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屹川额头乌云一片:“你说什么?!”
什么叫没那么差?!
“你们刚领证,”他说,“第二天他就出差,外面的人会怎么想?”
落屹川把平板给她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
【知情人士爆料:时氏掌权人新婚次日即出差,落家大小姐独守空房?】
当然,以时家的能力,这种新闻是不可能被放出来的,但不代表他落屹川就不知道。
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他家小白菜嫁给他?
凭什么新婚就出差,还给别人嚼他妹妹舌根的机会?
落屹川就差把“不爽”二字贴脸上了。
“看,这就是嫁给时浔的好处啊,”她说,“连花边新闻都不会有。”
落屹川冷笑:“你不嫁他,连素材都不会有。”
落槿绞尽脑汁,把昨晚和时浔谈条件时的话,拣几句好听的讲给落屹川听。
落屹川:“就这?”
又说:“这话我让个乞丐也能讲,你想听吗?”
落槿默:“也行。主要看颜值。”
看来今晚是哄不好她哥哥了。
落屹川:“……”
见她为时浔说话,落屹川的脸色如阴雨将临。
情人眼里才出西施,他们是吗?!
才认识几天,这就护上了?
还颜值?
果然成了精的男人,尽叫少女误入歧途!
瞧见落屹川更加沉墨的脸,落槿意识到,一不小心说了太多时浔的好话了,立马抱住她哥哥的手臂。
落槿道:“当然,还是我哥哥最好看啦。”
落屹川面无表情:“还是别了,我又不是妖孽,颜值不保值。”
又说:“何况我还没上了年纪,不会讲没用的漂亮话。”
落槿:“……”
她哥哥是有多歧视时浔的年龄?
落屹川见时间差不多了,按铃。
助理很快捧着一个精致木盒进来,他接过,递到落槿面前,又弯腰,将一双柔软的平底鞋放在她脚边。
落槿接住:“这是什么?”
“从一位资深中医国手那里新配的药膏方子,”落屹川道,“每天晚上敷半小时,能缓解酸痛。”
他又说:“换季了,你那老毛病又该犯了,自己上点心,把鞋换上。”
落槿心里一暖:“谢谢哥。”
“谢谢就不必了,”落屹川傲娇,“别胳膊肘往猪圈里拐就行。”
落槿:“……”
在她哥哥眼里,时浔不仅是外人,定位还是猪。
*
回到盛御时,已经快十点了。
洗漱完,落槿整个人就摊在大床上,脑子开始放空,疲惫感压过四肢,大脑兀自运转。
手机躺着苏尹女士的未接来电提醒,三条。
不知道她又要闹哪一出,暂且没气力搭理她。
膝盖的隐隐作痛,提醒落槿无法再用她的生命与苏尹女士一起编织女性痛苦叙事史。
忽然想起时浔的信息被她设置了免打扰,她拿起手机,点进对话框,取消。
又扫了眼时浔发来的消息,六点半发的,好几条。
【时浔】:「时太太,记得吃饭。」
【时浔】:「为夫这几天不能陪夫人共进晚餐,勿怪。」
【时浔】:「夫人,不回信息是生气了吗?」
【时浔】:「夫人别气,等我回来,补偿你。」
落槿:大可不必。
中间隔了半个小时。
【时浔】:「原来夫人是在和大哥叙旧。」
【时浔】:「我原谅你了。」
【时浔】:「如果你能在大哥面前帮我美言几句的话。」
原谅?美言?
落槿默:时浔还是自求多福吧。
最后一条是七点十二分。
【时浔】:「夫人,午安。」
不得不说,时浔真的是一个话唠,且内心戏很多。
落槿腹诽。
最后只回了他一句。
【落槿】:「时总,晚安。」
她不知道时浔去了欧洲,所以看着他说午安的时间是七点多,落槿疑惑了一会,没多想。
正好落个清静。
他们现在也算是夫妻磨合期吧,她还学不来时浔那种一秒入戏的程度,一上来就能“老婆”“夫人”地喊得顺口。
她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落槿又划看了他今天拍的江南景致,目光最后定在一家老字号糕点上。店门还是老样子,木头的招牌,布幌子是新的,门口还有人在排队。
密密麻麻的痛怒涌上心头。
她收回目光,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倒了两颗维生素,不需要水,直接吞下。
睡前,她又默默地把时浔的聊天设置回了免打扰。
谨防她在睡梦中,被嗡嗡嗡震醒,误以为是地震。
接下来几天,时浔倒是不怎么发信息了,大抵是真忙到分身乏术。
密集轰炸是没有了,换成了每日投喂。
尤其是一到中午,落槿的工位前准时上演双重投喂名场面。
先是盛御让人送来的豪华午餐,刚摆好,自家哥哥的专属餐食也紧跟着送到。
两拨餐堆在一起,别说她一个人,就算三五个人凑一块儿吃,绰绰有余。
沈四沈五还传达了时浔的指令:
“少夫人,少爷说,这些您随便挑着吃,您没碰过或不爱吃的,我们都要记下来,回去告诉厨房。”
夏霜上前:“落总,总裁吩咐了,一定要盯着您全部吃光,吃完我还要拍照给他。”
说完,两方隔空对视,今天骤降十度的天气,落槿却觉得辣热。
落槿:“(p_q)”
这莫名其妙的激烈氛围,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雄竞现场吗?!
看着眼前小山似的饭菜,以及杵在旁边较劲的三人,她道:
“一起吃。”
沈四沈五和夏霜齐齐一怔,都想推辞。
“让你们吃就吃,”落槿直接把几份餐具摆开,“再推辞,以后都不用送了。”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是想把她撑死吗?
把雄竞化为同桌共餐后,问题解决。
落槿开始专心投入工作。
市局那边接了两个新案子,都是非正常死亡,人手不够,请她帮忙。
同时,落氏的事务也没落下。
那次会议后,仍有几个倚老卖老的想打探落屹川的消息,拿着“女孩子,有些事怕是压不住场子”的借口。
都被落槿不冷不热的怼了回去。
一句“您这话,是想让我转告我哥,还是想让我转告我先生?”,对方马上就变了脸色。
然后再是,“项目都由我亲自把关,各位要是有什么意见,”她说,“憋着。”
落槿的先生,时浔。
这两个字压在任何人头上,都能让他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落槿唇角微微翘起。
时浔这张牌,偶尔拿出来用用,还挺顺手。
又听夏霜说,落潜得知秦小思一人独揽两个项目时,气得在办公室里跳脚摔东西。
落槿正在看秦小思刚交上来的方案。
听完,面不改色地又划了一个项目给秦小思。
还特意让夏霜传话:好好干,有望升职营销部副总。
营销部副总的位置空了大半年,落潜眼红了多久,她比谁都清楚。
现在好了。
让他继续眼红。
秦小思的履历一路开挂,看明白的人都知道,落槿这是有心栽培。
一周后。
周二下午三点,帝都机场T3航站楼。
国际到达出口,人群熙熙攘攘。落槿站在接机口,一袭黑色风衣,长发披散,神色漠然。
身后三步远,沈四和沈五一左一右站着。
周围接机的人频频侧目。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哪国政要抵达。
安芷推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她先是一愣,紧接着张开双臂扑过来,一把抱住落槿。
“宝贝儿!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