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不到三天里,两个家族。
盘踞在泰南边奈温府的素帕猜家族,掌管泰边海军某基地,控制着从缅海到马来的水路。
他们私军的根据地,距离King?W在东南亚的产业线只有不到两百公里。
古沃斯家族插手,几线齐切。
不到一小时,素帕猜家族自认为最强精通加密货币的渠道被封。
亚克不仅找到了他们的信托基金账户,还挖出了他们与中间人的全部通讯备份。
包括他们亲口确认武器型号的语音消息。
没动钱。
打包通过匿名节点发送给了泰边禁毒局和Y国缉毒局驻曼办。
同时在素帕猜家族的ERP系统里植入了一枚逻辑炸弹。
引爆不到两秒。
屏幕上只剩一行文字:
“??????????????????????????”
(你的数据归我们了)
所有仓库坐标、船期、客户名单、付款记录,全部被AES-256加密。
速度太快,得知收到了“匿名举报”,想阻止船出港已来不及了,中途被海警拦截。
花姬。
东南亚某高档私人会所的老板,真实身份多到她自己有时候都记不清。
毒枭的情妇、线人、翻译、中间人、情报贩子。
她可以是任何人,只要给够钱,当然,如果是老板的指令,那就两个字。
执行。
以妖娆的身姿在曼城的私人会所,“偶遇”素帕猜家的二儿子,一个沉迷豪车的花花公子。
两杯威士忌。
一句“我听说你父亲,要把所有生意都交给大哥”。
傻憨二儿子直接道:
“在某废弃的棕榈油厂下面。我哥带我去过一次,里面全是大家伙。他说那些是‘欧洲来的’。”
OK.
有用的消息往往来自蠢货。
私火库位置大致就藏在那方位了。
花姬把坐标发给了伯格。
半小时后,武器库被“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炸毁,爆炸持续三分钟。
火光冲天,十公里外的村民还以为是火山爆发。
冲击波震碎了附近几座村庄的玻璃窗,棕榈油厂的地面塌陷成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巨坑。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弹壳或尸体。
只有混凝土碎片和扭曲的金属,以及墙上被人用黑喷漆写了一行英文:
“WRONG SUPPLIER.”
选错供应商了。
素帕猜暴怒,但找不到敌人。
以为是马来的竞争对手干的,调集私军对马来的一股势力发动了报复性袭击。
对方反击。
狗咬狗。
第二天,前海军陆战队员的素帕猜在自己别墅的游泳池里“溺水身亡”。
“也算荣誉处决了,”时浔说:“给他一个死得其所的方式。”
伯格:“……”
水手淹死在一个一米五深的池子里?
骄傲。
体面。
缺德。
素帕猜家族剩下的成员在之后的两天内,开始按时浔的方式接连“意外”。
掘断脉络根基,全数碾至湮灭。
*
纯黑的查隆,私武力量庞大。
和素帕猜不一样。
前者好歹有海军基地的背景,沾点官面,时浔还得装模作样顾及点国际影响。
看亚克发来的档案,查隆安全屋竟在三不管地带?
送上门的耗子都不需要捕鼠夹。
政府军进不去,警察不敢去,只有查隆的人可以自由通行。
这人手上血债累累,从湄公河惨案到边境屠杀,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枪毙两小时。
时浔声线低冷:“斩首。”
视频会议窗口里,程璟潇正和伯格、亚克等人连线。
他道:“阿浔,动他,一层一层剥,动静……”
才不会太大。
未说完。
时浔打断:“我看起来很闲?”
都出来两天多了。
指不定小妻子多想他呢。
程璟潇:“……”
难道不是?
没事找事!
“查隆这种级别的,”时浔靠在椅上,两指捏着手机转了一圈,“不值得我花时间‘设计’。”
碾碎就行。
处理个素帕猜,浪费了两天,烦得他差点想连那个海军基地一起端了。
正好是个法外之地,是他最不需要克制的地方。
这口气愉悦得让程璟潇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行,”他放弃挣扎,“您随意。”
为了落槿,闹吧闹吧!
伯格已经习惯:“Sir. 河谷地形,温压弹效果最好。”
又道:“五百公里以上的一枚足够覆盖整个安全屋及其地下层。”
“一枚?”时浔轻嗤,“我差那点钱?”
伯格:“……”
好吧。
他还是不习惯。
伯格:“明白,品字形,确保地下三十米以内没有任何东西能活。”
时浔满意点单:“开始吧。”
有素帕猜家族的前车之鉴,三角洲整个地下城市都人心惶惶。
说查隆不傻吧,他得知后又躲进了安全屋。
等于把自己装进了棺材。
三不管地带,凌晨一点三十六分。
平仰皆无任何东西,但地下有。
几枚射程超过五百公里的巡航温压弹导。
溶胶云,把空气吸干后,点燃,持续数秒的超高温、超高压冲击波。
以音速向四周扩散,一声沉闷得像世界尽头一样的轰响,把所有的一切全部碾平。
几秒内,任何需要呼吸的生物和有肺的东西都会窒息和被压碎。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没有火光冲天和没有爆炸声,更没有惨叫,是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建筑还在,树木还在。
但不是墙从里向外膨胀倾斜,就是一根根黑色的枯干竖在月光下。
人?
是几乎找不到完整的。
整片区,像园艺师修剪掉一根长歪了的枝桠,连根刨出后,扔进焚化炉,土壤撒上石灰。
河谷变成了一片死地。
往下的流程,便是这条链上的每一个环节,都要在天亮之前被抹得干干净净。
把查隆·颂蓬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全部痕迹抹掉。
程璟潇刚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一口气闷了。
回来就收到卫星图像显示。
他:“……”
十秒?
查隆老巢在凌晨一点三十六分出现了一次“异常热源事件”,热源强度超出正常范围百倍,持续时间只有十秒。
然后那片区域的热信号就彻底消失了。
像一盏灯,被人用拇指和食指捻灭了灯芯。
程璟潇顿在原地,看着卫星图整整三十秒。
他在找哪怕一个热源点、一个异常像素、一个“可能还有人活着”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热成像图上漆黑得比周围的原始森林还安静。
漫长的无言以对。
程璟潇再次连线:“阿浔,你TMD……”
“你吵到我想我夫人了,”时浔不悦:“省标点。说重点。”
程璟潇:“……”
吵到他想落槿?
又搁这儿炫!
“你到底用了几枚?!”程璟潇嗓音拔高,“就为了杀一个人?”
把一个占地几平方公里的河谷用温压弹犁了一遍。
“一个?”时浔困惑,“不是全派?省得一个一个找。”
又真诚:“你不是怕我树敌,仇家太多?正好一了百了。问题得从根源上解决。”
程璟潇深呼吸:“……”
敢情还成他的责任了?
又是顺着网线爬过去掐死时浔的一天。
“效率还行,”时浔略显遗憾的问伯格:“Berg,捡个手指回来玩玩都没有?”
伯格:“……没。焦炭有几副。”
时浔:“焦炭?”
似乎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他迅速接受了现实。
时浔:“一个个验。包括族系。一家人总得整整齐齐的,到下面也一样。”
伯格:“是。”
深挖根底,剿灭,不留半点生机。
就为了让他们一家人团圆。
少主确实好心。
程璟潇:“……验焦炭?”
“不验怎么知道死透了没有?”时浔漫不经心,“万一漏了一个,还得再炸一次。导弹不要钱?”
程璟潇&伯格:“……”
是谁刚刚说自己不差那点钱的?
还有,验焦炭人不用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