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时浔发来她在FlocNuit会所的偷拍照片时,落槿走之前就跟安芷提了一嘴。
安芷当即拍案:“宝贝儿,这色魔,等我抓到他,提他的头来给咱当球踢!!!”
落槿点头,嘱咐她小心为上。
两人心知肚明,自己一直被人在暗处盯着。
但安芷办事,她放心,这一周事儿一多,这事便被她搁下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出现在这里。
落槿冷眼打量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程璟潇,看这样子,安芷和他是认识的?
还直呼安宥司的名字,想来应该是熟人。
又想起那些偷拍的照片,这男的拍她照片就算了,还敢招惹她的大美人儿?
落槿眸光一沉,招手示意一个侍者过来,将杯中的酒倒进另一只空杯,掂了掂分量,计算下距离。
对准。
砸!
此刻的程璟潇脸都是绿的,他真的要骂爹了!
色魔?!
安芷那女公鸡就是这么败坏他名声的?
脑海中闪过今晚在周辞别墅溜出来时,那女的扒他衣服!
到底谁才是?!
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害臊,二话不说就动手。
他一大男人,被个女人按在机车上,上下其手!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她不要清白,他还要的好吗?!
还有安宥司,居然问他愿不愿意当妹夫?
想得美!
娶那个女公鸡?!
他是嫌命长?还是下半辈子不指望有好日子过?
光是想想每天被她拿铁棍追着打的画面,他就觉得人生无望。
思及此,他的脸更臭了,看着安宥司,“滚!小爷我是清白的!”
欲翻窗,两手撑上窗台,一条腿都跨上去了,又顿住,点了回来。
他在干什么?
干什么得学那女人翻窗逃跑?
他又没做啥亏心事,跑什么跑?
程璟潇收了手,理了理衣领,强撑体面,挺直腰板,昂首挺胸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想起时浔的叮嘱,脚下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继续观望。
安宥司还不死心,跟在他身后,语气温和:
“璟潇,舍妹和落小姐一样活泼可爱,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程璟潇:“……”
和落槿一样活泼可爱?!
他扭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碎玻璃,又回想起安芷方才那招“铁棍断子绝孙式”。
把周辞踩进医院的落槿,活泼可爱?
一言不合就想废人命根子的安芷,活泼可爱?
安宥司是得了哥尔斯德摩综合症?,还是滤镜被这两个女人焊死在眼睛上了?
一看就是被PUA惯了的活体例子。
他程璟潇这辈子,就算和猪过,都不会对安芷有半点兴趣!
猪至少不会拿铁棍戳他要害!
*
程璟潇正骂骂咧咧的想着,就听见“啪”的一声,杯子被甩在地上。
悚然一激灵,抬眼望去。
程璟潇:“……”
艹!
都让这声音给搞应激了!
只见落槿一把夺过侍者手里的托盘,二话不说反手就往周辞脸上招呼。
对方丝毫没有防备,那一下卯足了劲,周辞顿时晕头转向。
托盘一扔,还没落地,她手里已经换上了铁棍,照着周辞的膝盖就是一敲,后者腿一软,跪倒在地。
棍势未收,落槿往他胯间用力一踢,周辞脸色瞬间青白,苟着身子捂住。还没来得及惨叫,落槿半提裙子,一脚踹向他腹部。
“砰!”
周辞整个人飞出几米远,重摔在地。
围观群众瞳孔地震:“…(???;)…”
显然,她刚刚踢陆芸那脚,分明是收了力的!
周辞趴在地上,脸都扭曲了,还在发狠:
“落槿,你就是只疯狗,你会后悔的。”
落槿面无表情,“哈?!我落槿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又镇定自如:“五年前不会,现在如是。”
见他还想起身,落槿岂会给他机会,一记闷棍,将他打回地上。
“畜牲!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苟活至今?是因为我还没空腾出手来处理你这类生物标本。”
“你算个什么垃圾,一具会呼吸的尸体罢了。”
“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痛不欲生地活着!!”
“我等着你让我后悔!”
“让你断子绝孙都便宜你了!”
“人渣!绝后,是对人类基因库的净化。”
……
她边说边打边踹,知道打哪儿最疼,打哪儿会死,打哪儿能让对方在床上躺三个月还验不出轻伤。
熟悉穴位,落槿招招精准,最疼又不致命。
吃瓜群众:“…ヽ(?Д?)?…!!!”
他们嘴张得都能塞进去好几个鸡蛋,下巴快脱臼了。
求求了,放他们走吧!想妈妈,想家了!
这哪是看热闹,这是看恐怖片啊!
吓不活了!!
程璟潇默默掏出手机,给时浔发信息。
【程璟潇】:「还不来?你老婆疯了。」
【程璟潇】:「快来收尸。」
收起手机后,他又转头看脸部僵硬的安宥司,讽道:
“这就是你说的……活泼可爱?你妹妹也这么活泼可爱?”
“……”安宥司眉梢轻抽,说什么也不能砸自家招牌:“难道你不觉得吗?”
程璟潇:“……让季清叙给你看看眼睛吧。”
安宥司:“落小姐,真是又飒又可爱!”
想了想,又说:“落小姐打人的时候,裙子都没脏。”
程璟潇:“……所以呢?”
“所以很优雅。”安宥司微笑,“又飒又优雅又可爱,和小芷一样。”
程璟潇:“……”
为了把自家妹妹推销出去,某人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直到把周辞踹到晕死过去,落槿又嫌弃地补了几脚,确定他真晕了,才漠然的拖着铁棍转身往回走。
“吱——嚓!”
金属平稳贴地滑行的声音,刺耳得众人一抖,一阵鸡皮疙瘩。
回到原处,再看地上的周怡,早已疼得浑身痉挛、面色潮红,像蚯蚓一样在地上不停翻滚,呻吟着喊疼,模样狼狈又诡异。
落槿眸底聚冷,果然是那两杯香槟有问题!
刚才侍者明显是故意将酒往她身上泼,她一直警惕观察四周,自然眼疾手快避开了。
没想到这东西确实是碰都不能碰,典型的皮肤接触类药物的反应。
这帮人根本就没指望她会喝,前面递过来的酒没问题,真正有鬼的,是打算让侍者“不小心”倒在她身上的那两杯!
是想让她在现场出丑,或者更糟?
适才周怡的样子,一开始没事,紧接着浑身发软发疼,被她打趴在地连喊都喊不出声,再然后就是现在这个模样。
她不是圣母,看出来了,也并不想理会,只是淡扫了一眼,便转而看向安芷和程璟潇。
哪知周辞见周怡这样,示意保镖过来,冷漠道:
“多喊两个人,带去安静点的地方解决了。”
落槿原本还在分心琢磨安芷和程璟潇到底怎么回事,听到这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很确定,周怡是周辞同父同母的妹妹。
亲的!!
她是要解决周怡,有她的方式。
不代表她苟同周辞的做法,这人简直恶寒到令人发指!连自己亲妹妹都下得去手,更何况当时的邹涵曦。
那黑衣保镖刚迈出一步,落槿的铁棍已经抡了过去,“咔嚓”一声敲在他颈动脉窦上,高个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下。
身高悬殊?
不存在的。
棍尖一扫,将托盘上的杯子挑飞,顺手夺过托盘。
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