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璟潇和沈毅刚走进客厅,迎面撞上从餐厅出来的时浔。
严肃脸“老少年”穿搭。
两人脸上颜色变换。
沈毅怔瞬。
不动声色的别开。
程璟潇是一点面子不给,笑到捶墙。
程璟潇:“阿浔,我让你‘休闲点’,没让你穿得像要去参加家长会冒充自己儿子啊!”
时浔不为所动,酷酷地扶了扶帽檐:
“正好,我夫人说了,这叫‘少年感’!”
沈毅:“……”
少夫人是会安慰人的。
程璟潇:“……”
落槿这妹子堪称当代阿Q精神。
程璟潇见落屹川从楼上踱下来:“屹川,指鹿为马都没你妹妹狠。”
落屹川慢悠悠给伤口撒盐:
“别一来就捅人心窝子,时总最近玻璃心,听不得‘老’字,容易碎。”
时浔冷眼斜向程璟潇:“主意不是你出的?是谁让我穿这身的?”
程璟潇摊手:
“你别赖我,我那是给你个台阶下!谁知道你顺着台阶就滚下来了?!”
又道,“你看看你这棒球帽,帽檐都比你年轻!最多三岁!”
时浔高冷不语,怡然自得。
保持优越感。
他撇头见小妻子的身影马上出现,低垂着脑袋,摘下棒球帽默默往玄关走。
背影看上去格外萧索凄凉。
程璟潇笑容一僵:“……什么情况?刚才不还挺能装吗?”
沈毅茫然摇头。
看不透。
“还能怎么,”落屹川冷哼一声:“绿。幺。蛾。子。”
程璟潇&沈毅:“???”
程璟潇问:“‘帽’然行动失败后的应激反应?”
落屹川:“自己品。”
落槿才一靠近,就听见程璟潇掀屋顶般的嘲讽。
她眉心轻竖:“时浔,帽子别摘呀!”
时浔的背影微动,没再往前走。
落槿眸色一厉:“程先生,笑得这么大声,我还以为你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程璟潇心里警铃大作:“……”
他没惹这姑奶奶吧?
落槿淡淡道:“比如你那张比实际年龄显老十岁的身份证。”
又道,“哦,背面的日期是上上个世纪!”
程璟潇指着自己的鼻子:“……!!!”
上上个世纪?!
他感觉胸口被扎了个对穿。
时浔在那头勾了勾唇角,转身,迈了两步。
单臂就把小妻子托了起来。
落槿被凌空架在他臂弯里,腿弯挂他臂弯里,高度刚刚好能平视他。
她捧着他的脸:“我家阿浔多好看,帽子戴不戴都是好看的。”
时浔心满意足:“槿槿说得是。”
旁观三人组:“……”
程璟潇:“。”
待两人出了门。
落屹川:“看到了?”
程璟潇目瞪口呆:“阿浔这套‘又当又立’的操作绝对不是我教的!”
他真的只是建议他穿得休闲点。
落屹川瞥他:“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以为茶艺是能速成的?”
“时总这招叫‘春风化雨式’,母胎自带、无师自通、落地即巅峰。”
程璟潇:“……我想表达的是,我人品没那么差!”
落屹川兀自道:“你?你连给他当茶叶渣子都不够格。好好学着点吧!”
程璟潇:“……”
一天天的,谁惹他找谁去啊!
一周。
“别川”公馆的每一寸空气都裹着硝烟味。
时浔和落屹川两人从早餐桌斗到晚餐桌,从门牌含义斗到人生哲学,唇枪舌战。
互相伤害。
乐此不疲。
落槿夹在中间安静吃饭。
她是战火纷飞中唯一的和平鸽,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碗里肉。
绝不参与,坚决不参与。
谁喊她站队她跟谁急。
这场战争的副作用是,时浔变得特别……特别、特别黏人。
公司都不去,直接顶替了保镖的位置。
他亲自上阵。
粘人粘到寸步不离。
上班跟着,下班跟着,连落槿准备去接杯水,都能听见身后不紧不慢地皮鞋声。
她一个小动作,男人就知道她要什么。
落槿回头,他就冲她迷人且无辜的笑。
落槿:“……”
他能别笑了吗?
一笑她就没法生气了!!
为了向大舅哥全方位证明“我比你有用一万倍”,时浔无所不用其极。
落槿的办公室直接被征用了半壁江山,都快成了他的首席办公地点。
问题是,时浔的气场太过强大。
设计部的人进来汇报工作,推开门看见沙发上那个翘着腿翻文件的冷峻男人。
跟尊佛一样。
幽邃的眸淡淡一扫。
把人当刺客看。
汇报的人战战兢兢,仿佛她进的是阎王殿。
她真不是来来行刺的!
她就是来交个设计稿!!
稿子而已!!!
时浔翻了一页纸,语气平淡:“继续。当我不存在。”
员工A:“……”
哪个家具长他这样?
坐那儿跟座山雕似的,谁敢当他不存在啊!
落槿忍了几天。
在时浔又双叒叕端着杯咖啡晃过来,一拍桌子:
“时浔,你就不能在休息室好好待着?!”
非要坐在这里,谁进来都盯着人审视。
她的办公室不是龙潭虎穴!
时浔委屈巴巴:“可是……休息室没有槿槿。”
落槿:“……”
好样的。
这张嘴,报个情感类综艺绝对火遍全国。
当然,在时浔视线范围之外的角落,众员工该吃瓜吃瓜。
“根据我三天观察,时浔离开小落总超过五分钟,就开始坐立不安。”
“我怀疑他在小落总手机里植入了木马,形影不离到我磕死这对CP了。”
“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汇报业绩……”
“他忽然‘嗯’了一声,害我把三十万念成三万。”
“这种‘守妻行为’已严重破坏办公室生态。”
……
谁说时浔不近女色?
智者坠入爱河,同样成了守妻奴。
这位爷,粘人得很。
连安芷都替落槿感到疲惫,忍不住扶住额头。
设计部开会正讨论下季新品,她就瞧见落槿的手机“嗡嗡嗡”的震个不停。
落槿嘴角抽搐,面不改色地按下关机键。
安芷:“……时浔?”
落槿:“嗯。”
安芷:“你关机了他会不会直接破门而入?”
落槿默。
不会。
狗东西就是盐罐子打翻,又吃多了。
氯化钠摄入过量。
整整一早上,她都待在设计部会议室。
把所有细节敲定后,才终于腾出手来摸手机。
99+的信息。
划开一看。
时浔的消息列表宛如自动回复机器人失控:
【亲亲老公】:「一千二百三十六秒。」
【亲亲老公】:「马上半天了。」
【亲亲老公】:「三个小时零七分钟。」
【亲亲老公】:「我数了你桌上的笔,十二支。有一支没盖盖子。」
【亲亲老公】:「三个小时零八分钟。」
【亲亲老公】:「我把那支笔盖上了,不用谢,我叫雷锋。」
【亲亲老公】:「三个小时零九分钟。」
【亲亲老公】:「老婆,你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零十分。」
……
压轴一条。
【亲亲老公】:「温馨提示:老婆已经半天没理我了。」
安芷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岔气:
“我说宝贝儿,他这是按整点报时呢?还是按心跳发消息呢?”
落槿:“大概是按呼吸频率。”
安芷:“要不你应聘他得了,你这哪是嫁了个人啊,是领养了一只大型犬。”
落槿淡笑:“他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