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逮着就不放。
“那宝贝偷偷跑什么,把我推开又算什么?”
又问,“也是自我感动式牺牲?”
小东西说过的话。
她不是最讨厌这样。
转念。
时浔又对自己说出口的感到懊责。
这话会叫她难过。
不一样。
那时。
他以为小妻子需要落屹川,落屹川也能够护好她。
时浔又错了。
落槿否定得很快,语气平缓:
“不是。”
她不会自我感动的。
还是那句话。
付出就不要带着牺牲感,如果做不到排忧解难,至少别去添堵。
她知道时浔只有一个。
霍亨索伦说的……
也没错。
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时浔没必要为她搭上整个身家,这样有违她的初衷。
落槿要的庇护,不是只庇护她一个人。
她要的是所有人都好好的,包括她不在的时候。
如今平衡点找不到了。
两相失了心。
她是想要哥哥,也要时浔。
可天底下哪有尽如人意的事。
落到俞邵初手里,是落槿的选择。
这些事情她可以自己解决,也想要一个人解决。
和时浔的方式不一样。
他是遇山开路、遇水搭桥的脾性,恨不得把全世界挡在她外面。
她呢?
一株被移到哪片土里都能活的草。
落槿习惯了在什么样的环境就怎么样生存。
很多时候。
她什么都不做,苦难就自己找上门,逼得她拿起屠刀。
这有什么。
有些牺牲在所难免,也没有人非要她这么做。
是自己做的决定,就不要讨公说劳。
也不用觉得委屈或被亏欠。
这些话,时浔不会听的。
看。
他还在重复:“那宝贝别走,别走……”
像念咒。
仿佛多说一遍,就能留住什么。
落槿半声叹息:“没走。”
时浔眼皮耷拉,嘴角扯出涩意:“我不信,宝贝心里没有我。”
她说的是「没走」。
不是「不走」。
一字之差。
隔着一整个动荡的、不可预知的将来。
落槿败下阵:“……有的。”
“宝贝,”时浔凑近,气息拂在她唇上:“连这话还要犹豫那么久?嗯?”
尾音往上挑。
挑得她心尖发颤,悸动。
落槿破罐摔。
闭上眼。
一口气全倒出来:“有你,满满都是你,我爱你。”
行了吧行了吧。
狗男人不就是想听这个。
她发现,这三个字说出来好像也没那么难。
如果时浔听完能开心的话。
她偷偷掀起一边眼皮,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偷笑。
却,对上了他怔忡的目光。
男人听完她的话。
身体定住。
一时难以相信入耳的声音。
落槿被他看得发毛。
她别开脸:“……你干嘛。”
“宝贝,能再说一遍吗?”时浔蛊惑:“我……没听够。”
那三个字。
他还要。
要听,听不够。
落槿心动,索性捧住他的脸。
大大方方地。
毫不吝啬。
“有你,满满都是你,”她一字一字的喂他,“我爱你。时浔。”
时浔暗潮涌现,鼻尖蹭着她的。
他贪心地问:“哪里有我?”
落槿呼吸一乱:“心里。”
“宝贝,”他摇头,勾着坏:“不对。”
落槿:“……”
“心里和身体,都要有我。”他笑时蓝瞳缀光,“宝贝,我很高兴,你说怎么办?”
小东西总能一句话把他哄好。
好高兴。
他真的好高兴。
他也好爱她。
爱不释手。
他想,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都犹嫌不足。
落槿热着耳根。
手掌抵着他凑过来的额头,使了点劲把他往外推:
她恼:“……凉拌。”
“凉拌也行,”他哑着嗓子说,“和宝贝*的,我都吃。”
落槿:“?”
时浔满腔雀跃冲破桎梏,“宝贝,我们做好不好?”
落槿:“???”
时浔欺身,啄着她躲闪的唇瓣。
每说一个字就侵占一分:“好、不、好。”
掌心贴上她心口。
感受那里紊乱的搏动。
他指尖沿着她的脊线缓缓滑落,所过之处激起细小的战栗。
“这里。”时浔:“还有这里……都要有我。”
她被他撩得又痒又燥。
浑身的防线像被火舌舔过的纸,从边缘开始卷曲、灰化。
落槿放弃抵抗,环上了他的脖颈。
“老公……你话真多。”
她任由。
他带着自己沉浮。
时浔不停地吻。
往下铺。
欣赏着罩在他身下的小东西。
眼神从抗拒到迷离,溢出低吟,感受她软下腰肢主动贴近他。
她为他失控了。
这个认知比任何情话都让时浔血脉贲张。
他压住*
(删、略……→_→自由 平等 公正 法治 爱国 敬业 诚信 友善←_←)
一声短促的呜咽。
时浔咬着她耳垂,齿尖磨着。
“宝贝乖,”低音呢喃:“说你想要我。”
落槿咬唇瞪他。
无杀伤力的眼神凶软凶软的,眼底全是水光。
她不开口。
他就* 。
(删、略……→_→自由 平等 公正 法治 爱国 敬业 诚信 友善←_←)
落槿在他*刻意 时,溃败地抓皱了床单。
时浔非要听她带着哭腔说,“要”。
他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
他俯身吻她拧紧的眉,吻她咬出齿痕的下唇和颤抖的颈侧。
等到。
那两字从她唇间破碎地滚出。
时浔才笑着将吻落在她汗湿的眉心。
男人的欢喜藏不住分毫。
肆|意……
流|淌。
情到深处。
看着小妻子因他的表现而餍足失神的快乐姿态,像刚沾晨露娇艳欲滴的花儿。
时浔发出了得逞又霸道的喟叹。
小妻子每一次快乐,都只能是他给的。
她是属于他的。
从里到外,从身到心。
尤其是。
目睹花开的那一刻。
是多么的美妙又美好的事。
窗外有风。
白帘被鼓得满满的,阳台外鸟鸣啾啾。
如常的。
天空不会塌陷,世界仍在运转。
房间里不如常的。
天翻地覆。
凤吟龙啸。
软垫窝陷下去,中央只留一个深深的凹痕。
-
十天转瞬。
公海。
一艘宛若灰白色鲸骸的邮轮在晨雾里浮出。
据说。
索渡邮轮,全球第二大。
古沃斯的手笔。
微缩都市。
二十层甲板层层叠叠,里面隔着室内运河,繁密的娱乐设施和客房。
赌场、剧院、酒窖、格斗场……一座漂流的、永不沉没的巴比伦。
承诺书将在两天后的午夜开拍。
消息是俞邵初在半个多月前就放出去的,引得各方势力从各个角落游来。
提前登船。
最顶层。
整层为时浔独享。
黑色门廊背后,一整片开阔的起居空间,玻璃幕墙把外界三百六十度纳入视野。
海天一色尽收眼底。
不远处,是几艘看不出归属的护卫舰。
时浔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指尖夹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海风吹得他的衣袂微扬。
更远的海面,有什么东西一闪。
承诺书两天后才拍。
邮轮外。
已有至少十七艘武装船,在三百海里之内无声游弋。
等待。
伺机。
时浔深眸无温。
看着下方甲板上来来往往的人影。
落槿刚在室内游完泳。
她赤脚从起居厅走出来,踩在深墨色的地毯上。
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他旁边。
“下面好热闹。”落槿也往下看:“好多蚂蚁。”
时浔把酒杯搁在桌上。
接过小妻子手里的毛巾,指尖揉划她的脑袋。
力道刚好。
“后天晚上,”他应着,“这窝蚂蚁就要开始打架了,大部分会被拖走喂鱼。”
落槿:“那我们呢?”
时浔:“我们站远点看。”
落槿拿起桌上一杯热带水果调制的常温饮料。
吸了一口。
她碰了碰时浔的手臂:“时浔,我们下去玩。”
时浔一顿。
将不安分的连人带浴巾捞进怀里:“风大,回房间。”
落槿:“……”
“不回,”她把吸管咬得扁扁的,嗓音娇赖,“老公~”
时浔喉结滚了一下:“……说。”
落槿:“下去玩。”
时浔:“不行。不容反驳。”
落槿:“老公~”
时浔:“……”
他已明明练就了面对枪口不眨眼的本事。
但,每次听到这两个字。
还是会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神经毒素。
落槿见他没反应:“老公老公老公老公……”
一声叠一声。
变本加厉。
时浔按住她的唇:“停。”
底线一下没了。
“一个条件,”他妥协:“全程跟我,间隙不能超过一拳。”
落槿马上把胳膊缠上来。
脸贴上去蹭了又蹭。
“嗯嗯,贴贴,”她道,“我和老公天下第一好哦。”
时浔:“。”
不想下去了。
他想回房间,玩点别的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