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们一个个脸色白了又白,腿都在发抖,又像被粘住。
“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做……”
“啪啪啪啪——!”
落槿先从左往右甩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又是从右往左甩了回来。
耳光声像鞭炮,丝滑得像跳华尔兹。
众千金脸上火辣震惊,连脸都忘了捂,没想到她会二话不说就打人。
落槿忽的又眉眼一弯,烂漫无邪:“慌什么?我有说你们对我做了什么吗?”
又问:“我刚刚做了什么吗?”
吃瓜群众&众千金:“……”
没有没有没有。
她们被蚊子轻轻咬了两口。
落槿笑盈盈:“我只是想起些旧事,想跟各位叙叙旧。怕你们贵人多忘事,先给大家醒醒神罢了。”
这些人曾经都做过什么呢?
她初到京,苏尹女士带她出席每一场茶话会、宴会,她总被这群人变着法儿整蛊。
锁进漆黑的储物间,丢进阴冷的冰库,甚至在腊月寒冬,指使司机把她扔在城郊荒路,她徒步走了一天一夜才堪堪回城,回去还要被苏尹女士罚跪。
当然,她也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某次宴会,她索性把这群人一个个全丢进了水池里,以牙还牙。
结果呢?
她们一哭二闹三告状,太太小姐们在旁煽风点火,受罚的终究还是她。
无论她怎么反击,过不了几天,这群人依旧变本加厉。
后来才知。
狗仗人势。
往后,但凡宴饮,她便寸步不离跟在苏尹女士身侧,她们便又换了招数,撺掇着一起挑拨离间,脏水一盆盆往她身上泼。
落槿眯了眯眼,食指敲了两下太阳穴,佯装思考:
“我贱命一条,克亲,克父,克母,克死爷爷,迟早短命,徐小姐是这么说的吧?”
被点名的徐氏千金脸色黑绿红黄白。
落槿笑意深了深:“这么久了,各位贵人记性不好也正常。没关系,一会儿,你们自然就能想起来了。”
又说:“别急着哭哦~等会儿有你们哭不出来的时候。”
落槿要抬手,但手掌好像有点疼,刚才扇太多了,手疼。
她皱了皱眉,干脆换了个方式。
拽住徐氏千金的手腕,一个用力。
“砰!”
脸着地。
啃掉一颗门牙。
“疼不疼呀?”落槿眉眼亲切,“疼就对了,不疼怎么长记性。”
又凌厉道:“擦干净,捡起来。我晕恶人血。”
等她哆哆嗦嗦擦净血污、捡起断牙,落槿又抬脚,直接把人踹向陆芸的方向。
有那么一瞬,徐氏千金都看到自己的灵魂在朝自己吐舌,便没了意识。
严氏千金:“落、落槿,你不能在这儿放肆,有监控的……”
落槿惊讶道,“是严小姐呀,对哦!还有监控呢?我都给忘了,”
她抬头寻找摄像头,“那怎么办呢?我好怕呀,要是警察叔叔来抓我了怎么办。”
众人嘴角猛抽。
怕?
你那个表情叫怕?
落槿天真道:“我做错什么?你快打电话让警察叔叔来抓我呀,我要问问他。”
严氏千金被她一脸无辜的邪恶模样气到脸色涨红,本来就被打了巴掌,现在更像红烧猪头了。
众人:“……”
这落大小姐,分明是今夜专程来算总账的!
那些在人群里的,曾经在她面前露过脸的,恨不得往后缩。
落槿懵懂发问:“等警察叔叔来了,我要问他,明明是周畜牲和俞二小姐暗通曲款,怎么是流言和照片又成了我呢?”
又睨向另一个人,语气蓦地转冷:“我妹妹无端遭祸后,怎么还会传出她是被周畜牲包养的情人呢?”
当初漫天飞舞的照片,既有邹涵曦的,也有恶意P图诋毁她的。
顶楼撒照片和送快递的已经进局子里了。
但各种网站,各种艳图,在她被禁足三天出来后,出个门都可以被路人的目光凌迟。
落槿查过了,这些都不是出自陆芸和周怡的手笔。
她们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邹涵曦的住址呢?
落槿每质问一句,就拎一个,质问两句,就拎一双。
惨叫声不绝于耳,地上牙齿掉了一个又一个,又擦又捡。
落槿尽职尽责,平等公正的对待每一个人,先把人往地上一摔,又往千金堆里一踹,绝不拖泥带水。
坏人束成堆,东西狼藉一片,落槿依旧般般入画,像被泅泳的神明,陨落人间,不用血腥,让兰形棘心现形。
只剩最后一个马氏千金,见势不妙,转身就要逃。
“你!”落槿浅吟,“要自己过来,还是我在这里等你走过来?”
众人反复咀嚼她这句话,有毛病又好像没毛病。
揍人揍出了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既视感。
马氏千金僵滞的退了回来,“我、我也是被逼的……”
“那真是赶巧。”落槿一把将人提起,“今晚,还少了这个说辞的。”
落槿低笑又此冷:“马小姐,当初放狗咬我的时候,也是被逼的吗?”
“啊——!!”
一个过肩摔,提裙抬脚狠踹,裙摆纹丝不乱,半分脏污不沾。
落槿又把压底下的陆芸拖了出来,掐她人中,等人转醒,神色骤然骇人:
“说!邹涵曦的住址哪来的!!”
陆芸缓过来后,眼神涣散几秒,看清了面前的人,嘴硬道:
“贱、人,我为什么……啊!!”
落槿一脚踩在她的手指上,面无表情地碾。
陆芸:“我、我妈说的!”
脚下一顿。
陆芸的母亲?她怎么知道。
想到什么似的,落槿脸色微滞发寒。
她将人重又踢了回去,目光转向周怡的方向
*
吃瓜群众别说目瞪口呆了,早已魄散。
这病态模样,堪称史诗级恐怖片了。
呜呜呜,他们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来接他们呢?
齐齐拿出手机后,却发现没信号,连信息都发不出去。
跑也不知往哪跑,一看门口站着人,那腿比他们命都长!
吃瓜众人内心疯狂呐喊:妈!爸!你们在哪!再不来接,他们只能留遗言了!
不远处,陆简温声:“你和她的性子,倒是两个极端。”
杨念没有接话,眸底掠过几不可察的哀伤。以前的落槿并不是这样,就算揍人,她也会笑。
现在的落槿,也会笑,但没有灵魂,像在索命。
安宥司表情从最初的不能砸招牌,到现在已经裂开了,他是认识落家兄妹的,但接触人精落屹川比较多。
记得上回见面,落槿是挺乖巧一女孩,怎么……这么生猛?
女孩明显是玩出快感来了。
安宥司眼皮跳了跳,想给落屹川发信息,打字打到一半才想起那货出国了。
遂问程璟潇:“时浔呢?再这样下去真出人命了。”
程璟潇也正打算拿出手机发信息,却见时浔回道:
【时浔】:「我夫人有分寸。」
【时浔】:「今晚,让她玩。」
程璟潇:“……”
有分寸?
玩?
抬眸看了眼落槿,都把人全踢成推推乐了。
想起此刻时浔正在什么,楼上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程璟潇眉峰猛抽,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他把手机往安宥司面前一递:“你自己看。”
安宥司:“……他有病吧?”
程璟潇收回手机:“你才发现?”
又摊手,“玩嘛。你知道的,管天管地,不管夫妻情趣。”
安宥司:“……”
“阿浔呢?”季清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眉头微皱,“他就不怕她把人打死?”
又来一个。
程璟潇把手机一递。
后者嘴角狂抽,“…………物以类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