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适可而止。”
她嗓音有些沙哑。
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徘徊,落槿想,终于结束了。
哪知时浔的手再一次摸向床头柜的方向。
落槿打个激灵,直接清醒,抓住男人孔武有力的手臂。
她求饶:“不要了,明天还有晚宴。”
时浔:“嗯?”
他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头,埋在她胸前;手,也没闲着,探向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指尖在她皮肤上轻轻画着圈。
指腹的薄茧擦过,战栗带乱呼吸。
她声音发紧:“时浔……”
时浔温热的唇落进锁骨窝里,用力一吮:
“宝贝,叫真这么好听,又勾引我。”
落槿:“……”
第几次了!
这到底是第几次了?!
每次都曲解她的意思,真的要疯了!
在她恍惚间,男人已经在用牙齿咬住小包装的边缘。
接着,递放在她掌心。
他嗓音性感暗哑:“帮我。”
落槿:“!!!”
不是她疯了,是他疯了!
她只觉自己的耳尖迅速滚烫起来,还好是在黑暗里,看不见她红透的脸。
落槿不肯动。
时浔也没催。
“宝贝。”他的唇蹭过耳廓,“想要结束?”
这句话的诱惑力太大了。
明天还有晚宴,要应酬,要保持状态,她连忙“嗯”了一声。
他笑了,闷在胸腔里,震得她发麻。
时浔:“好啊。”
落槿愣:这么好说话?
还没等她想明白,腰上蓦地一紧,他揽着她的腰。
天旋地转。
等落槿反应过来,位置已然对调。
他看着她,眸子像极了那对袖扣,有细芒在跳。
“想结束?”他慢条斯理道,“那就主动一次。”
落槿僵住:“什么?”
“主动一次。”他重复,“你来。”
她低头看他。
时浔就那样躺着,双手枕在脑后,姿态悠闲得像是在晒日光浴。
胸膛微微起伏,上面还有她刚才留下的抓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肌,异样暧昧。
落槿脑子里“嗡”的一声。
太颠了!
时浔一定是魔怔了。
都怪安芷!!!
*
事情还得从一周前,从餐厅回来后说起。
时浔一回到家,把她放进卧室后,就一头钻进书房开跨洋视频会议。
等她从浴室出来,抬眼便看见时浔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了。
男人不知何时已经开完会,洗过澡,穿着睡袍,闲闲地坐在她的梳妆凳上。
他正低头看着手边那条粉冰翡翠项链,听见动静,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暗了暗。
“时太太。”他嗓音低柔,“过来试试。”
被他这张无可挑剔的脸骗了过去,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梳妆台前,在他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了。
时浔绕到她身后,两人隔镜对望,女子清冷,男子含笑。
他低头,将项链绕上她的脖颈。
落槿垂着眼,看着镜中的自己,项链一寸一寸地落在锁骨之间。
粉冰色的翡翠,恰好落在锁骨正中。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愈发似雪。
浴后尚未擦干的水珠滑落,少女肤如凝脂,再映上翡翠的光泽,平添几分惹人失神的诱惑。
镜子里,时浔的目光落在她锁骨处的水珠上。
“夫人。”他喉结滚动,“真美。”
还未来得及品味“真美”二字,下一秒,落槿已经被压在主卧那张两米二的大床上。
星汉西流夜未央。
几番缱绻,她累得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落槿只想沉沉睡去。
然而,手机响了。
时浔睁开眼,眼底还有未散尽的暗沉。
他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又低头看她,声音沙哑:“别理。”
她也不想理。
可手机还在响。
时浔叹了口气,伸手去够。落槿就趁这个空当,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自己裹成一个茧。
然后,她听见他说:“是你的。”
落槿:“什么?”
“你的手机。”他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得刺眼,“安大美人。”
这个点?凌晨一点半?
准是无聊的骚扰。
她伸手去接,手指刚碰到手机边缘,就被他握住手腕。
时浔把手机塞进她手里,却没松手。
枕着她的枕头面对着她,握着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搏上,绕圈轻揉。
“接。”他懒懒道,“我也听着。”
落槿:“……”
希望安大美人别语出惊人。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的吗?有什么八卦不能明天八的吗?
她划开接听,时浔顺手点了免提。
“落槿宝贝儿!是不是又睡不着了!”
安芷娇妩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落槿下意识想把手机拿远一点。
“宝贝儿,听说你家老男人今晚差点把俞二小姐那个跋扈小白莲的手差点给废了?”
老男人?三个字让落槿头皮一麻。
她就知道,安大美人绝对是无聊透顶了!
虽然以前她和安芷确实经常三更半夜打电话,但现在她已婚啊!
已婚懂不懂!
床上还躺着一个!
她想挂电话。想立刻把手机扔出窗外,或者泡进床头柜的水杯里。
时浔的手握着她的手腕,拇指饶有兴致地摩挲着同一小块皮肤。
安芷显然很兴奋。
她说:“是不是想问我消息为什么这么灵通?”
又大笑:“哈哈哈,你没进那些名媛群,圈子里都传疯了。”
安芷:“本来大家都传你们是逢场作戏,这下好了,俞二小姐啪啪打脸第一个……”
还好。
落槿松口气的闭上眼睛。
没想到!
安芷:“没想到,你家老男人居然是‘人后不硬、人前摆型’款的!体面活勉强算他过关。”
落槿:“安……唔!”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她的嘴。
安芷:“不过,宝贝儿,你个颜控可千万别被老男人的外表给迷惑了。”
安芷:“老男人新婚第二天就去出差,还一周!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又说:“不是不行,就是技术不行!不然新婚燕尔的,谁舍得走啊?”
落槿明显感觉到捂着她嘴的那只手僵了一瞬。
时浔挑了挑眉。
她看见他眼睛里的笑意深了一点,嘴角弧度上扬。
落槿要哭了。
谁能让这个没点眼力见的女人闭嘴!
谁!
“我可怜的宝贝儿,”安芷声音充满了同情,“瞧你接机那天,小脸憔悴的,白白去给别人当了个空花瓶,老男人中看不中用啊!”
落槿已经不敢看时浔的表情了。
她听见他很低的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安芷根本不知道自己拉着她的姐妹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不过没事!”安芷仗义道,“只要你在安大美人这儿,保管你吃香喝辣的,品类齐全。”
又说:“守身如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改天我再给你多物色几个好的,要什么体位有什么体位。”
安大美人绝对是个深夜亢奋的魔鬼!
落槿想说:安芷你闭嘴吧!求你了!
但嘴巴被捂着,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对方完全没接收到她的求救信号,依旧滔滔不绝。
时浔忽然翻身,压了过来。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一只手按住她想去捂手机的手。
整个人笼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深得吓人。
“不准挂,”他凑近她的耳边,他用极低的声音说:“让她继续说。”
时浔低头,从她手里抽走手机,落槿手忙脚乱地去抢。
他把手机举高,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就把她的两只手腕按在了枕头上。
安芷:“你放心,包你满意,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技术巅峰……”
她不想死,但想把安芷埋了是怎么回事。
那边似乎终于察觉了什么不对劲。
安芷一顿,自顾道:“Hello!Dear baby,还在听吗?不会睡着了吧?”
又说:“快起来陪美人聊天,两天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此刻,时浔正居高临下地看她,眼底隐约含笑。
这笑,恐怖危险!
只见他盯着落槿,刻意放慢动作,把手机贴到耳边。
他回应:“我、是、时、浔。”
落槿绝望的盯着天花板,心想:安芷,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
倏的,安芷欢快的声音出来:“阿哈!上帝啊!你今天好晴朗~”
又疑惑:“咦?我的手机怎么在通话中?不小心按到啦?真的是!”
“嘟!嘟!嘟!”
挂了。
落槿:“……”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时浔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