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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苍天饶过谁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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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257章 苍天饶过谁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落槿知道。

时浔和哥哥连日来的举动,有一半是故意的。

他们对她的“单独行动”讳莫如深。

好像她只要脱离他们视线超过十分钟就会原地消失一样。

偶尔会视线不移的同时看她。

落槿问:“怎么了?”

落屹川&时浔:“没事。”

落槿:“……”

这种默契很荒谬。

过度保护。

连呼吸都得被批准似的。

两人又对她的身体状况,揣着心照不宣的焦灼。

她在泉陵寺翌日看到药少了之后,就猜到时浔应该是知道了。

他憋着没问,大约还在追查药的来源。

那药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副作用已经压至界限,最低微,趋近于零。

她没蠢到拿命开玩笑,当赌注。

她要好好活着啊。

落槿知道时浔和哥哥不想让她跟时家人接触。

更确切来讲,是不想时老爷子找上她。

大抵是些“知难而退”的陈词滥调。

落槿只当蛛丝拂面。

她要是那么容易被说动,现在应该躺在家里,吃喝等死,还折腾什么劲。

那晚过后。

时凝被虞家借口接过去“静养”一段时间,时修泽的处置还悬而未决。

看到程璟潇和沈毅出现在公馆,她就明白,事情或许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她不是不知道风雨欲来。

只是想多贪图些平静的日子。

事情还在。

风暴不会因她偏安一隅,想多晒会儿太阳就绕道。

时浔,会被带走吗?

落槿到了办公室,时浔不在,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也空荡荡。

某一刻,她站在那儿,心里倏然窒了一下。

慌张绕上心头。

落槿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有多习惯时浔的存在。

她忽然能明白,为什么时浔总说,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他才能安心。

不仅仅是想看住她。

原来在看不见对方的时候,心是会悬着的。

既无着落,亦无归处。

分心的人,早就不止他一个。

她摸出手机,正要拨号。

逆光的门口忽然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填满,男人手里拿着她的水杯。

时浔进门,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小妻子身上。

正好捕捉到她眼底没来得及收拢的慌乱,懒散的眸温柔了然,将她的失措纳入宠溺。

怎么办呢?

不舍得将他的人儿留在这里。

时浔迈步向她,水杯往她桌上一搁。低哄:“宝贝,什么东西丢了。找到没有?”

落槿压下涌上喉间的酸涩,看他看得认真。

她仰头:“你去哪?”

时浔逗她:“宝贝不回信息,怕你被拐跑,找你呢。”

又打趣,“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就想我想得坐不住?”

落槿不接他玩笑,直直望进他眼底:

“官方施压了,对吗?出事的不止时凝,还有我哥哥对吗?”

时浔将小妻子揽了个满怀,往沙发带。

“宝贝,”他声线克制沙哑,“交给我,都交给我。我来解决。”

落槿揪着他衣领,微哽:“我哥哥……”

“大哥没事儿,”时浔捋着她头发,安抚,“就是解那东西,身子会虚一阵子,养养就回来。”

落槿似乎在他胸口找到一个能喘息的间隙。

她肩膀塌下:“那你呢?”

会被那只看不见的手攫走吗?

时浔知小妻子问的,没有回避。

“会有人来找我,”他道:“宝贝,别胡思乱想。”

又说,“比起这,我更怕你撒丫子乱窜。”

“……”落槿不服:“我什么时候撒丫子乱窜?”

“上次,”时浔捏她脸蛋,“上上次,上上上次。”

落槿:“……反正我没乱窜。很严谨。”

时浔气笑:“你这叫惯犯,小窜天猴。”

他的小妻子太聪明。

他们几日的插科打诨,并不能消除掉她哪怕一丝一毫的戒心。

必须所有人的状态都在落槿预设的正常范围内,她才会松口气。

只要有任何一个人的反应不对劲,立刻警觉。

落屹川解手铐时被藏在里头的暗刺扎伤。

原本是要等他们上来的,时修泽带时凝前脚一走,落屹川就察觉到身体不对劲。

眩晕无力。

所以才会和沈毅提前去帝都医院,打了抑制剂,抽完血。

沈毅就急忙带回实验室。

程璟潇的话模棱两可,说擦伤而已,落槿一开始并不知道。

时凝的检查报告是两人合计后,时浔故意给小妻子看的。

两份病历一起换,落槿容易怀疑。

如果只有一份不对,她注意力会被分散。

相较之下,落屹川严重些。

落屹川不想自家妹妹一直处在殚精竭虑的状态,知道死不了,就打算先瞒着。

时凝被因俞邵初那一针,醒来虚弱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落槿能镇定自若的给她打了解毒剂,那就证明,她是了解的。

怎么个了解法,她自己知道。

时浔也知道。

他经历过。

但,打在他身上的,是走了一轮又一轮的筛选。

无数次实验后的最优解,最温和的成品。

古沃斯把最精纯的那一管留给他,把那些需要试错的给了别人。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后果。

都怪他。

想起小妻子半夜蜷着梦魇,偶尔愣神时眼里的空洞,饭吃两口就说饱,推开药膳说“喝不下了”……

所有的模样。

在答案揭底时,每处微小关联都成弯钩,勾住心脏往外扯。

他多混蛋啊。

居然一无所知地搂着她睡了一夜又一夜。

时浔握住小妻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她指尖的温度。

还是偏凉,遂又藏进自己怀里焐着。

“很痛很痛……”他每吐一字,声线便颤得厉害,“我,试过。对不起。”

煽情来得太快,落槿懵了一下。

时浔试过?

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难怪俞邵初的针剂对他像打葡萄糖。古沃斯还搞药物阶层歧视?

连这位大洋彼岸的贵公子都不配拥有豁免权?

得。

苍天饶过谁!

那她和时浔算是“病友”了。

落槿看着眼前这位最近因内疚而快把自己拧成死结的男人。

她慈祥地拍拍他:“时浔乖哈,不怪你,不是你的问题。”

“……嗯。”时浔眼尾红透:“宝贝别打断我,让我把这份罪己诏念完。”

他在内疚中。

别打断他的情绪。

“哦,”落槿正襟危坐:“那你接着忏悔吧。”

时浔:“……”

落槿小声:“要配背景音乐吗?我有《二泉映月》。”

时浔:“。”

气氛全没了。

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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