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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落小姐很会聊天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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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269章 落小姐很会聊天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茶汤澄澈。

佘君兰绵里藏针:

“落小姐,我可以帮你,忘记这个名字。”

记忆倒灌,拽回。

簌簌落桂宛若盐巴,馥郁腻压住腐土味。

在这一刻浓得让人窒息。

落槿的脑子是清醒的。

清醒到……

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能看见佘君兰端起茶杯时腕骨微微突出的弧度。

落槿虎口紧收,折向掌心。

她齿音:“涵曦到底踩了你们哪条尾巴,要反复拿她开刀?”

又把这个名字当做鞭子使。

乐此不疲地往她身上,反复鞭挞!

落槿目光投向桌面。

石桌。

整块花岗岩雕的,目测两百斤往上。

她想把眼前这张沉默的共犯,这茶,连同佘君兰伪善的嘴脸……

一并掀个底朝天。

她十指按在粗粝的石桌边缘。

落槿发力。

如山。

好的,巍然不动。

落槿默默把手收回来,交叠放在膝上,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

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嗯。

估计是姿势不对。

落槿转头,朝沈五幽幽道:

“你们……不觉得这桌子,很碍眼吗?”

沈五反应神速:“岂止碍眼!”

当即撸袖子。

一道庞大的黑影先一步掠出。

Evans。

北欧巨汉面色无波地迈着军靴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随意往石桌底下一抄。

蓄力憋气都不用。

单手拖着这块花岗岩如拖一袋棉花,轻而易举地拉动,拾两步亭阶而下。

狠狠砸向不远处正目瞪口呆的管家一行人。

“轰!——!!!”

“咔咯!”

碎石如霰弹般炸开。

偌大的桌面在亭阶下四分五裂,粉尘腾起几米高,碎片飞溅

管家连滚带爬地往后闪避,一个趔趄栽进身后的灌木丛。

烟尘未散。

一道道暗桩犹似地鼠般从暗处窜了出来。

将Evans围了个水泄不通,形成一个剑拔弩张的半圆。

落槿:“……”

看着那堆碎得稀烂的石头,她淡定把目光移向别处。

倒也不必……如此细致地拆台。

这下彻底变成“砸场子”。

他们今天来,好歹是顶着“做客”的名头,不是来搞暴力拆迁的。

不过。

她心里那口气,是真的通了。

眼见包围圈收缩。

短棍匕首横举,冲突一触即发,落槿并没有叫Evans回来的意思。

就这些歪瓜裂枣,给Evans塞牙缝都不够。

佘君兰同样视若无睹。

纤长的手指优雅地探向桌面。

僵在半空。

佘君兰:“……”

她才后知后觉面前的桌子被扔出去。

一闪而过的恼。

底下。

包围圈的边缘开始有人呻吟着倒下。

Evans没有出拳。

只是侧让,反手推。

那些暗桩便像被保龄球撞飞的瓶子,七歪八扭地砸进花圃和假山石缝里。

眼看战圈即将被Evans一个人清空。

佘君兰想到俞邵初的交代,她抬手示退保镖。

佘君兰自顾往下说:

“那时候你的成长,需要一个‘祭品’,她只是刚好撞上。”

从楼上掉下来的女孩。

她的公寓后面,就是周家最大的地下贩卖所。

落槿恰好救了两只从围网里漏出来的“货物”。

佘君兰“无意”的透露给周辞和苏尹。

怕生事的和好面子的。

果真没让她失望。

苏尹找侦探跟踪落槿,查清位置后又去问陆夫人怎么办;

陆夫人知道了,陆芸那些个千金小姐还会不知道?

计划到这里。

佘君兰开始放任事态。

安然坐看周氏父子为了掩盖贩卖所的罪行,不惜代价地追杀落槿。

邹涵曦是落槿的人,姿色还不错。

她稍一指点,周辞便心领神会。

这就有了后来的事端。

佘君兰佯叹:“可惜啊,时家那位看不上你,你又不懂示弱。”

又道,“大好的一次攀附时家的机会,就这么生生错过了。”

那时。

她本想借绑架时凝,让时浔在泉陵寺看到,与时凝年龄相仿,病弱绝艳的落槿。

任谁看了都要动心。

就算不动心,以男人的劣根性,也势必会将人带走。

谁知时浔只就派人救走时凝。

连多一眼都没给落槿。

众保镖听了一席话,难以置信。

咂舌。

靠!

这老巫婆!

怎么做到,这么理所当然把这些话当功绩一样讲出来的?

厚颜无耻到发指!

不由得将视线投向少夫人单薄的背影,目光隐晦。

这谁能忍??!

冷静到可怕的少夫人。

心里到底裂开过多少次,才能在这种百箭穿心的话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落槿唇线漠然上扬,挑开题:

“周老爷子不仙逝的话,都能做你爷爷了。”

又说,“别拿跨越半世纪的黄昏恋碰瓷我们合法夫妻。”

落槿:“晦气。”

“黄昏恋”几个字。

佘君兰双眸迸出点点火光:“落小姐,别把交易和算计说得那么好听。”

“挑拨啊,没用。”落槿漫嘲:“我家阿浔,可不是周老爷子那样饥不择食的货色。”

那厮要是能被这种低端局套路。

当年在泉陵寺,她就该被顺手捡走了。

想起时浔沉默着。

那家伙想不为她知的想安排好一切,是真的能将她整个人,完完整整地接住。

在她生命里留下的痕迹。

无关交易、算计、攀附、错过……

这点,她亦不如他。

佘君兰冷冷道:“落小姐,知道什么叫过时吗?”

落槿语气真诚气人:“不知道。我老公叫时浔。”

佘君兰:“……”

落槿:“老头要敬,周老太太能忍,我是不能的。老公,要爱。”

又道,“差两轮和差零轮,您觉得能一样吗?”

佘君兰:“…………”

落槿:“代沟过大,您那是忘年,别乱教我。”

佘君兰:“。”

亭上亭下一片死寂。

众保镖低着头。

“噗”地喷出一口气,肩膀可疑地抖动着。

佘君兰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击碎从容。

她在潜意识深处,早将落槿划进了自己的阵营。

都是一类人。

冷血,务实,懂得把感情当筹码。

只要落槿攀上时家。

必定会借时家的势横扫三大家族,后续的计划便能顺理成章地推演下去。

她也能早一日离开这个处处掣肘她的国度。

当时。

佘君兰一度想放弃落槿。

可俞邵初最擅长的就是韬光养晦,借力打力。

他极了解落氏兄妹。

犟种。

逼到极限就会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落槿废掉了周辞,将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落屹川劝她出国自强。

才给了俞邵初协助落崇将落槿拱手卖掉的绝佳时机。

起初。

佘君兰并不赞成这个冒险计划。

于是自己设计往时浔身边塞过一次女人,环肥燕瘦,清纯妩媚……

谁知那位爷是真的禁欲,不近女色。

送去的女人被扔出去不说,人至今不知所踪。

从那之后。

再没见时浔踏足过任何声色场所。

哪怕是皇家会所那样的地方,他也只在自己的地盘谈生意。

逆了他的意会怎样?

玩不玩死你,全看这位爷当天心情好坏。

至于后来。

落槿又怎么肯主动贴上去接近时浔?

这中间的弯弯绕绕,大概只有俞邵初和落槿两个人知道。

佘君兰牙根咬了一下。

落槿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如果落槿生在她那个年代,她们大概会成为彼此最称手的对手。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佘君兰:“落小姐……很会聊天。”

“的确。”落槿点头如捣蒜,“天赋异禀。”

佘君兰:“……”

她宽厚一笑:“你能变成现在的你,要感谢他。”

他指的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俞邵初。

把她从泉陵寺带出来,又将她放在棋盘上,用邹涵曦的命换了她“成长”……

落槿未曾出声。

唇缝里藏着一抹疯疯癫癫的笑意。

佩服。

她佩服对方无可挑剔的自我无罪论。

整件事里,没有一个人有错,错的只有那些不长眼撞上来的倒霉牺牲品。

佘君兰以为撬动了她,语气循循善诱:

“落小姐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聪明。

能忍。

韧如钢丝。

折弯了还能自己弹回来,越是被踩进泥里,越是能把根扎得更深。

这样的人,谁会不喜爱呢?

俞邵初想要她,不是没有道理的。

佘君兰五指拢得泛白,不愿承认又不得不承认。

落槿:“我知道我聪明,不用您说。”

佘君兰:“……”

落槿偏头问众保镖,语气困惑:

“这老太太怎么……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众保镖:“……”

为首的沈二严肃:“回少夫人,老太太金多,贴不完。”

落槿了然:“原来如此。”

其他人硬是把笑憋成了咬肌痉挛。

佘君兰:“。”

落槿:“故事听完,走了。”

众保镖“唰”地收拢脚步,齐声应道:

“是。”

亭外。

黑伞“哗”撑开。

佘君兰坐不住了,皱眉:“落小姐……”

落槿兀自起身。

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右手一挥,脱手飞向佘君兰面门。

佘君兰的目光被纸条牵走的那瞬。

落槿左手探了出去,指掌精准地扣向佘君兰右肩。

后者来不及躲闪。

指尖落定刹那,掌心下的肩胛骨平直有力,肌肉紧实,没有任何新伤愈合的牵拉感。

猜错了吗?

落槿没有松手。

她借着扣肩的力,五指迅速向下滑移至腰肢。

指腹依次拂过锁骨、肩峰、上臂外侧……

动作快,准。

摸得近乎亵渎的理所应当。

仿佛这具身体,本就是她可以任意翻检的物证。

佘君兰反应过来。

不再容忍,腰背猛地一折,身子向后仰去。

她手肘劈向落槿腕骨。

力道狠辣。

“啪。”

脆响。

震开落槿的手指。

手背红了一片,落槿讽她:

“老太太,身手不错。”

她撤手,不退反进,另一只直取佘君兰大腿外侧。

佘君兰眼底掠过怒火。

坐姿平移。

膝盖骤然抬高,右膝顶向落槿的髋骨,猛力让石凳都跟着挪了半寸。

落槿左手掌住对方膝盖来势,借力旋了半圈卸掉冲劲。

月白旗袍的袖口在空中过弧线。

佘君兰已退到了凉亭柱旁,呼吸微乱,右手若有若无地护在左肋下方。

重新稳住姿态。

落槿指尖堪堪擦过她腰侧的衣料。

收手。

没有再追。

纸条在两人之间落定。

落槿声调轻漠:“给俞邵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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