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回过神来,瞪向她们,“你们他妈谁啊?敢打老子?!”
安芷:“喊我们声姑奶奶听听,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花臂男暴怒,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落槿在他距离自己半臂时,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男人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在地上。
又绕到他身后,抬起脚,踩在他后腰上,往下一压。
“嗷!!!”
男人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砖,嚎叫连连。
安芷:“宝贝儿,干得漂亮!”
另一个男人愣了一秒,随即从兜里摸出把匕首,“唰”地弹开,刀尖指着落槿:
“妈的,找死!”
安芷:“宝贝儿小心!”
她脸色一变,将落槿一拉,侧身让过刀锋,同时右手扣住他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骨头错位声,伴随着男人的叫声,刀子脱手,落在地上。
高跟鞋踩在他的膝弯,男人跪倒在地。安芷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地上一摔:
“丑男人活腻了?”她说,“居然敢动我的宝贝儿?!”
安芷不知道朝哪个方向打了个响指,十几个保镖鱼贯而入,将三人按住。
落槿缓步走近那个花臂男,在他面前站定。
双眸没有丝毫温度,这种人渣,是她生平最恨。
抬起脚,鞋尖抵着他的小腿,找到某处位置,用力一踩。
只听那人闷哼,面部瞬间扭曲,脑门全是冷汗。不是剧烈的痛,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钻心的酸麻。
落槿:“欺负女人,很爽?”
“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敢动我们?”被按着的男人挣扎不开,骂骂咧咧:“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
“哦。”安芷:“谁的人?”
花臂男狠狠道:“我们是辞哥的人!辞哥你们知道吗?周氏集团的周少!”
另一个男人:“动了他的人,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此话一出,安芷看向落槿。
心中就俩字:
完了。
周家么?
那正好。
废了就废了。
落槿把脚移到他的大腿根,没对着要害,那男的却生理性反应的哆嗦了一下。
她脚下微微用力,花臂男又是一声惨叫。
“周家?”落槿勾唇,“巧了,我正好认识这个人。”
那人愣神之际,落槿已经收回脚,转而用鞋尖勾起他的下巴,垂眸。
“帮我,向他问个好,”她说,“就说,落家大小姐问,‘出国这么久,周少的隐疾治好了么?’。”
“如果西医没用,我倒也认识几位不错的中医国手。”又说:“如需帮忙引荐,落槿随时欢迎周少来找我。”
脚尖缓缓移动,又回到腿根处,不动声色的用力。
花臂男顿时疼得抽搐低嚎,看向落槿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服务生小姑娘和周围的一众保镖都给彻底看傻了。
斜对面。
场面人一走,程璟潇几人便立刻换到了更靠角落的位置,本想低调看嫂子戏男模。
结果直接撞上全程高能的一幕,冲击力十足。
程璟潇边录像,然后和季清叙,还有不久前刚到的陆简,看完了整个过程。
陆简咽了口口水:“落家大小姐,说好的清冷寡淡呢?这么猛的吗?!”
季清叙:“我现在有点同情那些尸体了。”
陆简:“那男的以后听到落槿两字,不得都是阴影?”
“我那天就想说这个事来着,”程璟潇道,“周辞出国,根本不是病了,是当年被落家大小姐亲手废的。”
又说:“至今不举。”
季清叙&陆简:
“……给跪了○| ̄|_”
人生苦短,不能行乐,论周辞的心里阴影面积!
程璟潇顺手把视频发群,低头给他发消息。
【程璟潇】:「[视频]」
【程璟潇】:「@时浔 阿浔,你老婆刚才搞定了三个男人。」
【陆简】:「和安家那位一起把人给开瓢了。」
【季清叙】:「@时浔 嫂子这么猛,你兜得住吗?」
看完视频的时修泽。
【时修泽】:「@时浔 嫂子好飒!哥,你什么把人带回来。」
【时修泽】:「@程璟潇 你好好说话,是撂!!」
【程璟潇】:「一样一样,都是带刺的玫瑰。」
【陆简】:「不是带刺的玫瑰,是食人花。」
盛御别墅。
客厅里,时浔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程璟潇发来的视频。
点开,从头看到尾,一言不发。
冷冽的俊颜微缓,薄唇浅抿,长睫盖住幽深的眼睛,眸底,一闪而过的宠溺。
*
“废物。”安芷踢了踢持刀的男人:“才回国,就这么扫兴!”
又道:“宝贝儿,你得重新择日陪我。”
落槿:“美人儿,你的娱乐借口可真多。”
落槿接过服务生送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安芷叫来经理,指了指地上那三个人:
“清场,列入黑名单,以后他们不准再出现在这里。”
经理诚惶诚恐:“是,安小姐。”
几个保镖将三个男人拖了出去。
服务生小姑娘回过神来,眼眶又红了,冲着落槿和安芷深深鞠躬:
“谢谢,谢谢两位姐姐。”
“不用谢,该是酒吧道歉,”安芷让人拿了一叠现金给她:“压压惊,回去休息吧,工资双倍照付。”
她这里是极少出这种事情的,看来是出国久了,该整顿整顿,别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
女孩又一次连声道谢后,被另一个服务生扶了下去。
落槿回到卡座,端起酒杯,把剩下的无醇气泡酒一饮而尽。
被这么一闹,玩儿的心思都没有了。
安芷让男模们都退了下去,自己也在落槿旁边坐下。
一排高挑俊秀的男孩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两位可是帝都顶级的名媛,能攀上关系,少说能少奋斗二十年。
可惜,今晚没戏了。
安芷收起一贯的嬉皮笑脸:“刚才那个,你本来想废了他吧?”
安芷太了解她了。
周家大少的名字,是落槿的逆鳞。
提起周家,就是在触她的底线,在国外那几年,落槿可以说,活得像个空壳。
为了变强,训练、学习、隐忍,每一样都逼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对自己狠到近乎偏执,苛刻得令人发指。
说她不要命吧,她却很惜命。说她看得开,眼底的沉郁又从没真正散去过。
后来,她们成了生死之交,落槿才断断续续跟她讲过那些事。
安芷以为她是恨这个世界的,可落槿却很平静。
她说:“我爱这个世界,也会,好好爱这个世界。”
安芷不懂她的矛盾,但不妨碍她心疼。
刚刚如果不是克制,那个男人现在可能已经被落槿废了。
“太脏,”落槿冷笑:“不值得。”
“好了,宝贝儿,坏人自有天收。”安芷岔开话题:“你一个法医,平时跟死人打交道,怎么动起手来比我还狠?”
落槿:“解剖的时候,总要分清楚哪儿是骨头哪儿是筋。踹人的时候同理。”
又说:“只要位置找得准,刚刚那一脚,起码疼半个月以上。”
安芷:“( ??? )”
神特么同理。
敢情这位是把活人当解剖教材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