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璟潇】：「滚。」
发送完，程璟潇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抬头，准备用一张冷脸迎接安芷新一轮的嘲讽。
嘲讽没看到，只看见安芷手持电击棒，娴熟的“滋滋”几声过后，马柯森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软倒在地，抽搐。
而她本人，踩着高跟鞋从他们身上跨过去，越电越兴奋，唇勾得妖狠。
程璟潇眉心猛跳：“……”
这个女人上辈子一定是电鳗！
自带十万伏特！
他毫不怀疑，如果给她一根高压线，她能直接去给半个帝都供电。
视线落到安静的另一边，就看到背对着他的落槿，把一柄手术刀旋进马柯森的肩胛。
大抵是角度刁钻，疼得马柯森脸上肌肉抖动，从愤怒变成惊恐。
“别动，”落槿说，“这个位置，我稍微用点力，你的血会在三十秒内流干。”
程璟潇：“…………”
她们俩加在一起，战斗力能顶一个连。
加强连。
按这解决速度，时浔还没落地，这两个女人可以到地面逛街了，顺便把金融街也扫荡一遍。
思及此，程璟潇忽然想起老五刚刚说的，落槿让安芷拖住他，电他。
程璟潇脸色可谓变幻莫测。
时间倒回十几分钟前。
程璟潇带着毛儿和阿焊走到F区最后一个岔口，远远就看见走廊上躺着一个人。
老五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身上还冒着细电花，头发几撮竖立。
程璟潇走过去，一脚踹在老五屁股上：
“起来，别装死。”
老五被踹得一颤，“嗷”的一声弹起来，眼神涣散了一会才聚焦。
他看见程璟潇的脸，顿时像见了亲爹一样，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潇哥！你可算来了！我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怎么回事？”程璟潇语气嫌弃：“被雷劈了？不是让你找人吗？”
四人一边走，老五一边可劲儿哭诉：
“潇哥，你只说时爷的女人长着一张无害的脸，没说她心理变态啊！”
“她……她她她，她一笑，我就觉得得先晕为敬！还有另一个，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电！”
他只感受到滋滋滋的，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一醒来就躺地上。
毛儿戳了戳老五的头发，幸灾乐祸道：“可你怎么又晕在这儿了？她们不是让你带路吗？”
老五更悲愤了，把刚才落槿和安芷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边学边演，声情并茂。
老五回忆倒带：
适才被落槿和安芷抓来当导航的老五走在前面。身后两位姑奶奶优哉游哉地跟着，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蛐蛐他们。
安芷不解：“宝贝儿，你把那两个人留在包间，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那才好，我给他们留了马邽住宅的卡，”落槿道：“瞧他们个怂样，没事。”
老五：“……”
他们身上什么时候被塞了卡？
安芷：“手起刀落的事儿，多简单。留着麻烦。”
落槿：“他们没恶意。半途跟踪，打也不还手。唯一的解释……他们认识我们。”
老五的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一个跟头栽地上。
他们是想还手来着，可也要这两女人给机会啊！
电击棒、手术刀，一个比一个狠。
连手都没来得及从兜里抽出来就被放倒了！
这叫“打也不还手”？
这叫“被打得还不了手”！
“整个黑市，我们又是生面孔，”落槿嗓音不紧不慢，“那只有一种可能。”
又说：“他们一早就知道我们是谁，才会在看到我们的时候跟过来。”
安芷恍然地“哦”了一声：“明白。姓程的今天刚好过来交易，他的人在也正常，还真是阴魂不散。”
落槿同意：“等会程璟潇要是找过来了，你就帮我拖住他，电他！”
安芷：“……宝贝儿，电他干嘛？”
老五也想知道：“……”
对啊，电潇哥？
潇哥跟她们什么仇什么怨？
落槿淡淡道：“他知道，时浔肯定要知道。等会吧事情一办完，我就先一步溜走。”
安芷：“溜？你溜得掉吗？”
说不定程璟潇已经告诉时浔了。
落槿不改神色：“我手机没带，得先打个电话给时浔，恶人先告状。”
又道，“就说我们就逛个街而已，没想程璟潇的手下欺负我们。”
“你这是先发制人？”安芷迷惑：“……然后呢？”
她还知道自己是恶人？
落槿：“然后就说，为了躲他们，我们不知道怎么的就躲到黑市里来了。”
安芷：“……老男人信吗？”
老五内心：她说的是时爷吗？
那个一个眼神能让军火商跪下的时爷？
落槿毫不犹豫：“那肯定不信啊，他又不是智障。”
安芷扶额：“那你编这瞎话有什么用？”
老五替哭：“……”
所以她也知道时爷不信。
那还告什么状？为了让潇哥背锅？
落槿：“只要我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总比程璟潇先告诉他强。”
时浔要她完好无损的等他回来嘛，她有做到就行。
至于过程，那是另一回事。
安芷跃跃欲试：“那程璟潇呢？真电他？”
“嗯呐～这可不赖我，”落槿无奈道：“没办法，谁知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本来她是计划周全的。
安芷：“……程咬金知道了得告你诽谤。”
老五：“…………”
回忆结束。
程璟潇听完，墨汁都没他脸黑，落槿还想恶人先告状？
老五拍着胸脯道：“不过，潇哥放心，我没把时爷早就知道了这事告诉她。”
又解气道：“她那个计划属于无效输出，没用！”
他就是故意不说的，总算扳回一城。
被电之仇，不共戴天！
程璟潇一言不发，加快了脚步。
他想的是：以时浔现在的理智，多半会顺着落槿的台阶往下滚。
阿浔现在纵容他的小娇妻纵到没边了，最后肯定舍不得对落槿动手，把账记他们头上！
百分之百会！
这两公婆，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一个挖坑，一个填土。
等四人走到M宅门口。
程璟潇刷卡，第一道门开了，里面空空荡荡的。
再刷卡进第二道门，门刚开。
“砰！砰！”
两颗子弹迎面飞来，全是冲落槿去的。
但这女人淡定得那子弹是做的一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甚至还往前迈了一步。
安芷随手挡了一颗。第二颗直奔落槿胸口！
程璟潇瞳孔猛缩，觉得自己拔枪的速度创下了个人最好成绩。
这要是打中落槿，时浔能把飞机门踹了，从万米高空跳下来，再把他埋进土里。
没想到这两个女人，一个打算栽赃陷害，一个嫌他多管闲事，还琢磨着电他？！
三人看了一屋子惨状。
阿焊拍了拍老五的肩膀：“老五，你辛苦了。”
毛儿举起萝卜指：“好歹我们还完整……零部件还算齐全。”
老五：“……”
*
落槿踱步到马柯森面前，居高临下睥睨他。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他那根还燃着的雪茄，放在唇边。
没吸，呼气让烟灰燃得更旺了一些，红亮的烟丝在她指尖明灭，像马柯森眼里烧着的怒火。
“不是想知道我的能耐，”她道，“现在，轮到你了。”
马柯森恶狠狠道：“你的能耐就是趁老子被按着的时候耍威风？有本事放开，单挑。”
落槿似乎在认真的想这个问题，纤睫半阖。
她道：“没本事。”
马柯森：“……”
落槿随手将它按灭在他花哨衬衫的胸口，“布料“嗤”地焦了一个洞。
马柯森的胸膛猛地一绷：“贱、人！贱种！”
落槿把烟头一弹，“啪嗒”落在墙角，银弧从她手中弹出，在他左侧锁骨下方刺入，抵住静脉外壁。
“别动，”她说，“稍微用点力，你的血会在三十秒内流干。”
金属的存在感传遍马柯森的神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从血管壁传到刀尖上，又传回他的身体。
想起阿昆和瘦子的模样，瞳孔里有了丝惧意，他道：
“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落崇不是你爹？”
“谁说那畜牲是？”落槿寒眸更冷，讥讽：“他也配叫‘爹’？”
她把刀猛地一拔，刀刃在从他左颧骨拉到右嘴角，皮肉撕开。
落槿没有停，似笑掀唇：“问你呢。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