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进宴会厅,阮天赐就端着酒杯,从主桌那边晃过来的时候,傅凌寒就知道躲不掉了。
这位京圈太子爷走路带风,酒杯里的酒液晃得差点洒出来,一嗓子喊得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
“傅总!安秘书!不对,现在该叫傅太太了。”
“来来来,这杯你们必须得喝!”
傅凌寒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阮少,这杯我替她喝。她身体刚恢复,医生交代过不能沾酒。”
阮天赐眯着眼看了安然一眼,嘴角的笑意没减,可语气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哟,这就护上了?傅总你可不厚道。”
“当初在酒桌上,安秘书那酒量我可是见识过的,65度的白酒框框猛灌,那叫一个痛快。怎么着,嫁了人酒量还给嫁没了?”
站在身边的安然,脸上还挂着体面的笑,阮天赐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可听得明明白白。
这位太子爷今天的目标是她,不是傅凌寒。
上次那两回酒局把他喝得颜面扫地,他一直记着这茬,今天找上门来,不喝这杯他怕是没法收场。
今天这个喜庆日子,面对众人的观望,同时还有傅凌寒的脸面。小酌一杯,应该问题不大。
她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傅凌寒的手臂,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接过阮天赐递来的那杯白酒。
举起来笑了笑,“阮少还记得那两回呢?那行,承蒙您还记得我这号人,这杯酒我喝了。”
酒杯沿在唇边一倾,白酒入口的辛辣感顺着舌尖滑下去,烧过食道落进胃里。
她放下杯子,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眼尾微红,但呼吸已经比方才快了几分。
傅凌寒看着她眉头紧了一下,伸手虚虚托了一下她的后背,低声问:“没事吧?”
安然摇了摇头,又冲阮天赐点了点头算是致意,然后借口去洗手间,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傅凌寒跟阮天赐又寒暄了两句,很快也找了个由头跟出来。
走廊里,安然靠在墙边,手指撑着墙壁,脸色明显比刚才白了几分。
她原本以为只是身体还没恢复好,喝急了上头,可那股从颈侧蔓延开的燥热感不对劲。
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血管慢慢苏醒过来,四肢百骸又酸又胀,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看东西的边缘都开始发虚。
傅凌寒快步走过来扶住她,手掌贴上她后背的时候感觉到她体温烫得吓人,耳根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他眉头一皱,低声喊她,“安然?”
安然抬眼看他,眼底那层清醒的光正在一点点散去,换上一种他从未见过,涣散又灼热的神色。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手指攥着他衬衫袖口,声音发着颤,“凌寒……我有点难受……我想躺一会儿。”
傅凌寒二话没说,半扶半抱地带她穿过走廊进了电梯。
顶层套房门刷开的那一刻,安然已经站不太稳了。
整个人软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颈侧,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烫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傅凌寒把她放到床上,转身去倒水,刚拧开矿泉水瓶,就听到身后传来布料窸窣的声响。
他转过头,手里还攥着那瓶水,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顿在那里。
安然正坐在床沿,高跟鞋已经脱了,手指正在解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指尖发抖,好几次没捏住细圆扣子,低着头在跟那排扣子拉扯较劲,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
脸颊红得厉害,连脖颈到锁骨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傅凌寒放下水瓶,走过去弯下腰按住她的手,声音哑了几分,“你在干嘛?”
安然却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按在扣子上。
抬起那双平日里清亮的,此刻雾蒙蒙放大的眼睛,焦距滑过他的脸后,又落向他更远的地方。
她凑近了些,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又软又黏,“凌寒……我好热……你帮我脱……”
不安分的手指按着他的掌心,慢慢往她敞开的领口下胸衣探下去。
另一手顺着他的小臂往上爬,指尖拂过他手背的筋脉,最后停在他喉结上,轻轻勾了一下。
傅凌寒的喉结猛地滚了一瞬,后脊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一把将她按在床上,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仰着脸看他的样子,嘴唇微微张着,上面还有白酒残留的一点湿润的光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傅凌寒的声音压得极低。
此刻的安然神志不清,只觉得全身燥热难忍,又酸又软。
攥着他胸前的布料,眼神迷离且恍惚,呼吸急躁,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烫的。
“凌寒……我真的很难受……要我……”
憋了将近八个月的情欲,在此刻他彻底放纵了。
傅凌寒低头狠狠吻下去了,床沿的台灯晃了一下,暖黄色的光线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墙壁上,又缓缓散开。
这一夜很长,长到窗外的城市灯火从亮到暗,长到风声都歇了,只剩下呼吸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融在渐深的夜色里。
次日。
清早,安然从浑浑噩噩中醒来,顿觉身上传来一阵清凉,身下涌起一阵撕痛。
猛然意识清醒过来,睁开沉重的眼皮,身上空无一缕。
看到傅凌寒侧身睡在她旁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指节微蜷。
盯着天花板,心脏突突的跳得飞快,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好像一点也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自己喝了杯酒后就不省人事了。
安然抚着红得发烫的脸,慢慢翻了个身,正准备伸手拿衣服穿起来。
傅凌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伸过长臂一把搂过她腰肢往他怀里靠过来。
“醒了。”
声音里带着一夜没怎么睡的沙哑和一点点慵懒的笑意。
安然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嗓子是哑的,说话带着一种刚醒的闷和倦,“嗯,我们昨晚……”
“睡了。”傅凌寒回答得干脆又直接。
这话,倏地安然耳根红透了,她攥起小拳拳猛捶着他的胸口,嘟囔着:“医生的话,你都忘了吗?”
“嗯?”傅凌寒抬起她的下巴,沉了下眉。
他貌似对这个说法持有反对意见。
“昨晚你喝醉了,主动撩逗我。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很难把持得住。”
安然看着他一脸认真的表情,不像在撒谎。随之脸上浮起一片窘迫,看来主动方是自己。
她羞得扯起被子蒙过头,从被下传来闷闷的声音,“我的睡姿是不是很难看?”
“还行。就是话有点多,跟我说了好多乱七八糟的……”
安然的耳根再次腾地烧起来,掐了一把他的腰,“别说了。”
傅凌寒闷笑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嘴唇贴在她的头顶说:“行,我不说了。再睡会儿。”
片刻,又传被子发出一句低低的灵魂拷问,“昨晚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