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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这不科学!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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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166章 这不科学!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0

原本以为三天便能退烧。

季清叙是这么说的,时浔也是这么信的。

可落槿的身体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固执,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

三十七度八,三十八度二,三十七度五,三十八度六。

反反复复,折腾到了第五天。

傍晚,烧终于彻底退了。

三十六度七。

银针从落槿的足三里和外关穴取出,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季清叙知道她没有睡着,她的脉象在他说“今晚不会再烧了”的时候跳了一下。

季清叙面无表情地收起银针:“……”

阿浔这位夫人,骗人的本事一流,忍疼的本事一流,装睡的本事……一般。

落槿不想被扎,再疼也不想,只能出此下策。

她想清醒,知道自己每次发烧,要痛一周左右。她不想在昏迷中被疼痛折磨,像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而且她怀疑季清叙的针上涂了安眠药,每次扎完就睡,一定是这样。

否则为什么合谷穴一针下去,她连三秒钟都撑不过?

这不科学!

季清叙一定在针上动了手脚。

这个季清叙,看着斯斯文文的,说话温声细语,心真黑!

等好了以后,她要把他的针拿去化验,如果真有问题,就让他自己扎自己试试。

季清叙不知道落槿心里这些精彩的腹诽。

他只知道她表邪未尽,里痛未除。

如果不趁这个机会让她进入深度睡眠,她今晚能把病房变成脱口秀现场。

昨晚,落槿把黑市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对时浔复述了一遍,中间还加了一段对达米安车技的吐槽。

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一个肋骨骨折、肺挫伤、心功能不全、重度骨质疏松的病人在高烧刚退之后,能连续说四十分钟不带喘气的。

这不科学!

落槿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

光是想到他说一个字,她能跟他辩论半小时,季清叙就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决定先下手为强的季清叙准备抽出最长的那根针。

时浔也看出来小妻子在假寐,一动不动,睡态乖巧,正因玉颜无可挑剔,所以假得不能再假。

她每次装睡时,嘴角都会有一个极细微向下撇的动作。

她在怕,怕季清叙的针。

时浔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的皮肤时,小妻子纤睫颤了一下。

时浔薄唇微挑,心里酸软得一塌糊涂,没有拆穿她。

他嗓沉而忍:“清叙,不扎了。”

“她在疼。”季清叙蹙眉:“不扎,她今晚别想睡。”

时浔抬眸看他,缓言道:“我知道,烧退了,就好。”

季清叙只当时浔是心疼得失了理智。

从不失态的时浔,这几天,身体像是住着落槿另一半灵魂似的,她疼,他也疼。

她咳一声,他喉结就动一下;她皱下眉,他手指就攥紧一分;她翻个身,他整个人就坐起来。

手指上的牙印还没消,又在同一个位置添了新的。

眼不合,饭不吃。

倒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站在病床边,依然是那个矜贵高冷的时家掌权人,看不出任何疲惫之色。

众人无法理解。

时浔只说:“我夫人喜欢。”

季清叙:“……”

两口子,一个拿命忍,一个拿命陪;一个不喊疼,一个不让扎。

能不能让他省点心?

季清叙没理他,按医学原则办事。

银针即将触到落槿那一刻,时浔一把捏住他的腕,指节发出一声“咯吱”。

“我说不扎了。”时浔威压:“她要疼,就让她疼。”

季清叙与他僵持对视。

医者的执念和丈夫的执拗,两人都寸步不让,目光在空中交锋。

医者恻隐,季清叙持针坚持,虽然……手要被捏断了,他仍凌厉道:

“阿浔,你要让她忍着?是想让她把忍字刻在骨头上?她刻得还不够深?”

时浔松手,没再看季清叙,目光落回小妻子脸上,拇指蹭着她的手背安抚。

他墨瞳深幽难探,淡淡道:“睡着了,她就不疼了吗?”

季清叙默:“……”

疼的。

当然疼。

但意识混沌,她疼得不真切,能暂时忘记。

醒着,刀刀见骨,是痛不欲生。

“阿浔,”季清叙耐心蒸发,切齿道,“你这是在感情用事。”

时浔:“我就是在感情用事。”

季清叙:“……”

行。

不扎了。

他赢了,爱咋咋地。

每个难搞的病人,背后都有一个更难搞的家属。尤其是这两个人,医患关系的终极考验。

季清叙收回手,把它银针消毒后放回针包里。咯嗒一声,银针归位。

时浔在床边兀自坐下,垂眸看小妻子,柔声道:

“不扎了。槿槿醒着。”

落槿没有睁眼,“……”

季清叙还在,她说话又被扎怎么办?

姓季的扎针从来不带犹豫的,扎完还要说一句“这是为你好”。

“宝贝想说话就说,想说多久说多久。”时浔勾唇:“季清叙走了。”

闻言,季清叙黑着脸,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用力的把针包合上。

最后还是无奈道:“随你,需要叫我。”

时浔:“嗯。”

门关上了。

走廊两侧,是一众待命的医生和护卫保镖。

见季清叙出来,沈毅和雅帝莱西同时看向他。

沈毅问:“不扎了?”

季清叙摇了摇头。

沈毅难以置信:“为什么?少夫人肯不说话了?”

季清叙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烧退了,就好。”他道,“阿浔扎心,比我扎针厉害。”

沈毅没懂:“……?”

他转头看向雅帝莱西,后者意味深长道:“或许真正能止痛的,是先生。”

*

病房里,长久的静谧漫延开来。

落槿赌气没开口,她决定再装一会儿,至少装到时浔求她说话。

时浔:“宝贝,季清叙真的走了。”

落槿羽睫闪动:“……”

她知道。

用他说?

“我保证他不回来,”时浔轻笑出声,“槿槿信我。”

听到保证,落槿掀眸,眼波泠泠,控诉的看他。

不信。

时浔被她看得心化。

“以后槿槿不想做的事,谁都不能勉强你。”他道,“包括我。”

落槿继续控诉:“……”

不信不信。

忍了五天,这厮都只是在旁边看着她被扎。

“真的,”时浔读懂:“槿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都依你。”

落槿想了想,杏眸转动:“那你让季医生给我输鸡汤。”

时浔忍笑:“宝贝,鸡肉会把输液管堵住的,喝不到。”

又说,“输液管堵了,要重新扎针。”

“……”落槿遗憾的“哦”了一声:“那不要了,你让他把针包扔了。我看着害怕。”

时浔握住她的手,纵容道:“好。”

小妻子确实在害怕,怕被人决定什么时候睡、什么时候醒。

“你的手好暖。”落槿软声,“别拿走。”

时浔的手掌覆上去,将这只因病而失色的冰凉小手,密密实实地护住。

他低头看小妻子的手,是设计师的手,也是法医的手,更是他的手。

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指尖落在那条最深的掌纹,慢慢地,一笔一划地描着。

指腹沿着那条弧线从虎口滑到手腕。

他说,“这是生命线。”

落槿看着他的指尖在自己掌心里游走,“嗯。太短了。”

时浔没有说话。

她的生命线确实短,短到季清叙第一次看到她的掌纹时都愣了一下,又迟疑说“生命线短不代表寿命短”。

这些天,时浔能捕捉到所有人心疼落槿的每一个瞬间。

他低头,唇贴在她的掌心上,贴在她那条短得让人心疼的生命线上,吻了一下。

他说:“我把它续上。”

时浔拿起床头护士用来标记输液时间的记号笔,拔开小头一端的笔帽。

沿着她掌心的生命线,一笔一笔地,往外延长。

落槿看着他画,头一次,眼眶有了真切的湿意。

时浔画完,把笔放下,端详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不太好看。明天让季清叙拿针灸给你刺一个永久的。”

落槿哽咽:“时浔,你怎么变幼稚了?”

“不是幼稚。”时浔寒黑的眸深邃无垠,“你的命,我说了算。阎王要收,先过我这一关。”

落槿一本正经:“那是!大家都说你是阎佛,你比他大。他见了你也要叫一声‘时爷’。”

时浔愣了一瞬,他什么时候有这个名号?

没想到小妻子会这么说,时浔随即倏的笑了,笑得又幸又疼又惧,什么都有。

他道:“但我不想做阎佛,只想做槿槿的时浔。”

落槿心口发烫,鼻子更酸了,忽又委屈:

“老公,我们回卧室好不好,季医生又回来了怎么办?”

她不要在这里,反正不用输液了,接下来在哪里躺着都一样。

西郊别墅的卧室,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和监护仪烦人的滴声。

只有时浔的。

时浔垂眼,小狐狸仰头看他,眼底殷殷。

胸口霎时揪得厉害,明知不能这样做的时浔还是没有犹豫,他俯下身,把小妻子从床上打横抱起。

心,再次被狠狠一拧,小妻子怎么能轻成这样!

落槿的身体被挪动的那一刻,每一根骨头都在尖叫抗议。

但她眉心未拧,只抿了抿唇,靠进时浔怀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

疼痛终于有了可以安放的地方,落槿素眸凝光,不阖。

“宝贝,”时浔温柔睇她,哑声道,“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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