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先生?”
“我说,”达米安跳脚,“扔了。”
谁准时浔住下的!
“……是。”
佣人伸手去拉箱子。
Evans重心一移,他单手抓住两个箱子的拉杆,往自己脚边一带。
“咔哒。”
门从里面开了。
骨节修长的手精准地勾住箱子,往门内一拽。
Evans配合地一推。
一拽一推,两个箱子被吸进去似的消失在门内。
“砰。”
门又合上了。
前后不到两秒。
佣人:“……”
达米安站在走廊里,宛若一尊刚被人当众浇了一桶冰水的雕像。
不仅浇在他的尊严上,还浇在他“我是这座庄园主人”的认知上!
时浔:主人?门禁卡罢了。
佣人惴惴地偷瞄了对方。
“先生……”他忐忑开口,“要不,我给您拿两个比他大的箱子过来?”
达米安目光如两把飞出来的铜片:“你是想给我也装进去?”
佣人:“。”
您更像是要想用箱子砸死谁。
他没敢说。
Evans眼底极淡的得意,重新靠回门框上,继续臭着脸。
两座雕塑死亡互凝。
门内。
时浔拉开箱子拉链。
蹲下身整理两个人的衣物,连带着落槿常用的东西。
护肤的、美妆的、发绳首饰、钙片、惯用的药膏,零嘴……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一样不落,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准备一场长途旅行,目的地是浪漫的土耳其。
落槿:?
她本就对一进来便躲在门后听动静的男人满腹疑惑。
这会更不解了。
时浔是打算来定居的?
“亲爱的、伟大的、无所不能的时先生,”她蹲在他旁边调侃,“你什么时候让人送来的?”
男人闻言嘴角一翘,被这声“无所不能”取悦了。
心口发烫。
他侧目:“登机之前。”
两个方案。
今晚能走,行李会被送回白厅,神不知鬼不觉;不能离开的话,他留下来。
箱子里的东西,正好用得上。
落槿:“…………”
所以他人还没到圣姆斯,行李已经在路上了?
落槿:“你很熟悉这里?”
时浔:“这庄园我九岁就知道图纸。”
落槿:“。”
九岁?
时浔是在这儿当过童工吗?
男人把小妻子抱到台柜上坐着,将一盒钙片码进抽屉的角落。
女孩盯着他巨细无遗的收拾,心里涌上一股甜:“阿浔先生,你是哆啦A梦吗?”
时浔:“?”
哆啦A梦是谁,姓哆?
百家姓有这姓吗?
怎么会有人叫这么傻X的名字?
听着像中看不中用的野男人。
小妻子居然印象深刻到拿他去做对比!
“宝贝,我是你老公,”他下意识皱眉,“不能想其他男人。”
落槿:“……”
狗男人连机器猫的醋都要吃?
那她下次要是说喜欢海绵宝宝,他是不是要把比奇堡给炸了?
男人将最后一件叠好的衣服放好。
“宝贝,”他手里拿着件软丝睡衣,嗓调慵懒暧昧,“洗澡吗?老公亲自为你服务。”
落槿:“。”
谢谢啊!
她内心疯狂摆手。
这服务怕是消受不起。
落槿准备义正言辞、斩钉截铁地拒绝。
两人还是伤兵呢。
时浔的伤明显比她重很多,动作间偶尔的凝滞骗不了人。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可时浔却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她身侧的柜门上,将她圈在怀里。
硕大的体型差在狭小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气息铺天盖地的罩下来。
清冽的苦调混着他皮肤上独有的热息,性张力拉满。
“老婆宝贝,很想你,想得不行。”时浔唇贴上小妻子的耳廓,“不信……你摸摸。”
“……”
落槿仰头看他,呼吸停了一拍。
这个角度,男人肩宽得几乎遮住了顶灯的光。
他抓着她的手……
男人拇指在她腕骨内侧摩挲着,细小的电流,顺着她的血脉一路烧上来。
落槿两腮腾地泛粉。
“你伤还没好……”
她小声嘟囔,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口。
掌心下是他结实而滚烫的肌肉,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指节上。
“那宝贝来?”
他低笑。
笑声太近,胸腔震得她耳垂都红透了。
******
浴室旖旎。
时浔握住女孩的手,引着她慢慢浸入水中。
热水漫过她的脚踝、小腿、腰际……
她被他半抱半哄地弄进来,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里衣,洇湿后贴勾勒出柔细的轮廓。
与男人的体格对比鲜明。
他让她靠在自己未受伤的那侧,呼吸热热地扑在她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肤上。
“老公……”
落槿缩了缩脖子,声音被水汽泡得又软又哑。
他没应声。
男人用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抚弄。
水波随着他的动作轻漾,一下一下拍在她腰侧,若有若无的触碰更叫人发慌。
女孩忍不住攥紧了浴缸边缘……
他偏过头,吻缓缓落下。
气息湿潮。
时浔轻柔里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占有。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烫……
“转过来。”
男人声线磁哑得不像话。
水汽朦胧中。
他邃蓝的瞳映拓着女孩泛红的脸,唇悬在她鼻尖一寸之外,迟迟不落。
“槿槿。”
“嗯……”
两颗心一颗撞在另一颗上。
乱得彻底。
水汽蒸得落槿头晕,熟悉诱人的气息裹着她,无处可逃。
女孩配合着,唇瓣擦过他的喉结……
男人却被这轻微的触碰点燃了,闷哼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将吻狠狠加深。
舌尖撬开齿关,他带上凶狠的渴。
水花溅出。
女孩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推在他胸口,又被按回去,十指交扣着压在浴缸边缘。
热水漫过他们的肩膀,泡沫沾在他绷带的边缘……
时浔浑不在意。
她在他唇齿间模糊地挣扎:“老公……你的伤……”
“死不了,就亲一下。”
他唇角牵出一缕银丝,眼神暗得吓人。
应着。
再次堵住她的唇,将小妻子所有的话都吞进肚子里。
时浔想把小妻子整个人都尝遍。
水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撞在浴缸壁上又弹回来。
唇一路往下。
雾气越来越浓。
两个人的身影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剪影,水汽遮住了所有不该被看见的风景。
只听得见水声,喘息声,还有偶尔溢出的、压不住的轻哼……
朦胧间。
两道交叠的影子,一宽一窄,在满室氤氲里沉沉浮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