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浔,拦不住他的,”程璟潇捺住火气:“时间问题。”
达米安打小接受和时浔一样的训练,论心机,论手段,这世上能压住达米安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而那只手的手指里,时浔算一个,老公爵算一个,剩下的……都是死人。
只听老公爵的指令,也就是时浔能压制他。
时浔:“嗯。”
他知道。
程璟潇:“……知道拦不住他?还‘三路拦截,不惜一切代价’?”
时浔:“嗯。”
所以能拦多久先拦多久,小妻子最近动作可大了,看不住她别乱跑。
程璟潇:“阿浔!那人连死都不怕的!出现在这里就是个恐怖分子!”
时浔:“他怕输。”
程璟潇:“……”
谁跟他谈论怕不怕输这个问题了?
他是说达米安不要命!
这货听人说话,永远只听自己想听的关键词是吗?
时浔:“境内,他动作不会太大。”
这是事实。
达米安再疯,也不会在这片土地上公然使用重火力。
游戏规则不一样。
“别忘了,”程璟潇咬齿道:“你现在是时家家主,干净的!”
时浔:“商人罢了,几个是干净的。”
“……”程璟潇默了默:“我是这个意思吗?”
时家掌门人身份,家族门面清白,档案干净,在规则内博弈。
时浔不用再像当年那样,亲自下场,血肉横飞。更没人会说他是军火贩子!
程璟潇:“时浔,你TMD现在是一个合法商人!你要是为了拦达米安把事情闹大了?”
到时候他和时家怎么自处。
时浔:“不会。”
程璟潇讥笑:“……就冲你这该死的乐观主义精神,我不举双手点赞都说不过去!”
“点赞就不用了,”时浔半阖眼:“入夜了,孤家寡人的,火气别太大。”
又懒声:“你又不是千手观音,酸了也没第二只替补。”
视频里众人:“……”
程璟潇:“……”
他不要面子的吗?
程璟潇看他一副满不在乎跟个佛似的,就差从视频里爬出来,用拳头给他开个光。
他咬肌一紧,“打破平衡对你有什么好处?旧戏重演?”
又说,“一个塞菲娜小姐,一个时三叔……还不够?”
时浔未置一词。
程璟潇的意思他知道,但小妻子自己毫无预兆的就出现在他生命里,他能怎么办。
时浔现在想的是,小妻子适才拿着手机,神神秘秘的,跟管家嘀咕什么呢?
想着想着,没想通,忽的低笑一声。
视频里众人:“……?”
这爷太鬼畜了。
程璟潇看到时浔唇畔温柔到溺毙,瞥不值钱的弧度。
他默了再默:“阿浔,你是不是被下蛊了!”
时浔凛冽道:“程璟潇,注意你的言辞。”
程璟潇:“……”
他名字都没点,还不让说了?
他偏说。
程璟潇压着火:“好,退一万步讲。”
又换了个角度切入:“你能保证落槿时时刻刻都在被你护在眼皮子底下?”
程璟潇嘲讽:“阿浔,她不是只靠你保护的小白花。”
他不是针对落槿,是觉得时浔脑子进水了。
这货现在就把他的小娇妻当私有物藏着,当她是玻璃娃娃,碰不得摔不得。
问题是,落槿是谁?
想横着走就横着走的大姐大,需要时浔二十四小时护着?
程璟潇:“她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别忘了她是谁,她正在做什么?”
“她是我夫人,”时浔缓缓道:“她做什么,开心就好。”
程璟潇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我艹!”
“艹艹艹!”
“艹艹艹艹艹!”
合着他说了一堆肺腑之言,都是在对牛弹琴?!
程璟潇绝望:“早知道你会一时冲动上头,那晚就该阻止你。”
又沧桑:“你说你才和她处几天,就至死不渝了?”
时浔薄唇轻扬,随意看了眼手机消息,小妻子在很认真的给他每一条信息回个句号。
娶她,是一时冲动?
不确定。
但他现在愿意为这个冲动付一辈子的代价。
他道:“拦达米安顶多撑一周,他来了,你帮着看点。”
视频切断,黑屏。
众人见怪不怪地收拾设备,除程璟潇外。
程璟潇:“时浔!!!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
时浔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小妻子正懒懒地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在半空,透莹得宛若初生藕节。
摇着,晃着。
裙摆滑到腰际,露出一大截腿,瓷白细腻,让人想起月光下的新雪。
白,真的很白。
又像牛奶。
她趴在那儿刷手机,毫无防备。
闻得动静,回眸一顾,目如秋水横波,弯弯然,滟滟然。
浑然不觉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要命。
程璟潇讲的话不合时宜地荡在耳侧。
时浔无声地嗤了一下。
下蛊?
他倒是想。
真下了蛊,就可以把她拴着,走哪儿带哪儿。
落槿一抬头,就看见时浔握着门把手杵在门口,不进不出,被点了穴似的。
“时浔?”她歪头,发丝从肩侧滑落,“这么快?”
不是开会去了吗?
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时浔脑子空了半秒,喉咙发紧,不语,目光久久的停着。
又想到程璟潇那张破嘴:旧戏重演……还不够?
“你能保证她时时刻刻都在你眼皮子底下?”
他眼瞳猛地一敛。
知道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时浔还是忍不住想:小妻子若能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就好。
许是他的眼神直白到要把人灼穿,落槿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腿软腰断的死亡凝视。
落槿心底暗叫:不好!要完!
她刚在和安芷聊周辞早上被带走的事。
想法出自落槿,但整个计划是时浔的手笔,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都是时浔的人。
时浔让人给周家兄妹做了催眠,同时用了药。
无毒。
特殊之处在于:人不会失去意识,但感知的边界会被彻底混淆。
周辞不举后本就暴躁,药物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盯上共处一室的周怡。
监控画面忠实地记录了一切——他把妹妹按在病床上……
事后,周辞不会记得这件事。
时浔说:“他要记着的,应该是他真正伤害过的人。”
诚然,这是他能替小妻子想到的,还算妥帖的做法了。
落槿鼻端一哽。
时浔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而醒来的周怡浑身是伤,医生再次施以催眠。
真真假假的画面,加上动作的加持,她在幻觉中惊恐发作。
心源性休克,脑缺氧,植物人。
落槿冷笑:“幻觉而已。便宜她了。”
监控录像已经躺在警方邮箱里。
明天,周辞地下室那些囚禁、贩卖的铁证,将出现在所有媒体的头条。
舆论会淹死周氏,周家人想捞人?
门都没有。
就算不能人道,客观行为和主观故意致人重伤,十年起步。
时浔说:“先让他进去捡肥皂,一天捡个几百块。过阵子再弄出来,慢慢玩。”
落槿:“……”
时浔的邪恶因子,不仅不小,甚至有点超标。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有些手段,她确实做不到。
难怪安芷刚说,下次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时浔。
当然,落槿并不知道安芷被她哥抓去相亲了一天的事。
此刻,时浔的眼神过分烫人。
落槿赶紧坐起来,动作太猛,睡裙的肩带“唰”地一下彻底滑落。
她低头:“…-_-|| …”
这姿势,这衣服,还不如刚才趴着。
时浔喉结隐忍闷哼,眸色沉比深海。
小妻子*若如两雪兔般,还带粉睛,隐隐现现。
更欲了。
小东西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落槿急着拉好衣服,时浔已到了她面前,动作快得她眼睛只捕捉到一个残影。
时浔手掌撑在她身后,俯身将她困在他的阴影里。
“槿槿,”他嗓音似烈酒浸透:“我不是很快。”
又低沉,“你清楚的。”
落槿:“… (??? ? ???) …”
她就知道,自己不该说那两个字。
是她的错,是她嘴快口误。
救命!
接下来得是什么人间惨剧!!
他稍退,视线落在她肩带滑落处,瞳仁危险一眯。
“宝贝,约吗?”时浔薄唇半掀,声哑性感:“坦诚相见的那种。”
落槿:“……唔!”
不约!
拒绝的话被吞进对方的腹中。
半字没得商量。
真丝睡裙,真的成“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