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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她的小心思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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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304章 她的小心思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霍恩眼神英锐。

“俞先生,”她开口,“指令的优先级,高于你所有的部署。”

这是古沃斯给Stellan的“成人礼”。

最后一道关卡。

俞邵初额间的不快蔓延至唇边:“她不是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他真正想看的,不是落槿的死活。

带走她,不是要让她死。

时浔。

被古沃斯捧上神坛的继承人。

会被彻底驯服?

霍恩浅碧的瞳映着残酷的夜色。

“俞先生,你对那个女孩,”她似讽似笑,“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俞邵初:“霍恩小姐多虑了。”

“是吗?”她遗憾地叹了口气,语气掺假,“多好的小姑娘。”

一朵刚开的花,就遇上了冬天。

霍恩靴尖翘起点着空气。

她不用见到落槿真人,透过全息投影都能看出:

那女孩眼睛如清晨的鸽子。

对生命。

对挚爱。

有着最纯粹的热烈。

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奇异力量,让整个世界都显得合情合理。

哪个男人会不钟情?

“美丽的姑娘完成了最华丽的使命,”她道,“软化Stellan。任务结束,功成身退。”

酒液滚过俞邵初的喉咙。

“咔。”

放下杯子。

“一个被拔掉所有软肋的人。”他嘲弄地牵起嘴角,“更难对付。”

古沃斯的人太自负了。

他们不会以为拔掉一根刺就能驯服一头狼?

狼用的是牙。

霍恩置之一笑。

并不认同这番论断。

她八岁开始旁听家族理事会,十二岁独立签发清除令就……

古沃斯以及她的母系家族能活到今天。

是被反复用血验证过的生存法则。

继承人,从不为外人内讧。

对面这个东方男人,说的话幼稚得有趣。

霍恩依旧仪态雍和。

她言语直白,张扬的坦荡:

“你们东方人最喜欢讲可笑的‘情义’了,

在任何一个能活过百年的家族里,权力和利益才是永恒的东西。”

感情?

是假日消遣。

Stellan从出生起就没有退路。

他是否理解、是否怨恨,不在家族的考虑范围之内。

霍恩也有爱人。

也爱他爱得要命,却绝不会因为他而动摇任何一个家族决策。

爱人可以是她生命里最甜的那一部分。

但,不能是她的全部。

霍恩在家族是“自由的无权者”,没有正式头衔,不列在继承顺位表上。

无权,不代表她无能。

恰恰相反。

无权者意味着她可以做掌权者不能做的事情。

女人又如何?

这就是她的优势。

另一角度。

她不仅能操控掌权者的判断,同时还拥有爱情。

在权力中枢里穿梭自如。

不必做任何取舍。

自己能做的和拥有的,比继承人多得太多。

俞邵初不以为然的看向窗外,邮轮正在劈开一条看不见的路。

时浔也是半个东方人。

他要真是权利至上,就不会在华国待那么多年了。

还要古沃斯花心思将人“请”回来?

俞邵初道:“霍恩小姐是我见过,最坦荡的刽子手。”

霍恩很受用他的不屑。

她走过来。

傲慢的走到俞邵初面前。

马鞭的鞭柄伸出来,带着银质徽首的尖端在他下巴上正下方停住。

凉意透过皮肤渗入。

“俞先生台上台下的界线,好像也没守住。”她神色幽微,“你在心疼那女孩。”

俞邵初对落槿,是不是稍微超出了棋手的范围?

看他的反应。

好像不太愿意她死。

俞邵初眼窝底下全是看不透的阴霾。

下巴没有躲开那枚徽首。

“心疼谈不上,”他道:“我的人,我会自己藏起来。”

等时浔跪着求他。

求他把落槿交出来。

跪着承认,这世上有人比他更强、更能护住他在乎的东西。

画面在脑子里转过。

俞邵初眼底的霾湿阴森才淡了些。

霍恩不喜欢他拐弯抹角地说话。

“真舍不得那个小姑娘,你可以藏到Stellan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我说过,她不需要死;但,也不能再出现。”

时浔是不能有软肋的。

古沃斯也不会一个活着的软肋流落在外。

活着的软肋。

会让时浔被整个体系撕碎。

更何况,有些软肋是去不掉的。

防止它会在别的地方再长出来,也要完全销毁才行。

“任何地方,都不行。”她道,“她要么消失,要么死。”

俞邵初只一个冷笑的气音。

沉默不语。

霍恩收回马鞭。

她退后两步,做了个“开枪”的手势,指尖对准俞邵初的心口。

“砰。”

她做口型,没有发声。

俞邵初嗤然,冷硬道:“等着看吧。”

霍恩厌倦的耸肩。

不掩饰不耐烦。

“跟华国人讲话就是无趣,”她道,“谈事情总是绕来绕去,叠起来比大西洋还深。”

每次谈事。

都觉得自己在解一道永远解不完的绳结。

要不然就是暗示某个大道理。

累不累?

“那就晚安,”俞邵初结束谈话:“高贵的霍恩小姐。”

霍恩不理会他的讥诮。

“晚安,俞先生,”她意味很深,“享受你这最后的,可控的夜晚。”

要不是躲在她这里。

俞邵初早就被时浔的人拖走了。

霍恩沉眸。

这个女孩落在别人手里,会比落在古沃斯手里更麻烦。

她掏出手机:

「后天晚上,执行老公爵给你的任务。」

-

顶层甲板。

刚结束和落屹川的视频连线,人是醒着的,且还在处理公司文件。

训话半小时。

嘲笑时浔三十分钟,中间三次咳嗽和两次“你俩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没有俞邵初渲染的那么骇人。

不过。

沈毅的建议是:尽快手术。

视频断开。

落槿还保持偎趴在时浔肩上的姿势。

被压了一晚上的气溢出半缕,所有张力哗地散尽。

远处。

一艘船的灯火在水平线上缓缓移动。

像一颗逃逸的星。

时浔下颌抵在小妻子的颈窝。

他双手按在她脊背:

“宝贝,可以哭的,以后你的喜怒哀乐,谁也拿不走。”

他的小妻子在慢慢的好起来。

她都没有发现。

落槿没抬头。

唇瓣贴着他的衬衫布料。

她闷闷蹦字:“不要。”

才不要哭!

这狗男人过后一定会拎着这个把柄笑话她八百遍。

「那天晚上哦,宝贝哭得跟个小喷泉似的……」

落槿都能想象他贱兮兮的语气。

时浔的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

她的小心思。

他一清二楚。

时浔捡着小妻子爱听的话一字一字往她耳朵里灌。

“不会笑话宝贝的,”他趣声,“我用命发誓。”

又道,“要是笑,雷劈那姓俞的竹虫子!”

落槿:“……”

海风在他们周身穿来穿去。

两人的轮廓紧密相贴,任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心跳如同暗自咬合的两枚齿轮。

节奏错落却对上了齿。

俄而久之。

男人抚在小妻子脑袋上的那只手突然被她抓住。

掰放在两人的胸口处。

五指攥紧。

指甲掐进他掌心。

女孩弓着腰,额头抵着时浔的锁骨。

缩成一团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一开始几乎察觉不到。

渐渐地。

“呜呜……”

呜咽声一阵一阵地往外涌。

不压抑了。

也没有歇斯底里。

只是正常释放自己的情绪。

落槿不想哭。

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噩运依然降临。

哭完了哥哥不会马上就变好,俞邵初不会消失,时浔更不会因为她哭就少冒一点险。

哭有什么用?

可是。

好累。

好累好累啊。

脑子绷太久的弦断得悄无声息,只剩一片空白。

里头,是反复回响的疲惫。

时浔把那只被她掐着的手腕转了个角度。

让她的指甲陷得更深。

仿佛那疼痛,是他故意要她给的。

时浔知道小妻子在失控的时候,必须抓住一点什么真实的东西。

她掐得越深。

时浔抱得越紧。

“宝贝别怕,”他音似夜雾,气息温温凉凉,“我来想办法,我来解决。”

审判由她。

杀伐和善后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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