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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因为一个女人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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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103章 因为一个女人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0

Y国,凌晨。

距离日出还有一个多小时。

古沃斯庄园沉睡在泰晤士河上游最幽深的一段河谷里,十一代公爵的财富与野心被一寸寸夯进泥土里。

二十万英亩的土地从河岸一直延伸至远处的奇尔特恩丘陵,在秋雾中宛若洇湿的古典油画。

庄园寂静,东翼的草坪在一片幽黑里绵延至天际线,像一块铺开的墨绿色丝绒。

安保系统在这一秒完成了一次例行扫描,三十二层防线同时向主控室发送了“一切正常”的信号。

四点三十七分。

“轰——!!!”

第一声炸响从庄园东翼的草坪上炸开,气浪翻掀。

紧接着是第二、第三声,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暴烈,一共七响。

似雷神抡起了巨锤,一下下砸在这座有着四百年历史的古老庄园上。

东翼足有三英亩的锦鲤池是老公爵退休后最得意的作品。

池中游弋的锦鲤不是凡品,每一条都有血统证书,从新泻县三条市专程空运而来的“昭和三色”锦鲤。

每一条至少八十五万英镑,全被炸得鱼飞四溅。

鱼尸散落一地。

古沃斯庄园的应急响应系统在三秒内启动。

十二支巡逻队从不同方向冲向爆炸点,直升机从庄园北侧的停机坪紧急升空。

烟尘散去后,草坪中央出现了一只锦盒。

三十厘米见方,乌木为胎,四角镶着鎏金铜活,盒盖正中央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

单是这颗宝石,就值一辆顶配的劳斯莱斯库里南。

安保人员用一只手帕包住盒扣,打开。

盒中,是一颗头颅。

保存得极好,干冰的雾气还在从盒子里往外冒。

就是昨天,在帝都城郊,一箭射穿时浔左肩的那个雇佣兵的。

面部被仔细擦拭过,甚至还合上了眼睑,给足了死前“体面”。

嘴唇微张,露出敲碎的门牙,那是被活活撬开嘴留下的痕迹。

这不是恐吓。

这是一封回信。

因为,安保人员认得这人,而敢这么做的,有且只有一位。

是以,他请示正赶过来的老管家雷吉。

银发向后梳着,黑晨礼服一丝不苟,老管家蹲下,合上盒盖,起身,深吸口气,转身走向东翼主楼。

他没有跑。

古沃斯家族的管家,永远不会在庄园里奔跑。

八十岁的老公爵利斯尔·古沃斯是在睡梦中被爆炸声惊醒的。

他拄着黑檀拐杖,披着睡袍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东翼草坪上升起的几缕青烟,

听完汇报,又盯着湖面上漂来飘去的一层鱼尸,红的白的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气得脸色比那头颅还要灰白,他嘴唇开始剧颤,对天怒吼:

老公爵:“——FUCK!!!”

老公爵:“What the bloody hell——!!!”

老公爵:“Fucking bastard.”

老公爵:“FUCK!!!FUCK!!!”

……

他用英语骂完,又用德语骂了一遍,最后用了一句法语俚语,都是同一层意思。

一把扯下窗帘的束带,扔在地上,又抓起银质水杯砸向对面的墙壁。

又把一只百达翡丽在1880年为古沃斯家族特制的古怀表摔在地上。

老管家平静道:“老爷。东翼草坪需要修复。锦鲤池需要重新换水。三十六尾已经确认死亡,其余的在抢救。另外……”

老公爵:“闭嘴!!!叫人去修缮……全部恢复原样。”

老公爵:“把今天早上看见这一切的人,全部换掉。”

又说:“我不想在任何地方听到任何关于这件事的闲话。”

老管家微微欠身:“明白。”

过了一会,仆人们又听见老公爵房里传出一连串英伦三岛最古老的脏话。

但骂归骂,老公爵终究是老公爵。

吩咐雷吉亲自指挥清理现场,命人拨通了Y国专事古迹修复的公司,预约了最早的时间来修缮草坪和锦鲤池。

至于锦鲤。

雷吉又联系了新泻的“某养鲤场”,要求尽快补运一批同等品级的鱼。

七点一刻。东翼书房。

老公爵卧坐在一把路易十五时期的扶手椅里,椅子靠窗,窗帘是十八世纪威尼斯的纯手工蕾丝。

整个人的轮廓被窗帘的阴影吞没了大半,只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锐利的灰蓝色眼睛。

他嗓音沙哑:“谁干的?”

老管家一顿:“是小主人。”

“我知道是他!!!”老公爵猛地咆哮:“我问的是——谁把这个东西送到我门口的?”

“影卫。”老管家说,“是……替小主人传话。”

老公爵:“给我弄死!!!”

老管家额头这才有些薄汗:“跑、跑了。”

老公爵:“FUCK!!!FUCK!!!FUCK!!!”

庄园的仆人从未见过老公爵如此失态。

自从把古沃斯防务解决方案的日常管理交给女儿塞菲娜,他就搬进了东翼的庄园,每天钓钓鱼、观观鸟、修剪修剪玫瑰园。

他刻意让自己远离家族纷争,仿佛那些军火、那些暗网、那些遍布全球的秘密账户,都与他无关。

当然,这只是表象。

每一任古沃斯公爵都明白一个道理:退休不是放下权力,而是换一种方式握紧权力。

而把一个准继承人锻造成最合格的家主。,是每一任老家主最后的、也是最艰巨的责任。

至少,老公爵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雷吉静静地站在三步之外,他从没见过老公爵因为一池锦鲤而如此失控。

不,也许不全是因为锦鲤。

窗外有一只知更鸟落在花园的苹果树上,叫了两声,又飞走了。

半晌。

老公爵脸上的愤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仿若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的老人从未存在过。

老公爵的私人影卫走进来的时候,他他伸手拿起手边小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支定制的古巴特立尼达。

在虎口上轻磕,没有点燃。

只是放在鼻尖下缓缓转动,闻着那熟悉的烟草味。

影卫单膝跪在书桌前,低头:“公爵。”

老公爵威严的嗓音从阴影里传出,“他受伤了?”

影卫的头垂得更低了:“是的。左上臂,贯通伤。”

又说,“未伤及骨骼和主要血管。已完成清创缝合,预计两周内完全恢复。”

老公爵:“因为一个女人。”

影卫:“……是。”

雪茄被点燃,没有抽,放在水晶烟灰缸的边缘。

老公爵的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屈指在雕花的木头上缓慢敲击。

微弱的火星在他瞳孔深处跳动,眼神灼人。

老公爵又重复:“……因为一个女人。”

同样的陈述让影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敢犹疑,利落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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