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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不仅仅是他的珍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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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288章 不仅仅是他的珍稀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落槿被他按着手腕。

呆呆地看他。

女孩惯常清亮的眼睛此刻微微失焦。

想掩饰没由来的慌乱,嘴角动了动,硬挤出一句听上去格外欠揍的话。

她指尖不听使唤地颤了颤:“……你又没给我上膛。”

时浔:“…………”

时浔刚检查完她颈侧的伤。

确认只是皮外伤。

没伤到血管。

他怒意里才掺进一丝极淡的松。

这话一落。

无异于烈火烹油,还浇在火山口上。

空气凝滞一息。

时浔冷笑,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冷冷夺回枪。

好得很!

还有心思玩儿。

“咔!”

上膛。

金属滑膛声在寂静中格外尖锐。

枪重新被塞回她的手里。

时胸膛顶住枪口。

步步紧逼。

毁灭自我的癫狂。

每说一个字,语气里的恶戾便浓一分。

字字割喉。

“你不是想走吗?你不是想把所有人都推开吗?你不是命都不要吗?”

时浔往前,把她的手往上托了托,让枪口陷进他胸口的衣料里。

正中心脏。

“开啊!现在给你机会!开了你就自由了!”

“你不是连自己都可以不要吗!开枪!趁早!”

他那样深的瞳孔。

目光太狠,像是要把自己的命从她眼底活生生挖出来。

摔在地上。

看她踩不踩!

时浔依旧看着她:“别抖!不是不在乎,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失望。

还是失望。

落槿没动。

但,枪管在颤抖。

时浔眼中的失望铺天盖地,几乎要将她溺毙。

比怒意更灼人。

比恨意更疼。

她手指僵硬地搭在扳机护圈上,四肢战栗。

“不会?”时浔嗤笑,握住她持枪的手,“我教你。”

温柔不容抗拒地对准中弹的布里。

“要取弹救人?”

“砰——!”

正中原先的伤口处。

子弹贯入旧伤,时浔的准头残忍得令人胆寒。

鲜血迸溅。

布里闷哼一声蜷缩起来。

彻底昏死过去。

火药味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浓得呛鼻。

“看清楚了?”他贴着她耳廓,“你救一个,我杀一个。你试试看。”

落槿眼眶泛起一层水光。

她知道他不会。

这男人手上沾过的血,没有哪一滴是冤枉的。

她疼,是为时浔。

是为被自己伤害到的时浔。

她解释:“他们不是……”

时浔面无表情:“不是什么?你出现在这儿,他们哪个不该死?”

“我的夫人,”他笑意不达眼底,“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手里留过活口?”

落槿看着他的眼睛,强迫自己从那片深渊的旋涡里挣出来。

她试图找回理智:

“是我自己要来,是我故意配合俞邵初,救他们,是他们可以帮我。”

这两个人都在俞邵初身边待过。

哪怕不知道主窝,也能挖出不少巢穴的线索。

一个一个填平呗。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

也许是活地图呢?

每一张嘴里都藏着那变态的据点坐标。

时浔只有漠然:“继续。”

他盯着她眼底那层好不容易裂开的冷静。

心底又疼又悔。

他宁可她一枪崩了他,也比她为了别人露出那种不要命的狠劲强。

落槿眸色藏着冰雪般的悲伤,想着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一切。

在她这里,时浔就是好的呀。

他的好,她都记得。

她对他的欺骗,她也都记得。

落槿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一字一句的越说越小声:

“时浔,是我又骗了你,利用你,我想也许你会放弃我。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尽力还你就是……”

“咔哒——砰!”

“咔哒——砰!”

快速而精准的两枪。

时浔甚至没有转头去看,枪口随意偏了偏,对着角落里阿虎的手臂和脚掌各补一枪。

阿虎咬着牙没喊出声,弓在血泊里。

被打穿的地方血肉模糊。

枪口冒着烟。

男人俊颜轮廓无瑕,神色漠然。

他垂眸,睨着面前这张清冷的脸蛋,瞳深处涌着兽类般嗜血的光。

说的什么天方夜谭!

小女人到现在眼里还全是决绝!

居然在跟他算账!

她在打算还他!

怎么还?

拿她那颗从来不肯交给他的心脏?

时浔露出未给她看过的暴虐面目:

“伤过你的,碰过你的,都要等待处决,帮过你的,也一样。”

“你少一根头发丝,我都会迁怒。”

“真该把你拴在链子上,这才我骨子里烂透的东西,看清楚了?”

落槿话被枪声打断。

闻言。

她浑身一震。

时浔原本是想拿沈二几个吓一吓小妻子,名字都顶到舌尖了。

见她脸色愈发苍白。

怕过火。

到嘴边的威胁被他咬牙切齿的改口:“我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

时浔怒到极致反而平静。

他握紧她的手,枪口缓缓移回,重新抵住自己的左胸。

“落槿有落槿的自由,我也不拦了,”他泄气般,“打死我,放你走。”

反正自己在她那里可有可无。

还“尽力还你就是”?

嘴巴不会说话拿来干点别的不行?

能得她!

真能得她!

时浔那只空闲的右手扣住她的下颌。

虎口卡在她下巴尖上,拇指压上她的唇瓣,带着暴烈的力道往下按。

把她所有想要出口的字句全部封在唇齿之间。

指腹贴着她柔软的嘴唇碾磨了一圈。

像在惩罚。

不准她开口讲话。

落槿的脑袋被他单手固定住,连偏头躲避的空间都没有。

枪还抵着时浔的心跳最烈的地方。

上膛得更快了。

落槿甚至来不及反抗。

“咔。”

“砰——!”

众属下悬着一颗心,惊骇喊道:

“Stellan先生!”

他们是最忌先生负伤的,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他不是抓人?

怎么还自残起来了?

几个属下脚底已经动了几步,想冲上来。

时浔眉峰凌冽,嗓如寒冰淬火:

“都给我背身!”

众人一个立地。

齐齐转身,背对这一幕如刀割的对峙。

没有人敢回头。

第二枪。

落槿在扳机即将压下的瞬息。

惶然回神,猛地移开。

子弹擦着时浔锁骨打入肩胛。

他按着她唇的大掌撑开。

挡在她面前。

血花没溅到女孩的脸。

时浔整个人晃了一下,却死撑着没退,枪口重新对准自己的心脏。

他又笑,将她的手死按在扳机上:

“开!”

男人嗓音如雄狮濒死的咆哮,湿意混血从眼眶里渗出。

分不清是汗是泪。

落槿心神巨震,巨大冲击啃噬着她的思绪。

这厮才是个不要命的!

疯子!狂徒!

他从未对她这么凶过。

从未。

平日里他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一点小事要哄她半天。

如今却把枪抵在自己胸口,逼她动手。

落槿心脏抽痛。

从胸腔蔓延到指尖,和她发颤的呼吸一起,哽在喉咙里,说不出一句话。

时浔。

不是这样的。

她没有要抛下他。

落槿的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枪。

只有眼眶慢慢泛红,恍若是霜雪初融前最脆弱的一刻。

晶莹凝在睫尖上,不肯掉下来。

“时浔,别……”她哽咽:“……这样。”

“怎么,下不了手?”时浔讥讽:“对我,你总该下得去手啊。”

血从肩头往下淌。

男人冷白的脸此刻分外邪气。

“不是每次都把我排在最后吗?”他唇角那抹笑凉透了,“嗯?”

落槿肺叶都在发疼。

她嗓音急冲:“时浔,我刚刚没有要跟俞邵初走。”

她是打开了地下室入口。

可没有要跳的意思。

和阿虎一样,是想把人踹下去,就算阿虎没将她撞开,自己也能脱身。

落槿想从台面滑下来,试图去抱住他。

手臂颤颤地环过去,指尖堪堪要碰到他被血浸透的战术服。

可时浔敏捷侧身,不给她碰。

他听不进去解释。

他怕她走,怕她消失,怕她头也不回地跳进深渊。

猩红的瞳里只剩绝望。

和,被反复抛弃后养出来的深髓恐惧。

她又要骗他,又要抛下他。

还要跟俞邵初走。

一次比一次走得更远。

一次比一次更不留余地。

留他独自腐烂。

被火烧成灰烬的东西,是再也拼不回来的。

时浔薄红的眼睛锁着她:“谁都比你自己的命还重要,是不是?”

走不走的,她都要保护好自己。

看看都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时浔气得脏火难扼,字都带着血沫:

“所有人都比你值得活着!那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替我做决定,你问过我了吗?”

他想让她知道,落槿就是最好的那个。

小姑娘不仅仅是他的珍稀。

她也要珍惜自己。

而不是!

更不该!

在黑暗里待得太久,就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光!

想救落屹川,想救所有人……

就能够轻易的放弃自己。

时浔只想让她知道。

没有人比“落槿”这两个字更值得!

更值得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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