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床边滑下去,落在地毯上。
屏幕还亮着,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安芷】:「宝贝儿,我错了!」
【安芷】:「宝贝儿,你还活着吗?」
【安芷】:「落槿宝贝儿?你回我一下,我害怕〈发抖jpg.〉」
【安芷】:「算了,要不我现在打110?」
【安芷】:「不对不对,120吧,我觉得你可能更需要120!!!」
【安芷】:「呜呜呜~落槿宝贝儿我真的错了,你帮我说两句好话」
【安芷】:「泉陵寺是不是,我明天就去给你烧香〈祈祷jpg.〉」
落槿这会顾不上看信息。
因为,手机已被时浔捡了起来,他扫了一眼信息,眸底微闪,便放回床头。
伴随着一声轻响,落槿心跳一漏。
然后,她看见时浔收回手时,顺带把床头灯按亮,又慢条斯理地俯身,整理着她额角的鬓发。
视线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
“你朋友,”他微笑道,“挺有意思。”
落槿干巴巴地说:“她……她喝多了。”
安芷,你给我等着!
时浔:“老男人?”
他似笑非笑,手落在腰间,掌心温度烫得她腰侧一软。
落槿喉咙发紧:“不……嗯。”
“人后不硬?”
他撑在她身侧,一只手落在盈盈一握,尺寸刚好的雪白上。
落槿:“不……唔。”
“技术不行?”
每说一句,手就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她欲哭无泪,眼尾薄红:“嗯……你、你听我解释。”
时浔垂眸看她:“解释什么?”
是啊!解释什么?
她明明啥也没干啊!
落槿想躲,可无处可逃,
时浔催促:“嗯?”
落槿脑子一转,脱口而出:“我说我其实不认识她,你信吗?”
时浔笑容可掬:“你觉得呢?”
“安大美人的宝贝儿,”他贴在耳侧,“原来喜欢玩体位的。”
时浔:“怪为夫,不知道夫人还有这种需求。”
气息扫过耳廓,落槿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他扣住脚踝。
修长有力的手握着她的脚踝轻轻一提,她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
只隔了一息,她被抱了起来。
落槿低呼,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时浔抱着她往浴室走,步伐不紧不慢,像是在故意延长这段路。
落槿:“时浔!”
她踢了踢腿,根本没用。男人抱她,就像抱一只小型宠一样简单,半点不费力气。
时浔:“嗯。听得见。”
落槿:“你别乱来!”
时浔把她放在洗手台上:“乱来?”
大理石台面冰凉,激得落槿一个哆嗦,下意识往前挪了挪,膝盖抵上他的腰侧。
时浔低头看了一眼她抵在自己腰间的膝盖,又抬头看她,嘴角上扬。
“看这一周把宝贝给憔悴的,都语无伦次了。”他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我只是想*你了,怎么是乱来呢?”
落槿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平时和安芷耍耍嘴皮子没问题。
可这方面在时浔这里,从头到尾都处在被动里,一窍不通,经验为零。
她要被安芷给坑惨了!!!
“给宝贝的体验感那么差,”他的吻顺着下颌线滑到脖颈,“怎么也得把宝贝伺候舒服吧?”
落槿:“……”
敬谢不敏!
大手将她轻轻一推,她整个人往后仰去,后背贴上冰凉的镜面。
“别……嗯~”
浴室里暖色的灯光失真得像一场浪漫温柔的黄昏。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
“宝贝,看镜子。”他贴着她,“看清楚了吗,是谁在让你舒服?”
落槿双颊潮红偏头,闭上眼睛。
时浔宠溺地勾了勾唇角,轻笑一声,没再继续逗弄逼迫。他俯身,轻而易举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起来。
落槿以为要回卧室,紧绷的身子稍稍软了几分,暗暗松了口气。
但,她被放在了落地窗前。
接下来,是满室的双飞蝶舞舞双飞。
落槿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度过了这个令人血脉偾张的夜晚了。
只记得每次她以为要结束的时候,他就会换个地方,换种方式,重新开始。
问:
“喜欢这个?”、“还是喜欢刚才那个?”……
整整一晚,落地窗前,沙发上,梳妆台前,地毯上,处处都留下了痕迹。
天边在不觉间泛起鱼肚白,落槿睡意昏沉,一根陶瓷吸管抵在落槿唇边。
她迷糊顺从地含住,小口小口咽下温水,神智依旧陷在混沌里。
勉强掀了掀眼皮,模糊间看到梳妆台前男人的轮廓,大抵是在收拾被他扫落一地的瓶瓶罐罐。
眼皮没抬,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清晰的怨念:
友尽!
她要和安芷彻底友尽!
醒来的时候,阳光恰足,不似昨日阴沉。
落槿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三点十七分。
……?!!
竟然睡了一天?
她睡眠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时浔已经去了公司,她艰难地坐起来,浑身酸痛,尤其是腰,仿佛不是自己的。手也软,握拳都握不紧。
等她终于挣扎着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签文件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签出来的名字歪歪扭扭,她自己都不认识。
夏霜奇怪:“小槿,你手怎么了?”
落槿面无表情:“……抽筋。”
夏霜:“……”
她只知道落槿膝盖不好,这会连手也抽筋,难道是换季影响?
想来想去,夏霜决定,得跟落总汇报一下情况。
一连数日,被挑战了权威的男人越发没羞没臊。坚决打击安芷的话,每天都是新的尝试。
每试一种,他都要问一遍感觉怎么样。
她要是答不上来,他就再试一遍,换个节奏,换种方式。
她要是回答了,时浔就会笑说:“原来宝贝喜欢这种。奖励你了。”
落槿:“?!”
她什么时候说了?!
狗男人每天上班都在干些什么啊!科普吗?!
整整一周。
时浔说要补偿她,毕竟他新婚就出差一周,有错在先。
某次,落槿睡前:“我不用补偿的,也不要补偿了……”
她趴在他肩上,嗓子都哑了
落槿从来就没有觉得他新婚出差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来,他还是去出差吧,到外太空转两圈不回来都没问题!
后者一脸认真的惬意,拍着她的背哄。
“不行,”餍足后的散漫,“我向来知错就改。”
落槿:“……”
他没错,是她错了!
“夫人放心,”他吻落在她耳垂,“以后每次出差,我都会补偿你。”
落槿:“!”
安芷!可真是她的好姐妹!
给挖个一辈子爬不出来的天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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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跨坐、在某人腰上的落槿,胴体僵成玉雕。
声若蚊蚋:“我、我不会。”
反应过来后,窘迫羞愤,直接趴在时浔宽大的胸膛上。
不会就不会,为什么要说出来?!
不管了,直接装死好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时浔听她说不会,胸腔里再忍不住溢出愉悦的笑声。
落槿恼羞成怒,一口咬进他紧实的肌肉里。
让你笑!
让你笑这么大声!
这个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时浔的笑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低低的闷哼。伸手揉了揉她后脑勺的头发,给他的小狐狸顺毛。
“好了,”嗓音柔和了些许,“不逗你了。”
不再逗她。
他复又翻身,重新掌握了主动权。
确实到了该休息的时间了。小妻子明天还有晚宴,她不会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教,不急在这一时。
粉融香汗,流苏帐暖。
最后,落槿像一尾脱水的鱼,一动不动。任由男人在结束后把她抱来抱去,塞进被子里。
时浔撑着脑袋,盯着她看了两刻钟,确定小妻子呼吸真的均匀了,遂才起身。
弯腰打开了床头的抽屉,目光落在写着维生素的药瓶上,拿出查看,又不动声色的放回去。
同样的动作在梳妆台前,重复了一遍,确定了药片的数量没少,他眼底划过满意的神色。
转身走到卧室角落的陶瓷香薰机前。
打开盖子,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往里面滴了几滴透明的液体。
按下开关后,不过片刻,一股极淡的香味似雾似露,若有似无的飘出,几近闻不出来。
做完这些,时浔才直起身,看了眼床上睡得正沉的落槿,拉开卧室的门,朝书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