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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只是碰了一下他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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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382章 只是碰了一下他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达米安想骂回去。

可嘴唇太干,张嘴就扯出血口子,疼得他眉头皱了一下。

索性闭着眼,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装死。

是他现在唯一还能行使的、不被人戳的、属于他自己的权利。

可惜。

落槿的针又戳了一下。

“别装,”她说,“我老公说了,你得保持清醒,马上出去。”

达米安:“……”

「我老公说了我老公说了」。你老公说了,你老公算老几?

还出去?!

她那一针一针的,是扎针还是纳鞋底?

以这个扎法,还没出去就被戳死了。

他现在皱一下眉头,肩膀上的伤就跟着抽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疯狗的尊严,在生理极限面前终究是打了折扣。

达米安意识开始游离,整个世界的分辨率都在下降。

眼前的铁栏在晃,时浔那张欠揍的脸在晃,连落槿那根该死的针都在晃。

唯独痛觉依然保持4K超高清。

他忽然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不能就这么被扎死。

死也要死得让时浔不痛快。

于是他半睁着眸,目光落在时浔身上,准备醋坛子翻了他正好看笑话。

“小丫头,”达米安唇翕动:“……帮个忙。”

落槿刚好包扎完,闻言抬眸:

“什么?”

达米安动了动另一只被绑成死扣还未解开的手腕。

“绳子……绳子勒得太紧了,解一下。”他嗓音刻意放软,“你靠过来点,帮我…松一松。”

他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人像随时要咽气。

血迹糊住半边颧骨,眼眸半垂,深邃立体的欧式五官,衬得这人带着病弱的惊艳。

疯狗装起可怜来,比真可怜还像可怜。

落槿:“……”

时浔眼皮跳了一下。

当着他的面,对他老婆卖色相?

那只鸭子精都没敢这么玩!

男人手里的棍子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指节咔咔作响。

看向达米安的眼神,从“我要弄死你”进化成了“我要把你弄死之后再鞭尸三百遍”的狠戾。

落槿看着那只被绑得确实有些过分的手,勒得发紫,看着确实惨。

但,这点疼跟被针扎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况且。

他的状态分明同她当初被俞邵初注射药剂时一样。

只剩痛觉。

她语无波澜:“大叔。”

达米安虚弱地“嗯”了一声,演技精湛得可以拿奖。

女孩对上那张写满了“我好脆弱我好无助我见犹怜”的脸。

拿起针。

戳。

某人顿时清醒了不少,似被烫了屁股的猴子,差点原地弹射。

达米安:“!”

落槿语气平淡:“还勒得紧吗?”

达米安咬肌锯动:“……不、紧、了。”

“那就老实点,”她面不改色,“你上回不也是这么勒我的?”

又道,“还有力气装可怜,说明再死不了。”

真是给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给一滴血就能演完一部战争史诗。

一个真正要晕过去的人,是控制不了呼吸深浅的。

达米安:“。”

这小丫头片子记仇记得真清楚!

装可怜他这辈子头一回用,居然用在了铁板上,还特么是块带针的铁板!

时浔唇弧往上提了提:“ψ(`?′)ψ!”

小妻子戳得好!

最好是把这疯狗戳成漏勺。

漏勺都算轻的,应该戳成渔网!

男人把棍子收回去扣回腰间。

他抱着胳膊往笼边一靠,淡定撇头,对Berg道:

“准备解绳子。”

若非为了照顾达米安那该死的面子,他才不会让小妻子亲手给他扎针。

他进去一戳,顺便讽刺两句,针管怼进去的时候手再抖一下,多疼半秒。

疯狗能立刻跳起来,自己给疼死。

省得在这儿占着他小妻子的手和视线。

男人可劲儿吃干醋,指节在风衣口袋里攥了攥,一脸云淡风轻。

落槿替达米安的伤口做最后检查。

能够感受到背后钉过来结霜的占有欲目光,落在她手上。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时浔现在的表情。

嘴角大概率还是弯的,但眼神能冻死方圆十米内的所有活物。

女孩将绷带打了个结。

起身,出来。

时浔将小妻子带进怀里,不合时宜的开口:“回去洗手。”

字字都冒着酸气。

他宝贝小妻子的手该托的地方是他的下巴,那根针该扎的地方是他的胳膊。

那个被按着肩膀该动来动去的人也该是他。

而不是这条光着膀子、浑身弹孔、还嘴硬说“别碰”的野猪。

落槿:“……好。”

时浔:“洗十遍。”

落槿:“。”

达米安:“。”

她只是碰了一下他,又不是徒手抓了癞蛤蟆!

等他缓过来。

第一件事就是把时浔打成豪猪,要他浑身是刺但毫无还手之力。

Berg找到把液压剪,拎上去,咔嚓咔嚓几声响,钢丝绳一圈一圈松开。

两个护卫随即架起达米安。

达米安抖开他们,动作极其霸气剧烈,护卫的手被弹开了。

他踉跄几步,靴底在血水里打了个滑,膝盖差点跪下去,硬是用大腿肌肉绷住:

“老子自己能走,腿又没断。”

“他要是乱动,”落槿说,“就把他腿卸了。”

达米安:“?”

小丫头医德呢?

她的希波克拉底誓言呢!

-

俞邵初桃花眼穿过满厅的狼藉血腥,凝着她暖融融的眼神。

女孩跟达米安斗嘴的时,眼珠子转得活泛,松弛鲜活。

她会翻白眼,会叹气,会拿戳人……

可为什么在他面前,就一潭死水,连恨都沉在底上翻不出来?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

血沫滑过下巴,滴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白衬衫上。

笑里什么都没有。

只剩一种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的、一望无际的……疯。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是俞邵初无法忍受的,那就是落槿对时浔露出表情。

他以为自己是最懂她的人,是唯一知道她所有伤痕来历的人。

她十六岁丢了什么,十七岁伤了哪里,十八岁第一次拿枪时手抖了多久。

可现在女孩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说“我老公说了”。

她从前就不属于他的。

现在更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骨子里到皮肉外,都属于另一个人了。

俞邵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暗下去。

“小槿,”他笑容裂了,“你就这么走了?”

那声音细听竟像哀求。

落槿没有愤怒厌恶,目光从俞邵初身上滑过去,“不想看”的刻意回避也无。

纯粹地连情绪都懒得分配给对方。

对这个男人,无论她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打他,他笑;骂他,他笑;杀他,他也会在断气之前挤出最后一丝笑意。

肉体再痛,他都一个样。

这变态的疯狂早就和深情缝成了同一个东西,无药可救。

女孩脑袋抵在时浔胸口:“老公,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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