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官方联络官微微喘着气过来:
“Stellan先生,所有非授权飞行器已禁止通行,欧方所有成员国同时收到协查通报。”
时浔:“水路呢?”
联络官:“下水系统已经接入我们的系统,俞邵初跑不掉的。”
男人又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联络官松了一口气。
习惯这煞神的冷漠和喜怒无常,能给个字的回答证明事情的严重性还在可控范围内。
他偷偷抹了把汗,补充:“我们还在各港口加派了人手,海上通道也……”
时浔落在小妻子身上的目光不移:“你可以走了。”
联络官:“……”
他偷瞄一眼大楼前的女孩。
听说Stellan先生做这些都是为了她,看着弱不禁风的,除了好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可面前这位的眼睛都快长她身上了。
爱情啊……
再厉害的通天神也是凡夫俗子。
他一边腹诽,一边通知其他人过来汇报情况。
总不能他一个人面对这煞神。
其实。
官方众高层刚休完节礼日。
整个欧方还泡在圣诞和新年之间的松弛里。
议会大楼的暖气烧得足,议员们端着热红酒商量度假行程。
宿醉还没缓过来,领带松着,皮鞋脱了一半…
紧急指令来了。
没有商量的余地:
圣姆斯地区发生大规模暴力事件。
武装暴徒、导弹、爆炸物……全部涉及国际通缉犯。
众人第一反应是有人搞错了。
圣姆斯那个城中城?
导弹?
开什么玩笑,圣诞树还没收呢。
第二反应是看窗外接骂脏话,“F**k!”、“Holy sh*t!”、“Merde——”
“谁发的指令?”
“Stellan。”
“……”
没办法。
大家十分钟内完成了从“度假模式”到“战时状态”的切换。
叫苦不迭。
这会,陪立在一侧的高层见他惯常噙着的笑都消失了,缄默着不敢言。
免得误触了霉头。
耳麦里全是电流噪音和爆炸的余波,刺啦刺啦的,似有人在撕铁皮。
一道气声。
落槿腕骨绷出一道细棱,手指按着耳麦:
“沈一?”
“少夫人放心,”沈一声音传来,“三人轻伤,无重伤,其他人无事。
我们正在往回撤离,地下通道是独立的,没被炸到。”
落槿轻呼气。
沈一补充:“少夫人,您和少爷没事吧?”
“没事。”她嗓调如清涧,“撤出来。别走地面。”
“是。”
雨夹雪又下起来了。
细密的水珠混着雪粒,斜斜地打在所有人脸上。
Berg也回来了,他汇报:
“Sir. 东三、五层、地下二层均检测到爆点,感应触发,经过就炸。
目前至少十个引爆点触发,排爆组进不去。
楼体结构不稳,主承重墙出现贯穿性裂缝。如果继续引爆,有坍塌风险。”
时浔听完,越过所有高层的肩膀,径直走到小妻子身边。
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黑伞。
撑开,举过她头顶。
落槿头发蒙了层薄薄的水雾,盯着楼的方向,在脑子里演算什么。
伞面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众高层看着时浔撑伞的动作,面面相觑。
“……”
他们还是第一次在时浔脸上看到属于人类的表情。
温柔。
深情。
“Sir,”Berg问,“排爆组请示,是否强行进入?”
时浔没有立刻答。
“时浔,达米安还在里面。”她忽开口,“驯卖场那边他带着人,他一定跟进去了。”
先引达米安进楼,再引他们进去。
俞邵初好一招请君入瓮。
知道她会追,那变态在等她找上门,他就这么笃定自己会进去?
时浔安抚她:“宝贝,Evans已经进去找了。”
爆炸始料未及。
让Berg去勘察的时候,他同时也吩咐Evans进去找人。
应该快有消息了。
男人深眸一片冰冷:“Berg。”
“在。”
时浔:“协助Evans,先找所有可能有人的位置。”
Berg愣了一瞬。
协助Evans?
他什么时候进去的?
还有,他们的人并没有进去,除了提前追来的达米安和他的手下德雷克……
他肃然:“是。”
转身,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人跟着他,从楼体侧面一个还没完全塌陷的入口钻了进去。
不过二十分钟,等待却无比漫长。
三层。
德雷克蜷在墙角的掩体后面,一条腿被掉下来的金属构件压住了。
脸上的灰混着血,听见脚步声,枪口抬起对准。
直到看清是Evans。
Evans蹲下去,把压在他腿上的构件搬开:“Damian先生呢?”
德雷克粗粗喘口气:“安全。”
Evans没再说话,架着德雷克的胳膊,把他从三层带下来。
经过楼梯口时,Berg的人正在往下撤。
许多人被碎玻璃划了脸,冲击波震得耳鸣,听不见指令。
好在,都活着。
俞邵初的炸药炸断了主结构的外围,楼歪了,但没塌。
耳麦里,Evans道:“Sir. 所有人已撤出。”
时浔的心跳终于慢了一拍:
“宝贝,你再盯下去,楼没塌,你先用眼神把它拆了。”
落槿:“……”
回去就把他的嘴缝了吧。
用俞邵初的炸药线缝,缝完还能顺便引爆。
*
这时。
对讲机炸出国警指挥的嗓音,短促而清晰:
“报告,楼顶发现一名女性,白色长裙,东南角天台边缘,没有武器,没有移动。”
所有人抬头。
天幕下。
楼顶边缘站着一个人影。
很小,很远,她站得很靠外,再往前一步,就是二十七层的高度。
雨雪落在睫上,视线有点模糊。
落槿眯起眼,两鬓的神经连着心跳疯狂鼓动。
李萦瑶。
她要干什么!
落槿心脏抽搐:“时浔,阻……”
“落槿——!”
李萦瑶打断她。
耳麦里的声音细弱:“别让人上来,别白费力气,整栋楼都是炸药。”
落槿的手攥紧时浔的臂:“你疯了?!”
她怎么会有达米安的耳麦!
“也许吧,”李萦瑶笑道:“俞大哥说,这是给你的最后一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