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浔嚣张又癫狂:
“你自己看着办,我忙着追老婆呢,实在不行就说你是我的儿子。”
请他?
那最好别请神容易送神难。
程璟潇:“???”
儿……子?
抢完飞机还要抢他爹位?!
时临在他背后探头探脑,看着手机屏幕。
“哇,哥,你啥时候有的儿子?!”他亢奋:“那程璟潇岂不是得管我叫叔叔?”
程璟潇:“……”
时老爷子的鸡毛掸子穿过半个偏厅。
“啪。”
贴在了时临的后脑勺上。
鸡毛漫天飞。
“我冤啊!又不是我生的……”
程璟潇:“。”
时浔耐心告罄:“挂了。别耽误我玩‘捉迷藏’。”
“嘟——!”
程璟潇:“……”
他盯着屏幕上的光点。
彼方。
那两架继续武直穷追不舍。
时浔指节泛白如骨,推下了最后一档节流阀。
他的飞机,以一个非人的,违反空气动力学的角度。
机头一沉,再次侧翻极速下坠!
也不管民航机的机身结构,能否承受住,几乎是擦着下方一栋摩天楼的楼顶掠过。
摧枯拉朽之势。
机头昂起。
宛若挣脱牢笼的鹰隼,飞机引擎喷射出炽热的气流,尾迹扭曲、疯狂。
飞机重新破云而出。
两架武装机被两次突如其来的极限操作惊得乱了阵型。
逃窜还带肆意挑衅。
公共无线电里断断续续传来各种语言的播报……怒骂。
“F**K!他又下去了!他又……又翻过来了?!!”
“那家伙是吃了什么药飞的吗?!”
“锁不住他!轨迹每次变向都超出预判模型!”
“God damn!差点被带进楼里!他是改装了火箭发动机吗?”
“民航机做眼镜蛇机动?那是人吗!”
程璟潇:“……”
-
数千公里外。
三万英尺高空。
驾驶舱里。
时浔松开节流阀,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痕。
那下极限过载,让他的牙龈渗了血。
戾气蛰伏在眸中,时浔单手握着操纵杆,黑色战术服勾勒出背部紧实贲张的肌肉线条。
仪表盘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油量指针逼近红线。
副驾驶的Evans收到汇报,对时浔道:
“Sir. 机场监控被覆盖了五分钟。夫人的人没有接到夫人。”
时浔眸盖寒翳,把通讯频道彻底静音。
他的小妻子。
他的宝贝。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体征监测,小妻子还在呼吸,但每一丝浮动都让他的心脏跟着抽搐。
就不能让她离开自己视线半步!
时浔瞳孔凝着温柔,又尽碎。
俞邵初要对她做什么?
他压不住指尖的痉挛,渴望撕扯皮肉、折断骨骼的杀戮本能。
让时浔现在的大脑只余一个运行模式:
把目标搅成末、归尘。
什么俘虏审问都滚蛋,不需要保留。
只湮灭!
时浔把所有杂念清空,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航图。
推操纵杆。
公务机“仓皇逃窜”的偏转航向,朝着东北方向地图上标着“争议海域”的灰色区域切过去。
云层越来越厚,能见度骤降,仪表盘上的雷达回波开始变得模糊。
两架武装直升机犹豫了。
但猎物近在眼前,笨重的公务机如同一头受了伤的巨兽。
踉跄着寻找逃逸路线。
它们跟了进去。
无线电里传来他们轻松的欧美口音对话:
“可怜的倒霉蛋,这个白痴要自杀?挑这么远的地儿?”
“保持施压,别让他喘气。他油量撑不了多久了。”
两架武装机的飞行员上钩,时浔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无管辖空域。
公海上空,深蓝的海面映不出公理。
规则只有一个:
法外竞技场,实力即正义。
时浔把油门推了一格。
减速。
公务机失速的仰角拉高,机身剧烈震颤,翼尖在气流中啸叫。
猎物“体力不支”开始降速。
时浔打开了某个加密频道,薄唇吐出两个字:
“上来。”
左侧云层之下。
两架战斗机无声地升起,如同从海底浮上的巨鲸,卡在武装机的视线死角和雷达盲区里。
时浔最不缺就是这些东西。
左架武装机的飞行员率先发现,扫到云层边缘多了一片不该存在的阴影。
他瞳孔一缩,爆出句德脏话:
“Wo——Schei?e!”
(卧槽——见鬼!)
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才不是只有一头待宰的肥羊吗?
时浔的通讯频道里传来平静的英音男声:
“Fox one。”
一枚中距弹脱离挂架。
尾焰在云层中拖出灼白光弧,武装机告警系统的
蜂鸣刺耳,飞行员疯狂抛洒红外诱饵弹。
金色光点宛若蒲公英漫天炫开。
黑怖的华丽浪漫。
没用。
战斗机压根不上当,导弹穿过诱饵弹的幕墙,温吞地吻上武装机的发动机舱。
爆炸不是轰然一声。
武装机凌空解体,驾驶舱被气浪掀飞,撕碎的残骸散落云层。
似一把被风吹散的碎纸屑。
另一架武装机的飞行员惊惧叫嚷:
“Oh sh*t——!他耍了我们!撤离!撤离!重复,撤离!”
他不管不顾地压机头,试图用低空机动甩开追击。
可战斗机像提前预判了他的路线,从侧上方的“死角”切入。
机炮口微微抬起,三发点射若手术刀剔鱼刺,把武装机的旋翼尖端削了个干净。
桨叶失衡。
机身不可控地旋转,飞行员拼命拉了弹射手柄。
高度不够,降落伞未能张开,人和座椅一起坠入海面,砸出一朵白花,便什么都没剩下。
两团坠落的火球消失在视野尽头。
海面扩开的一圈圈涟漪。
平静合拢。
Evans依旧刻板汇报:“Sir,已清除。夫人那边……”
时浔把节流阀推回巡航位:
“把地面的暗线全激活,飞机降落在私人停机坪。塔台那边,交给Berg处理。”
Evans:“Sir. 已经安排。按照计划,Berg在尾道接应。”
时浔未再置词。
他拇指在操纵杆上缓缓摩挲,好似隔空摸了摸小妻子的脑袋。
槿槿。
我接你来了。
编队三机破开云层,朝着T方腹地飞去。
-
艾索小镇。
泰柬边境的密林深处。
十二月份的旱季才开始发威。
几辆改装的皮卡和越野车在小巷缝隙里穿来穿去。
废弃的镇子,三十九度的高温。
死气沉沉。
无民生烟火。
路边蹲着的人影,活人不像活人。
小镇核心区域。
一栋不起眼的灰白别墅,外墙散落一地暗夕三角梅。
雨水刚停了两天。
沥青路面被热带植被拱裂,蔫了的胭脂艳色盖不住底下渗出来的腐气。
数辆车不规则的游走巡逻。
三五成群的暴徒拎着各式武器在阴影里踱步。
俞邵初盯着后视镜里昏睡的人。
长发盖着脸,鼻息细弱得跟死了似的。
在别墅正门前。
他毫无征兆地,把刹车踩死。
“咚。”
落槿的脑袋地撞上中央扶手箱的硬壳。
被惯性掀起。
她重重砸进前排座椅和后排之间的那道缝隙里。
腰卡住,腿折着,朝下磕在地板上,嘴唇蹭破了皮,一点血迹慢慢渗出来。
落槿紧合的眼睫颤了颤,手指轻轻抽动。
“砰——咣当!”
后面三辆车撞成一串。
有人骂了半截:“噫!艹……”
所有人摇下车窗,目光往俞邵初的车尾瞟,识趣没有按喇叭。
俞邵初没理后面的乱子。
瞥向卡在缝里娇小身影,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还不“醒”?
他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挂倒挡。
往后倒了两米,挂回前进挡,方向盘一打,猛踩了一脚油门。
车身甩出一道弧线。
又一个急刹。
落槿:“唔……”
俞邵初嘴角慢慢翘起,解开安全带,侧过身。
卡着她的后颈,把她半拎起来。
落槿撩起眼皮。
黑澈的眸恍过笑意,一点刚醒的迷糊劲儿都没有。
俞邵初假惺惺松手:“小槿醒了?”
落槿侧头避开,舔掉血痂:“俞先生的刹车,是当闹钟用?”
俞邵初唇角斜了斜:“只是给小槿提个醒,我们,到了。”
他伸手。
这次没落空,捏住她下巴,掰向车窗:
“演技不错。”
落槿由他捏着:“这试探,真糙。”
“下次想我真晕,”她凑近一寸,挑唇:“油门,要往死里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