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时·黑汤圆·浔似在发表获奖感言,“这叫降维打击。”
他分享,“心服口服之后,才能玩点别的。多种玩法,多种乐趣。”
落槿:“……”
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达米安是疯狗。
时浔简直就是心机深沉的邪恶狼狗!
佛了十年还能让人又敬畏又忌惮不是没有道理的。
没被古沃斯这家族同化,也算是非正常人里的一股清流了。
或者,浊流。
反正流得不轻。
她垂眸看了眼滚到一半的雪球。
忽然觉得这圆滚滚的造型,有点像达米安那颗被时浔来回遛的脑袋。
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滚到最后连自己滚到哪儿了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在追。
“……”她腮帮子微鼓,“老公真棒真棒哈~”
“老公还会更棒的,”时浔欺近一步蹭她胸口,意有所指,“宝贝想不想试试,今晚奖励你?”
他说话时,雪花都被烫化了。
落槿:“。”
心思比雪地上的脚印还明显,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
噼里啪啦的。
她甚至能听见他脑子里那些不干不净的念头在叮当响。
女孩站在雪球上俯视他,清寡的脸逆着光,犹若一尊审判众生的玉雕。
“时黑魔,”落槿音调凉凉的,“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时浔:“……”
瞒多少?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老婆心软。
偷觑一眼那双马上结冰的水眸。
心软?
悬。
色诱好了。
他昂起下巴,高领毛衣衬得男人轮廓冷柔。
“宝贝就说,”时浔直勾勾地望着她,嗓调桀骜,“你老公厉不厉害?”
落槿捏住他耳朵,拧了九十度。
时浔吃痛。
一丝快感漫上来。
甜。
他偏头任她拧,耳朵红了一片,嘴上还要说:
“拧得好,宝贝手劲儿真大,老公喜欢,小——!”兄弟也喜欢
落槿“啪”的一声拍在他嘴上。
掌心贴着他唇峰那一瞬被某人舌尖一勾,触感温热柔软,她耳根一麻,指尖捏住他唇瓣。
手动闭麦。
“厉害个头……时浔,你再把我当傻子哄,今晚就睡地板!”
黑芝麻馅的狗。
男人把她从雪球上带下来,落槿猝不及防地坠进他怀里。
落地时被顺势往内一扣,后腰被他的手臂箍死,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胸口。
隔着毛衣,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震动的笑意。
“还是宝贝懂我,”时浔瞳底幽亮,“好久没滚过地板了,今晚回味回味。”
“……”
“总之!”落槿推不动他,呼出一口白气,腮粉话冷地耍赖,“地板!今晚你睡定了。”
时浔:“能不能加个枕头?”
“……”落槿通情达理地别开脸,“准了。”
“被子呢?”
落槿:“准了。”
“你呢?”
“准…”落槿猛地刹住,眼刀飞过去,“不——准!”
时浔猫偷腥地般笑,肩膀直抖,怀里的她也跟着轻轻颤:
“baby真好,baby我今晚也睡定了。”
她瞪他:“不、准!想得美!”
时浔不接话。
慢条斯理地将小妻子的帽子戴好,指尖拂过碎发时故意在她耳尖轻轻一刮。
感受到女孩身体绷了一瞬,他心情更好了。
单手托起她,迈步走向主楼。
“地板,枕头,被子,你。”某人坏得寻常,“四件套齐了,完美。”
落槿:“!”
请问她答应了吗?
她答应了吗!
-
白厅主楼。
西翼会客厅橡木双门紧闭。
门两侧站着四名雕塑一样的护卫,黑衣白手套。看到时浔走近,护卫躬身,最前面的推开了门。
时间卡得刚刚好。
十五分钟,不早不晚。
多一秒是抬举,少一秒是怯场。
男人换了身深蓝色丝绒西装,白衬衫解了一颗扣子,没打领带。
像刚从某个不那么正式的场合抽身,还带着一身雪粒和冷气。
姿态狂狷恣意。
在门口将小妻子放下,他牵着她,并肩走了进去。
身后,私人随行谈判团如影随形地贯入。
会议厅里空旷得仿若一座小型宫殿。
穹顶的水晶灯垂下来,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薄。
长桌尽头,霍亨索伦公爵立刻站起来。
看到落槿时。
他瞳孔不可察觉骤缩。
“??!”
这丫头不是死了吗?
对面的两人看得清清楚楚,老头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经历了一场小型地震。
大家都以为女孩掉海里绝无生存可能。
时浔大动干戈搜海的那几天,高层官方铺天盖地都是古沃斯少夫人葬身海底的猜测。
就等准备出席吊唁……
惊。疑。悟。
他转念一想就明白了。
搜海是假,做局是真。
霍亨索伦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尊煞神再一次把所有人都耍了,拿自己女人“死了”当德州扑克里的底牌啊?
说扔就扔,说翻就翻?
“Stellan先生。”他谦逊得体,“非常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视线转向落槿,姿态放得很低,抚胸躬身,“古沃斯少夫人,久仰。”
“……”落槿笑容可掬的回应,“公爵。”
也没有很久吧。
现在是躬都鞠上了?
态度带空中转体三周半,落地无水花。
可以说是七百二十度双旋转了。
对一个以傲慢着称的老牌贵族来说,这动作算得上破格。
上次在边境庄园的霍亨索伦,可是连正眼都没给她。
全程拿鼻孔对着她,好像多看她一眼都算屈尊。
啧。
时浔下的药……够猛!
她都有点好奇,老头假发戴得那么端正,该不会真被这厮当众薅过吧。
霍亨索伦对上她平平地目光。
与上回在边境庄园见到的乖巧女孩似乎不是同一个;与邮轮上那个从定的同霍恩对峙的身影重叠。
霍亨索伦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时浔牵着小妻子走到长桌一侧,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才落座。
动作散漫,却没有任何失礼的余地。
他直视对方,蓝瞳平如冻水:“公爵殿下,您有三十分钟。”
霍亨索伦公爵落座。
“霍亨索伦与古沃斯有百年盟约。”他嗓音稳沉,“您撤资的决定,不符合双方利益。”
“二十九分二十六秒,”时浔说,“说重点。”
公爵的随从脸色开始不好看。
但公爵本人只是微抬下巴,把被冒犯的怒意碾进教养里。
两个顾问在公爵身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位将文件摊开。
合作的内容很直接。
霍亨索伦家族需要古沃斯的资金注入和人脉网络。
作为交换,他们将支持时浔在下周三的议事会上的所有提案。
“Stellan,”他最后说,“我们是盟友。”
推心置腹的诚恳。
“曾经是。”时浔纠正,“在你以为可以制衡我时,你单方面撕了盟约,找了霍恩。”
霍亨索伦:“……”
老头面上没什么波澜,眉尾可见一抽。
被当众揭短的滋味不好受。
尤其是被一个比他小三十岁的人揭,而那人还一脸无所谓。
咚,咚。
男人指节在桌面慢叩两下,看向小妻子:
“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