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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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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290章 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二楼卧室。

顶饰彩绘玻璃将月光滤成幽蓝与暗金,床幔浅调紫,四柱雕着缠绕的荆棘玫瑰。

落槿扫了眼。

觉得像时浔本人。

带刺且难搞。

哄了那么久还是不理人。

卧室暗漆柔润,是她喜欢的风格。

什么都有。

时浔知道她会来。

好些天前就调了一支顶级女侍应过来,派人按着她那些细碎到几乎无人知晓的偏好。

一样一样添置。

蚕食鲸吞般改造着这里的每一寸空气。

在他调查到的资料里,King?W并不是个很令人愉快的地方。

没有白救的命,小妻子给他们做了一年的军师。

及,一身看不见的伤。

落槿被轻轻放在天鹅绒贵妃榻上,露出冷汗涔涔的脸。

薄瓷般苍白。

脚踝被迫交叠悬空,脚底脚背上血珠细碎,混着细小的玻璃渣。

触目惊心。

脚不能平放,悬空着。

她才觉得疼得钻心。

雅帝莱西提着药箱匆匆跟进来。

时浔却先一步蹲下去,拿软垫垫她膝弯。

指尖将将碰到她皮肤。

在半空顿住。

“别乱动,”他声线沉哑,“扎得深。”

落槿:“哦。”

她没动啊。

是他手在抖。

时浔隐忍起身。

偏过头,对身后的女侍应,嗓音敛着颤,不咸不淡的吩咐:

“备温水,给夫人把身上擦干净。”

时浔气息,压得晦暗冷戾。

几个侍应想起那个被罚的同僚:

“……是。”

“愣着?还要我教你们怎么端水?”时浔漠声,“两分钟。”

侍应们被抽了鞭子似的,踉跄着往外跑。

不敢怠慢。

落槿:(???.??)????

她们……好像很怕时浔?

落槿见他紧盯着雅帝莱西,后者正准备替她处理脚上嵌入皮肉的碎玻璃。

她抬眸,看着火气不小的男人:

“时浔,子弹还在骨头里。你打算等它自己长出来?”

目光落在他左肩的绷带,越洇越大的暗色。

扎眼。

子弹还没取出。

“夫人倒是有心情操心我?”时浔挑唇,自嘲的:“长出来,再补一枪。”

落槿轻声:“……会发炎的。”

时浔掀眼皮看她。

“死不了。”他语气像自动回复,“我去议事厅,顺便处理。”

少说话。

他才不会被气死。

吃饱喝足了,小嘴就叭叭叭个不停。

就在刚才。

一下飞机,小妻子就问他:

「俞邵初的手你打算冻多久?是准备当战利品展览,还是当夜宵?」

时浔脚下一个趔趄,想“失手”把她颠出去。

落槿干巴巴地应:“……哦。”

顺便啊。

好大的怨气。

且是怨气冲天啊!

这一路,她嘴就没闲过。

想解释。

想说话。

想开口说点什么。

时浔都一言不发,只会往她嘴里塞吃的塞喝的,她说十句,他回半句都算多的。

落槿想道歉,他直接伸手把她嘴捏成鸭子状。

手动闭麦。

冷漠冷漠的。

完全不理她,连个眼神都不给。

但她喂他吃东西,他倒是照吃不误。

落槿掰半块饼干递到他嘴边,时浔别着脸瞪着窗外一会。

才猛地低头,连她指尖一起咬。

咬得她嘶了一声,他才松,故意嚼得嘎嘣响。

摆明泄愤。

落槿幽幽开口:“你不疼吗?”

时浔:“疼。你少说两句,能省我半条命。”

吵得头疼。

气得心疼。

落槿:“……”好。

您厉害。

气头上的男人不能忍。

满室阒静。

倏地。

时浔单膝跪下。

雅帝莱西的镊子“叮”一声掉在托盘上,大家呼吸断档,震撼。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俯身。

后颈的筋绷得死紧,肩上的血顺着臂膀滴在地毯上。

时浔唇瓣贴上她露在衣摆外的小腿。

侍应面色交杂跌宕。

在古沃斯的权力语法里,少主屈膝,等同于国王向臣民低头。

悖逆到足以改写秩序。

她们以为要伺候的是一个不被家族承认,可以被随意摆布的附属品。

被调来时心里都憋着不满。

还带着水土不服的怨气,自然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女主人自然缺乏敬意。

现在。

高高在上的男人,纡尊降贵的去吻他妻子的伤?

早在前几天,时浔就下了死命令。

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之上,事后汇报,不用询问。

彼时她们只当是男人一时的宠溺。

此刻才明白,时浔这么做,目的明显。

震慑。

警告。

无声的通知。

他要借她们这些古沃斯旧人的眼和嘴,把这一幕传回去。

在他一手遮天的领地,小妻子就是新的规矩。

时浔唇温烫得吓人。

从脚踝一路吻到膝弯内侧。

最后。

男人在她小腿上渗血的伤口旁落下一个近乎忏悔般的触碰。

赤诚到近乎病态。

落槿眸光闪动着淋漓不尽的细雨,宛若她此刻复杂的心绪。

等呼吸起落数次。

时浔凝着大小不一的伤口,又是阵阵暗怒。

他霍然起身。

站直。

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夫人禁足,”时浔冷声,“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离开卧室。”

影卫整齐躬身:“是。”

落槿默不作声。

时浔侧眸,意味不明的睨着她:“谁敢放她出去,自己把腿卸了。”

落槿:“。”

好威风。

她怎么觉得他是在跟她较劲。

时浔怒意未消。

小妻子每一次想把命交出去,都像在告诉他。

他不够重要。

他留不住她。

时浔总结了一路。

认为是自己平时太好说话了,纵容小妻子一次次把自己的命当儿戏。

他下决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不陪她一起处理伤势。

要冷落她一晚上。

至少。

两……一个小时起步。

时浔背影气势恢宏,准备坚决的走。

落槿语气轻描淡写地飘过去:“时浔,我腿麻了。”

“……”他脚步一顿:“……我回来抱你。”

落槿:“不用,我自己爬。”

时浔缓缓转过身:“你、敢。”

“开玩笑开玩笑哈,”落槿弯了弯唇:“你去吧去吧。”

时浔:“。”

两息。

三息。

他指节攥着门框的力道似要把木头捏碎,木纹陷进掌心,骨节凸白。

门口影卫的呼吸都压得低不可闻。

五息。

门被带上,力道克制得过了头。

时浔告诉自己,他不是个暴力的人,不是怕吓到小妻子。

落槿盯着阖上的门板,轻哼。

她偏头对雅帝莱西:“你们先生挑衅我。”

后者捡起镊子,重新消毒:“……老板他,可能情绪不太稳定。”

落槿:“他情绪什么时候稳定过?”

雅帝莱西:“……夫人说得对。”

俩半斤八两。

一个赛一个疯。

-

议事厅里。

四周半透明显示屏正滚动着加密通讯频段的波形图。

空气中悬浮着半透明的全息投影控制面板。

时浔气息沉敛。

修长的手指把从小妻子那里抽来的血递给医生。

看了眼被接走的四小管血样。

四管。

整整二十毫升。

她那小身板,要养多久才能补回来?

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的他按了按心脏,心还在发抖,慢不下来。

他又差点失去她。

身体上的剧痛和精神上的骤然松弛同时席卷。

强撑了两天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腿弯一软,无意识地往后跌坐进主位椅里。

原本就坐立难安的高层们吓得全体起立:

“Stellan先生。”

“医生!医生呢?他肩上的子弹还没取!”

“先生!您的手没事吧?”

“Boss!”

时浔眉心深拧:“……”

官方人员都这么闲?

鸦群。乱叫。

吵。

想杀人。

时浔阖着眼,抬手食指在空气里虚虚一压。

众人噤声。

没人敢坐回去,眼巴巴地看着他。

这群人是怎么赶也赶不走,一个个都要确认他没事。

Evans站在他右侧,低声道:

“老板,子弹得先取。您再拖……神经就保不住了。”

时浔鬓角有汗渗出,顺颊下淌。

他睁眸点头:“就在这儿,利索点。”

时浔把外套脱了随手甩在椅背上,露出只剩紧身背心的上身。

护卫上前。

消毒,切开,探入镊子。金属探进皮肉“嗞”得清晰。

男人看着对面墙上的数据屏,目光掠过跳动的代码和部署地图。

喉结偶尔上下滚动。

仅此而已。

仿佛从他骨头里往外撬的子弹是别人身体里的。

好在。

子弹没有造成神经断裂。

医生缝完最后一针,整个人从水捞出来似的。

众高层胆战心惊的陪坐在侧,看到生挖子弹的全过程,脸色纷呈。

比任何枪战都让人生理性反胃。

等医生撤了,他们开始呼啦啦围上来献殷勤。

“Stellan先生,您需要休息。”

“要不要调私人医疗队过来?”

“先生,欧方在问情况,想知道联合行动……”

一听到欧方。

时浔眼底薄得透明的耐心顿染阴翳。

他慢慢扫过张张合合的嘴,鼓腮都没有,透寒一字:

“滚。”

众高层:“…………”

“哗啦——!”

退潮似的。

会议厅里一下空了三分之二。

彻底清静。

时浔吐了口气,揉太阳穴。

这时。

Berg领着一支护卫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刚刚赶到的沈一几人。

时浔抽出从俞邵初那儿缴来的小平板。

推给亚克。

“破。”他手指叩了两下冰蓝屏面:“有标记的位置,全找出来。速度。”

俞邵初的平板一看就是加过密的。

不是有电没电的问题。

设备连着某私方核心中枢,必须在他触网之前破解。

时间窗口窄。

一旦他安顿下来接入网络。

两秒内就能够远程清空数据,自毁清零。

到时候小妻子要逐个击破的标记点全成废纸。

亚克比了个“OK”的手势接过来。

埋头操作。

“有识别锁,”他道:“Boss,要十分钟。”

时浔:“等不了太久。”

亚克牙根一抽:“八分钟。”

时浔:“五。”

亚克手指一哆嗦:“……收到。”

您狠。

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我肝。

要不把平板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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