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槿察觉到了停滞。
手还牵着他的。
她仰头:“走呀?”
时浔亲小人儿的发顶:“宝贝,再叫一声。”
“……”落槿耐心:“老、公?”
时浔“嗯”了一声。
瞬息。
他拦腰把她抄起来往门里走。
步子大得……
得灭火。
时浔简洁陈述:“回房间。贴贴。”
落槿扑腾。
跟个小青蛙似的在空中乱蹬:
“???时浔!!!你讲不讲道理!”
她一口咬住他肩膀。
不重。
她道:“你耍赖!说好的下去玩!”
“嗯。我耍赖,”时浔大方承认,“宝贝咬吧,咬完还得贴贴。”
时浔喜欢。
喜欢她这点毫无杀伤力的攻击性。
跟小猫咪磨牙没什么区别。
只会让他更想把她揉碎了嵌进骨血里。
时浔脚步不停。
腾出一只手,“咔哒”一声把门带上。
落槿被他搂得差点吸不上气。
在他怀里扭动。
她抗议:“时浔,先下去玩!交易!公平交易!
玩完了回来贴贴,时间不限,地点不限,姿势也不限……”
话音戛然而止。
姿势?
不限?
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落槿意识到自己嘴里蹦出了什么虎狼之词。
别开头假装在看墙上的装饰画。
完。
又说秃噜了。
狗男人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时浔带着明显憋笑的颤音。
气息暧昧地扫过她颈侧敏感的皮肤。
“最后那句,”他坏坏地:“宝贝从哪学的?”
怀里的小妻子简直可爱到犯规。
词汇库又悄悄更新了。
落槿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塞进浴巾里。
她悻悻地嘟囔:“上次你自己说的……”
狗东西怎么这么恶劣!
当然从他那学的。
明明是他自己在床上搞那些花样时,凑在她耳边一个一个词往外蹦。
什么“姿势随便选”、“换个角度试试”、“宝贝想怎么来都行”。
言传身教!
她不想听都不行。
他教出来的好学生,自己只是活学活用了一下下。
时浔促狭挑眉:“宝贝记得这么清楚,那我们更该贴贴了。”
他猛地将她往上一掂。
“你得负责把上次我没做完的部分,全部补上。”
落槿颠了一下,下意识搂紧他脖子。
男人磁音透着令人腿软的热度。
她听得汗毛竖起。
时浔在这件事上,永远像一头刚开荤的兽。
食髓知味。
永远要不够。
她耳尖粉红,呵斥:“闭嘴!”
“不闭。”他语调懒洋洋的,“贴贴。”
她越闹。
他越兴奋。
下一秒。
落槿被抛进柔软的大床里。
身体陷下那瞬,男人高大身影便笼罩下来,巨大的体型差让她整个人都被他的阴影覆盖。
床垫因他的重量而深深凹陷。
她的膝盖被迫抵在他腰侧,感受蓄势待发的……
空气里全是侵略性十足的气息。
压得她喘不过气。
时浔学她语气:“老婆~贴贴~”
“啪——!”
落槿不假思索,一巴掌糊在他脸上:“……时浔,你再提,再提我跟你急。”
她那句话的重点是:
「我和老公天下第一好」
真情实感的表白!
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带颜色的东西没有半点关系!
时浔将她作乱的手扣在枕边。
十指交缠。
“急了正好。”他低昧,“急了贴贴更带劲。”
落槿:“…………”
她彻底放弃语言交流。
一把扯过旁边的浴巾,蒙在他头上。
起居厅里。
只剩下大床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
以及……
两个人紧密贴在一起的呼吸声。
纠缠不清。
********
事后。
落槿裹着被子在大床上滚来滚去。
滚成一团蚕宝宝。
她滚累了。
侧头。
看着站在衣帽间给她挑衣服的时浔。
男人赤着上身,背线流畅,正从衣柜里抽出一件浅色连衣裙。
认真地往她身上比划。
落槿突发奇想。
怎么让时浔永远保持这个姿势?
她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
忽然感慨。
“真想以后就在海上过日子算了。船带我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四处漂泊,在哪里靠岸就在哪里栖息。”
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闷糯。
落槿墨瞳亮得黑白分明。
海。
船。
日出。
还有他,时浔。
环游世界。享受世界。随遇而安。
这是落槿做过最奢侈的美梦。
梦里。
她漂在无边无际的海面,风往哪吹她就往哪走。
不用搅弄心计的筹划明天,也不用担心明天会失去什么。
嗯。
还要加上一条。
想每天一睁眼,身边有时浔。
这十几天短暂的放纵,落槿沉溺无法自拔。
都快收不了心了。
“时浔,”她继续冒泡泡,“虽然一切都是未知的,但我还是想醒来就可以看到自己拥有的……”
时浔拎着件半袖。
闻言。
目光软了下来。
他看着床上那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人儿,心里泛起阵阵涩痛。
他的小妻子自己都不知道,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变成个小话唠。
平日藏在心里,不好意思讲的话……
会像泡泡一样,一个一个从她嘴里冒出来。
五彩斑斓的。
一戳就破的。
全是她不敢说出口的贪心。
可每一次,她都会在最后把自己的贪心否定掉。
或用某句奇怪的话把它带偏。
就像现在。
落槿闷闷地:“可惜我的运气总是不太好。”
时浔放下手里的衣服。
走过去。
同小妻子一起躺在床上,掰过她的身子。
把被子从她脸上轻轻掀开。
大掌捧住她的脸,拇指蹭过她眼下湿薄的皮肤。
“槿槿,”他缓缓道,“你现在就拥有。”
又征求,“船也好,海也好,我在哪里,哪里就是你的岸,可以吗?”
小姑娘运气确实不好。
小时候被丢来丢去不说,长大了一路磕磕绊绊。
所以。
轮到她想要一点点什么的时候。
就会下意识地往后缩一缩。
没关系。
以后她的运气他来给。
时浔还给他的小妻子准备了个惊喜。
是惊喜呢。
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他知道小妻子这些天来对他的交予和依赖。
是真切滚烫的。
也是惶恐不安的。
还藏着许多小心思,忧虑焦躁。
尽管他多方摆平,尽最的大力量去尽善尽美。
可时浔到底不是真的神。
控制不了人心,偶尔也会有忽略的纰漏。
等不到回应。
时浔欲哄。
落槿已抽离,捏着种不伦不类的腔调:“小浔子,哀家允了。”
时浔:“……”
小、浔、子?
他的小妻子有个优点。
内耗绝对不会变超过五分钟。
前一句还在可怜兮兮地说自己运气不好,后一句就开始骑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时浔默了默。
倏地,翻身而上。
时浔:“哀家允了?微臣有没有教过你,乱赐名号是要付出代价的?”
落槿微弱地警觉:“我是夸你以身为岸……唔!”
因为一个称呼。
落槿被某只饿狼身体力行的又碾了几遍。
他肩膀上的牙印也添了新的,激得……
(→_→自由平等公正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和谐←_←)
颠簸的间隙里。
落槿: /? ??????????? ?\
这也能玩脱?
狗东西是真的不当人了。
结束时。
落槿仿若一条被太阳晒化了的雪糕。
额发湿透,脊背沁着薄汗,在床头的暖光下亮晶晶的。
她脑袋嵌在他肩窝里。
呼吸还没平复,胸口起伏着贴着他。
时浔餍足地眯着眼。
一条手臂枕在她颈下,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的后背。
安抚他刚跑完马拉松的小狐狸。
“槿槿。”时浔声线哑柔,“你不是运气不好。”
男人温柔得不像是刚才把人碾得求饶的那个。
落槿懒得动。
她眼皮微掀,没好气:“那是什么?”
“你是把好运气都攒着。”他喉结蹭过她唇,“攒着换一个大的。”
落槿:“……换什么大的?”
时浔:“换我。”
落槿黑线:“时浔,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时浔:“是吗?那继续贴贴。”
落槿忍无可忍,两爪子掐住他脖子。
她视死如归的气势:
“时浔!我要下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