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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只有这个请求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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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289章 只有这个请求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落槿茫然:“……”

她替他做决定?

什么时候?

落槿想不起来自己替他做过什么决定。

虽然自己一直在努力的活着。

但她连自己的命都拿不稳,指尖稍微一松就往下掉。

哪里还敢替他拿主意?

她要救哥哥,而时浔有古沃斯和时家。

大家不都是在各司其职?

偶尔交叉再分开。

这不就是他们之间一直以来的默契吗?

落槿努力消化他那两句话。

她想解释,却发现越是努力想,脑子里越是空白。

且。

说完他更生气了,怎么办?

落槿每一次呼吸凝滞。

时浔心口的刀上就多压一块砧石。

他对上小妻子那双清泠泠的眸,里头全是不知道该怎么拼的困惑。

像只懵懂的小兽跌进他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不知该往哪边跑。

时浔瞳里那层绝望又深了一层。

她到底懂不懂!

推开本身,就是一种决定。

一种,比任何承诺都更残忍的宣判!

他真想撬开她那颗漂亮又该死的小脑袋,把这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她脑仁里!

无奈。

愤怒。

呼吸比赤道正午的太阳还灼人。

他想吼。

想骂。

想把她摇醒。

都舍不得。

一口气在胸腔里撞来撞去,找不到出口。

“手软?枪拿不习惯?”时浔倏地冷笑,“那就换刀,一样的。”

手里寒光一闪,锋刃递到她眼前。

他布满血丝的眼里孤注一掷:“捅我,一样能让你走。”

他手一甩……

啪!第一把拍在台上。

啪!第二把。

啪!第三把。

啪!第四把!

四把。

刀尖朝他。

落槿指尖抖了一下,目光骤然凝住。

刀有些眼熟。

是她被达米安劫持那次,那几把被捏坏的手术刀。

一模一样。

时浔答应过她,要亲手给她重新磨。

磨到她用顺手为止。

磨比原来更好用,还漂亮的。

那不是为了转移达米安注意力,随口诌来哄她的鬼话?

毕竟生死关头。

谁会把一句安抚当真?

刃口新亮如月,手柄缠纹整齐细密,连重心都调整过。

握在手里一定比原来更趁手。

有多用心。

落槿光看看就知道。

“你凭什么替我决定,”时浔狂躁,咬肌鼓动,“时浔没有落槿,也能活?”

落槿哑然:“……我没。”

好吧。

如果是这个原因。

她有。

她的确希望时浔能全身而退。

如他所言。

落槿缓缓垂首,那颗滴凝了太久的露砸在男人的手臂上。

溅开。

一道清冷的身影突然扑上去。

蛮不讲理的。

她手勾住他的脖颈,脚趾悬在半空晃荡着,膝盖绞住他的腰侧不放。

脸颊埋进他没受伤的肩窝。

时浔浑身肌肉绷成铁块。

寒着脸,掌心抵着她单薄的肩膀往外搡。

“撒手。”他眼底赤红,“疯去!不拦你。”

落槿胳膊收得更紧,膝盖夹得更死了。

肩窝里闷闷地蹦出两字:

“我不。”

倔。

带着哭腔。

时浔暴怒中:“……”

这次别想他心软!

别想!

不管他如何推拒,气息凛冽着闪避。

落槿就是不放。

用尽全部力气箍住他。

像找到巢穴的鸟,再不肯松开翅膀。

时浔攥她手腕想把她扯开,她就十指交扣箍在他脖颈。

他推她,她就抱得更紧;

他后退,她就要踉跄着跟上去。

跌跌撞撞的。

“咣——!”

时浔把枪甩了,黑铁在地上滑出半米远。

空出手来。

一手托住她的腰,一手兜住她膝弯的蹭伤,掌心垫在台沿和她之间。

隔开所有能磕疼她的棱角。

把她整个人往上掂了掂,免得她滑下去。

全然忘了自己肩胛的弹孔正往外渗血。

时浔放在小妻子腰后的手指改扣她的后脑勺,把她更深地按进自己身体。

“脚不疼?”他嗓音哑得不成样子:“乱动什么?”

落槿看他汩汩流血。

不再乱动。

她仰起脸看他,泪欲坠未坠。

“那你别推开我……我真没力气了,走不动。你推我我就摔。”

时浔:“……”

落槿:“时浔。我好饿,是真两天没吃饭,姓俞的抠得要命,水都不给。”

又道,“饿得胃疼,等吃完我再跟你吵。”

时浔:“……”

小东西是真不怕他。

还想着跟他吵?

他那是吵么!

“你别这样,”落槿声线放软:“……我疼。”

最后两个字叫时浔僵住。

喉结滚了一遭。

他拿她,毫无办法。

小妻子字字句句重重砸在他心脏。

姓俞的是个什么杂碎人渣!

让他的宝贝两天吃不上饭?

断一条胳膊?

该把他两条胳膊三条腿全卸了,扔进绞肉机里搅碎了喂狗!

骨头渣子再碾成粉洒进海里喂鱼!

时浔低头。

薄唇碾上她脖侧的针孔,吻得狠,吻得颤,吻得血腥味混进唇齿间。

雪崩,还是来了。

男人眼眶里冰层断裂,滚烫无声地滑下。

“槿槿,只有你。”他嗓调如残垣断壁,“只有你能让我这样,所以你给我,活着。”

时浔只有这个请求。

要她,活给他看。

落槿感觉到热流不断滑进她锁骨的凹陷里。

她的唇翕开:“对不……”

“嘘。”时浔一个气息,唇贴在她颈侧没离开,“安静,老公抱抱。”

落槿乖巧的挂在他身上。

鼻尖蹭着他颈侧的动脉,感受那里疯狂跳动的脉搏。

“……宝贝,你赢了,”他心口涨涩,彻底缴械,“你永远赢,别说对不起。”

这话要他来说。

是他不够横,不够强大,没能把她牢牢护在身后。

让他的宝贝饿了疼了两天。

落槿:“……”

她赢什么了?

落槿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他左肩,认为这厮应该先处理一下伤口。

谁没事朝自己开枪。

还开得这么的理直气壮。

她想了想。

防止某人又爆。

决定先闭嘴。

耳麦里传来亚克克制的提醒:

“老板,还有十五分钟,必须马上撤出。”

时浔置若罔闻。

拧开小型军用水壶,把壶嘴凑到她唇边:

“两口,别多喝,润润喉咙就行。”

落槿确实渴了,嘴唇干得起了白皮。

抿了两口。

温水落进空荡荡的胃里,舒服得她眯起眼睛。

四肢打了个细颤。

时浔一瞬不瞬地看她。

他想亲她。

想疯了。

时浔贪婪地将人儿搂了搂,又从兜里摸出几块她爱吃的小饼干。

撕开包装。

他放到她掌心:“先垫着,吃太快揍你。”

胃空太久,吃快了要吐。

落槿:“……”

都要揍她了。

好粗暴呢。

断针的伤口被时浔用随身的创口贴利落盖住。

他把刀收起。

温热的大手替她拢好外套领口。

再裹上大衣。

将人包成一颗毛团子。

时浔目光扫过凌乱的现场,吩咐道:

“两人带回去。俞邵初的手,收好。冰镇。”

“……”属下嘴角一抽:“是。”

时浔才弯腰,将人抱在手上,大步流星往出口走。

小妻子轻得像只受了伤的夜莺。

Evans从刚刚先生咬夫人脖子时就悄摸进来了。

一瞧。

默默的戴上他那副镜片黑得跟煤块似的加厚墨镜。

他侧过头,问雅帝莱西:“你看到了吗?”

雅帝莱西:“嗯。”

Evans把墨镜推了推:“yeah!你没看到。”

红眼先生和粽子夫人。

他啥也看不见。

也最好没有人看见。

时浔在他心目中冷酷无情的高大形象,一再粉碎性骨折。

Evans沉痛,要直面摇摇欲坠的信仰。

他接受不了。

雅帝莱西:“……”

远处传来时浔的声音:“Evans——!”

Evans条件反射地吼:“来了,先生!”

人,绝尘而去。

雅帝莱西:“…………”

-

边境私人庄园。

行馆廊外。

穹顶绘着巴洛克式天使群像,胖乎乎的小天使们抱着竖琴吹着小号。

一副“世界和平”的祥和模样。

水晶吊灯八层流苏垂下来,映得波斯地毯金线绣纹流光溢彩。

十几名佩戴象牙徽章的官方正襟危坐。

实际上。

他们等得焦头烂额。

「这煞神还不回来,该不会在路上把谁剁了吧?!」

「剁了谁别剁我们头上就行」

……

正腹诽着。

听到陆陆续续的车轱辘声。

所有人脖子伸长,如同被掐脖的鹈鹕。

男人踏了进来。

左肩血浸透半边战术服,暗红顺着指缝往下滴,吧嗒吧嗒砸在波斯地毯上

高层们陡然失色。

这煞神可不能在他们地盘出事啊!

又见他手里抱着团漆黑的包裹,他左臂托着膝弯,右臂环着背。

搂着什么易碎圣物似的。

他们隐约看得出是个人的轮廓,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众人轮番对视,脸上各藏几分惶然。

嘴角抽搐着压下惊诧。

「Stellan先生抱着的……不会是俞邵初?」

「看轮廓,像又不像,俞邵初没这么小只吧?」

「那可能是俞邵初的……一部分?」

谁都知道俞邵初是什么人,Stellan疯起来什么事干不出?

把人劫来审讯折磨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这抱孩子的姿势,是几个意思?

人…还有气儿吗?

齐全不?

已经折腾成块状的了?!

时浔全程面瘫脸,目不斜视的经过他们。

脚步燎急。

“雅帝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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