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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我要你们离婚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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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300章 我要你们离婚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浮华的长廊。

时浔神情淡漠地扫过走廊两侧的浮雕。

左右雕的是所罗门王审断两妇和天使驱逐亚当……

他扣着落槿。

似扶一件得来不易的艺术品。

两人信步闲庭的欣赏。

步履间带着某种优雅的压迫感,气场掌控全局般的压鸷。

领着他们的李萦瑶一行人喉头发紧。

仿若被两头的掠食者夹在中间的猎物。

尽头到了。

李萦瑶在一扇双开鎏金门前停下。

浮雕上的蛇缠绕着橄榄枝。

“出价者进,”她挡在门前,竭力平稳,“先生只能到这里,夫人请随我来。”

落槿与时浔同时止步。

时浔垂首。

恰好撞上小妻子抬起的眼。

他指尖抚过她后颈细小绒毛,明知故问:

“宝贝?”

“老公,”落槿踮脚,冷甜气息钻进他鼻腔,“你陪我。”

狗男人就爱听这个。

踏进这扇门已经是这男人能做到的极限忍耐。

再“放她单独进去”,这厮字典里等于“我十分钟后血洗现场”。

时浔眼底漫上愉悦。

他捏住她下巴,描摹她的小脸,不避人地在她唇角印吻:

“挺白,挺甜。”

落槿配合仰看着他,睫毛扑闪得天真无邪。

时浔低音性感:“宝贝怎么就不傻呢?”

“……”落槿:“?”

真傻了,这厮还还会看上她?

她眯起眼,面上乖巧:“我傻,老公第一个嫌烦。”

“不会。”他含住她耳垂轻咬,气息灼热,“傻了正好关家里,每天喂饭。”

落槿被他咬得一激灵酥麻。

她掐进他肋下:“时、浔……你属狗的?”

“属狼。”他舔了舔齿痕,拇指蹂躏她的耳尖,“专叼不乖的小东西。”

李萦瑶看着面前这对忽然就旁若无人调情的璧人。

跟度蜜月的新贵夫妇似的。

氛围稠得能绞碎氧气。

偏偏男人矜贵里透着狠绝,少女寡淡里藏着刻薄,

李萦瑶心里不悦。

更多是烦躁。

俞邵初在耳麦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慢,耐心告罄的前兆。

她努力维持住语调里最后一丝掌控感:

“俞先生的意思是,夫人单独进。”

“你一个人进来,”她强行对上落槿的视线,一字一顿,“他,不能。”

落槿玻璃似的瞳剔透得过分。

照得李萦瑶所有的伪装东西无所遁形。

落槿歪头,唇弧讥诮:

“国民白月光?影后?拍卖师?”

她每吐一个词,李萦瑶脸色就白一分。

落槿:“这反差,比李小姐看过的任何剧本都精彩吧?”

李萦瑶攥紧掌心,嗓调发颤:“你懂什么……”

落槿根本不懂。

不懂自己在俞邵初手里经历过什么。

那个阴湿的男人救她出周辞的牢笼时,她曾跪在他脚边哭到脱力。

她是被一个自己又感激又恐惧、又依赖又憎恨的人,推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俞邵初把她当成棋子,计算她每一句话的利用价值。

可如果没有那夜。

他一件黑色薄风衣,从铁笼外伸进来的那只手。

现在她和她妹妹还蜷在周辞的地下室里。

想起周辞惨无人道的凌虐。

注射致幻剂后清醒着挨铁刺鞭,血肉模糊地数着天花板上渗水的水渍……

那阴影还像毒藤一样缠着她的脊椎。

李萦瑶四肢发凉。

她跟落槿说的那些话,有不尽不实的部分,有迫不得已的隐瞒。

说报仇是真的。

她想亲眼看着周辞跪在地上求饶。

想把当年施加在她和妹妹身上的一切百倍奉还。

只是有些路走着走着,掌灯的人换了。

俞邵初至少把她救了出来。

后来的一切有他给的:新的脸、新的名字、新的人生。

一开始,她把“不碰她”当成恩赐。

后来发现。

俞邵初把她当成另外一个人,她还需要顶着这张帮他解决欲望。

替他周旋于那些肮脏的交易间。

那个人却从不碰她。

李萦瑶恨他不把她当人,又离不开他。

她欠他一条命。

还有,永远跨不过的安全距离。

李萦瑶的良知在挣扎。

对落槿。

她亦是心虚、愧疚……带着一点点无法抑制的讨厌。

讨厌她能那么快站在光里。

落槿看穿了她眼底卑劣的撕裂。

“我不懂。”她讽诮,“李小姐这身傲骨,是按克拉拍还是按斤称?”

又说,“也没想懂,李小姐留着慢慢想。”

落槿退后一步。

裙摆旋开如避秽物。

时浔顺势将小妻子往身后温柔一放,右手覆上她纤细的手腕,按在自己腰后

时浔低语:“别看了。”

别看。

别看那些她无意间替他人承受的、来自过去的恶意。

太痛。

他不允许。

男人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副冰蚕丝手套。

慢条斯理地套上。

李萦瑶身后的保镖迅速拔枪,对准他的眉心。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皮革下屈伸。

薄刃旋出。

快得像预演过一万遍。

只在睫毛颤动的一眨眼里,空气被劈开。

前面两人喉管齐整切开,膝弯软跪在地,鲜血如红绸垂挂墙侧。

无风自动。

廊道里能听见血珠若丧钟倒数,滴落地毯的“嗒”声。

时浔把手套摘下。

“哒。”

一个响指弹开。

暗门滑启。

四名燕尾服侍者推着铺了红绒布的银车,角落放一小束薰衣草。

尸体被熟练地卷入绒布。

墙上擦净。

地面换新。

过程不过分钟。

两人被抬上银车时,时浔将摘下的手套随意掷入银车内置的焚烧炉。

侍者退入前,还朝他欠了欠身。

走廊空气的味道恢复如初。

时浔半蹲下去,单膝触地替小妻子整理裙摆,替抚平曳地的褶皱。

小妻子一直活在亦真亦假的世界。

冷箭的创伤是最深的。

他得给她时间。

调整呼吸、收拾表情、重新把那副“无所谓”的模样穿好。

时浔直起身,心疼的按了按她的脑袋:

“好了。”

落槿挽唇。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家宝贝去的地方,”时浔目光施舍的落在李萦瑶脸上,“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

落槿嘴角一勾:“现在,你还要拦他吗?”

李萦瑶咬得唇褪白。

这艘邮轮上遍布时浔的眼线。

哪怕她告诉自己,应该害怕的是俞邵初。

那个男人手指敲几下键盘就能抹掉她全部存在。

可此时此刻。

被时浔的目光轻轻扫过,她意识到自己更怕眼前这个。

把独占式的呵护与残暴调配成同一种气味。

李萦瑶脚不听使唤。

侧身让开。

-

答。答。答。

落槿和时浔脚步声重新重合。

在行政厅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向深处推进。

圆形会议厅里。

黑色圆桌中央悬浮着全息投影。

俞邵初苍白到透明的脸,被代码马赛克覆盖,眼睛透过摄像头,死死盯着时浔。

话却是对另一个人说的。

“小槿,”他阴惨惨的笑,“你还是来了。”

时浔轻蔑的“嗤”了一声。

他把小妻子牵到自己膝上落坐,手指勾着她一缕碎发慢慢卷。

好半晌。

“我该怎么称呼你,”落槿冷冷的凝视着他,“是俞先生,还是端木先生?”

她能理解李萦瑶的挣扎。

在深渊边缘抓住一只手之后产生的病态依恋。

诚然。

落槿感激端木彧救过她,却不会让自己陷进去。

她坚信。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真的是蛋的问题吗?

看得清才能知道,这世上的人在俞邵初眼里只有一种分类:

能用的,和不能用的。

他救李萦瑶,是她眼底的恨意锋利得刚刚好;救落槿,是她能成为一把捅向时浔的刀。

他用完了就扔,扔之前还要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要所有人痛在皮肉,烂在骨头。

明火执仗的恶和暗处滋生的毒在他一个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都是我,”俞邵初眉目歪曲,“随你。”

落槿眸无情绪:“开出你条件。”

闻言。

“开条件?小槿能给我什么,”俞邵初不置可否,“给得起吗?还得时总舍得。”

落槿:“……”

给不起也要给。

她身上能让俞邵初觊觎的东西太多了。

时浔的软肋、落屹川的命、她自己这条被端木彧亲手救出来又亲手布局送出去的命。

是嵌进骨头里的钢钉,拔一根就要撕下整片肉。

时浔替她接了。

“说说。”他云淡风轻:“躲在屏幕后面的孬种,憋了这么久,总要放点什么出来。”

俞邵初目光一滞。

全息投影里的森白笑意弯得更深。

他声线愠怒:“比如,我要时总的手指或者……一只胳膊?”

时浔五指在桌面上依次敲过。

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拇指。

似无声的问着对方:

「这根?还是这根?」

“好,给你,”他爽快顽劣,“自己来拿。”

落槿:“你、休、想。”

她小指勾住时浔尾指。

扣紧。

两人话音同频。

俞邵初的笑刹那便无。

“伉俪情深,可真是没意思。”他阴沉嘶声,“我要你们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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