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槿被时浔从楼上抱下来时,就看到安芷在客厅里狂飙水。
她一手握着水杯,一手拿着根伸缩铁棍,喝水的姿势无比侠气,豪迈中带着一丝不羁。
一身黑皮衣有几处被割破,头发有些散乱,脸上也粘了灰。
但丝毫不影响她骨子里的明媚,面颊红扑扑的,像刚从战场凯旋的女战神,虽然战损严重,但气势不减。
伯格和一众金发碧眼的都不在了,只剩下时浔几个保镖,以及季清叙和程璟潇。
安芷绝艳的脸偏过,正好看到被时浔放下的落槿。
她“咕噜咕噜”地把水一饮而尽,杯子往旁侧一扔。
程璟潇一个侧身躲开,杯子砸在他身后的沙发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程璟潇:“……”
这女公鸡绝对是故意的!
他咬牙切齿:“安芷,你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安芷头都没回:“公德心?那是什么?能吃吗?”
程璟潇:“……你!”
“你什么你?”安芷没好气道:“弱鸡男,接个杯子都不会,还啰里吧嗦的!”
程璟潇冷笑:“女公鸡,你扔杯子的时候瞄准的是脸吧?”
安芷无辜眨眼:“我瞄准的明明是垃圾桶,你脸是?”
程璟潇:“……”
安芷说完,不再理他。
直接走过去,给落槿一个大大的熊抱,嗓音如唱戏般婉转委屈:
“宝~贝~儿~本美人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惨~我差点被一堆破机关扎成马蜂窝!”
又说:“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死不瞑目。”
落槿承受着安芷的重量,浅扬唇角,淡然道:
“大美人儿,我没事。完好无损。”
安芷松开一点,双手捧着落槿的脸左看右看,眼神从头发丝扫到脚趾盖。
最后落在她的腿上,表情瞬间变得凶神恶煞:
“那你干嘛得被抱着下楼?我还以为你脚废了!是不是哪个狗男人把你的腿给打断了?”
“你说!”她道:“我拿铁棍把他第三条腿也敲断。”
众人:“……”
眼皮一跳,落槿目光扫向时浔,后者面上无波,依然保持着优雅的插兜站姿。
安芷又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昨天都联系不上,我还以为你被做死在床上了!”
落槿微抽:“……”
安大美人一语中的,十分接近真相。
没死,但也差不多。
落槿看着安芷那张写满了“我要搞事”的脸,决定转移话题。
不然,这女人能当着时浔的面把她从头到脚夸一遍,再顺便把时浔从头到脚损一遍。
落槿随意扯道:“这里有信号屏蔽器,防一切生物。”
安芷:“宝贝儿,要不你们干脆把家搬进防空洞算了,还省得装修。”
安芷闯进来的时候,连吐槽都懒得吐了。
事实上,她是在第三道防线被时浔的保镖“恭敬”地带进来的。
她就想不通,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白给她钱她都不想来。
至于整得跟五角大楼似的?
安芷忽觉一道冷利的视线扎过来,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一股“你再抱她试试”的威胁。
安芷红唇轻勾,把落槿抱得更紧了,故意气他:
“宝贝儿,你都不知道,为了来找你,我差点把阎王爷的通讯录都翻遍了!”
又说:“我不管,你要补偿我,今晚陪我去吃饭、蹦迪、逍遥快活,少一样我都跟你急。”
落槿无奈道:“你先松开,我快被你勒成两截了。”
安芷不松:“不松!松了你又被某制冷机抱走了!”
说着,她再次回头,冲时浔挑衅地挑了挑眉。
安芷:“你先答应我,今晚你是我的。不然我一个人对着美色流口水,多没意思。”
又说:“我坐镇亲挑的哦,活好赛神仙,八块腹肌起步,比年近四旬的强一百倍。”
程璟潇&季清叙:“……”
这女人当着腹黑狗的面撬墙角,是嫌命长?
落槿觉得时浔的身材比那些小白脸好多了,长得也俊。
眉目如剑,鼻若悬胆,冷帅如冬夜寒星。宽肩阔背,腰身精悍,筋肉虬结,野性与克制并存,力量感扑面而来。
奈何自己快被安芷箍得快断气了。
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松……手。”
安芷:“你先答应!”
落槿:“……答应……都答应。”
安芷这才松开:“这还差不多。制冷机,听见没?今晚她归我。”
时浔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做梦。”
要不是小妻子看他看得羽睫都忘了眨,跟小猫咪看见鱼干似的,他早就叫人把安芷“送回家”了。
落槿:“……”
这两人的恩怨,别扯上她呀!
她又不是他俩的拔河绳!
她其实也想聚聚,但这两天真不行。
待会还有三具尸体要验,也不知道碎成啥样了。两个法医,天知道要搞到几点。
她正琢磨着往后推……
时浔阴沉着脸开口:“夫人,该用餐了。”
安芷扬了扬下巴:“时大少爷,我和我家宝贝儿还没聊完,你们一群大老爷们饿了可以先吃。”
安芷:“少吃一顿又不会羽化登仙,一个个娇滴滴的。”
安芷:“跟个伪娘们似的,从宫里跑出来的?”
她举起伸缩铁棍,挥舞了几下,虎虎生风,把空气抽得直叫。
程璟潇&季清叙:“??”
他们只是看戏的,为何躺枪?
程璟潇怒道:“她骂我们是太监?!”
季清叙按住他:“冷静,冷静,你自己对号入座就好,别拉我。”
程璟潇:“……”
时浔缄默,掏出手机,慢悠悠地打了几个字:
把安芷的行踪透露给安老爷子和安宥司,就说他女儿在勾引有夫之妇。
今晚可拿人相亲。
发送。
安芷总觉后背一阵恶寒突袭,像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
她自我安慰:时浔这破地方,铜墙铁壁的,安家的相亲大队就算来了也进不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季清叙瞅着时浔那副“我很好说话”的假笑模样,嘴角微抽,这么冷静,绝对没安好心,八成在憋什么坏水。
不是脑子短路就是在策划世界末日,以他多年被坑成渣的经验,大概率是后者。
不行,得跑。
他太困了,困到想去太平间找个床位躺平,得赶紧回家补觉。
他适当开口:“安小姐,昨晚闹了一出,落小姐身体还没恢复,不好外出,怕是会染风寒。”
落槿:“……”
编,接着编。
安芷却信了。
脸色剧变,眸里立马浮上忧色,手“啪”地扣上落槿额头,力道大得像在拍西瓜成熟度。
“宝贝儿,你没事儿吧?”
落槿被拍得眼前黑了一秒,“我没事。季医师吓你的。有事也是被你拍成脑残。”
时浔走过来,目光掠过她额前,竟敢拍他宝贝这颗全世界最可爱金贵的小脑袋?
活得不耐烦了?
手一伸,把小妻子从安芷的魔爪里捞出来,揽着腰往餐厅走。
时浔:“夫人,先用餐。”
又对安芷冷道:“下手不知个轻重的,就把脑浆拍出来,再把爪子剁了一起拌着吃。”
落槿&安芷:“……”
这么说,是怕她们吃太饱吗?
早餐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