靠,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这也是受人之托。有人让我问问,嫂子现在的状况,到底到什么程度了。”
“谢了。”傅凌寒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不领情的意味。
“谁让你问的?”他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