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宝贝什么都不要想,”他嗓音被她的发丝滤得有些闷,“安心待着。”
又说,“达米安的医疗资源不用白不用,别浪费。”
落槿:“……浪费?”
时浔解释:“也叫资源合理再分配。”
有他在场盯着。
顺走点达米安的东西,如探囊取物、雁过拔毛。
手到擒来。
之后带回去给自己人研制,或者交给小妻子研究。
她小脑袋瓜好使,自己给她团队、实验室……一年之内,绝对能做到疯狗达不到的高度。
落槿:“。”
好主意。
听着挺窝心的。
原来这厮来是来进货的。
住进来、顺东西、还准备把对方的研究成果改良后反超他。
达米安要是知道,针头当暗器都算客气了。
想着。
女孩呼吸浅浅,倦意渐浓。
怀里细微的变化逃不过男人的感知。
时浔将可爱的小妻子成功带偏。
暗笑。
“乖,”他吻她眉心,“宝贝要自己给自己许许多多的爱。”
又说,“我呢,才能还给大哥一个健健康康的落小槿。”
落槿羽睫颤动:“……”
她喉咙一堵,身子更紧的蜷进男人怀里。
这个怀抱真的很暖很暖。
时浔的体温仿若一堵柔软的墙,把外面所有的冷和脏都隔开了。
但,真的没哪里不对吗?
她迷糊间想,这厮的脸皮到底什么材质?
-
转眼一周。
时浔真在达米安这儿闲散极了,把这儿当成带医疗服务的度假村。
伤好得贼快。
原因无他。
达米安怕落槿每天来回实验室会暴露,特地把部分注射剂带回庄园,还调配了口服药剂。
时浔瞅见。
渴了来一瓶,饿了来一瓶,洗完澡皮肤干了来一瓶。
达米安撞见的那次。
是他给落槿拆完线,余光瞥见时浔把他那瓶再生药剂仰头灌完。
瓶底朝天,还晃了晃,确认一滴不剩。
“Stellan,你把老子的再生药剂当泉水喝?!”
他躁戾地扯开领口,手术剪擦着时浔耳廓扎进藤椅扶手。
力道对穿,木屑纷飞。
时浔迅捷躲开,动作优雅:“我夫人用的东西,得试副作用。”
达米安:“……”
鬼扯——!
时浔见他马上暴起,抬起一根手指,补充:“打,等我伤好。”
达米安森然:“你现在看着好了。”
时浔立刻捂住胸口,眉头紧蹙,虚弱得似刚被人从坟里刨出来。
“疼。”他拍了拍膝盖,语气颇为认真,“阴天,旧伤复发。”
雨雪天刚结束,窗外阳光灿烂,万里无云。一鸟飞过,影子都没留。
达米安:“…………”
时浔把昏睡的落槿往怀里一捞,重新躺回被窝。
闭眼,呼吸均匀。
五秒后。
那厮睁开一只眼,嗓音恢复冷痞:“Damian,你站那儿挡光了。”
达米安:“。”
“……‘伤好了’!”他蓝眸阴恻,“按规矩,输的人当狗!”
时浔:“再说。”
这一“再说”就是七天。
期间。
达米安眼睁睁看着时浔用“伤口疼”当万能通行证!
畅通无阻地出入庄园每一个角落。
他珍藏的勃艮第红酒,时浔喝了三瓶,喝完还对着空瓶点评:
“单宁重了,对我伤口恢复不利。下次换黑皮诺。”
把他给实验体准备的镇痛剂拿去浇花;
那片花第二天热烈开了。
第三天干脆死了。
时浔路过丢下两个字:“副作用。”
管佣哭了。
最可恨的是,他刚给落槿做好骨头修复,人还在沉睡,转眼就被连人带毯子偷偷抱走……
达米安忍无可忍:“Stellan!打?!”
时浔抱着小妻子靠在沙发上。
“还没好全,”他慢悠悠翻了一页书,“胸疼,肩疼,手疼,脚疼。”
落槿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大叔,单方面施暴算输。”
达米安:“。”
*
这天中午。
达米安钓的“鱼”上钩了,兀自做了一顿饭给心情尚佳的自己。
他会做饭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时浔闻着香味,领着小妻子飘进厨房:“……你还会做饭?”
达米安:“有事?”
时浔:“啧,终于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前者手里的锅铲直接飞出去,钉在时浔脑后的墙上。
落槿鼻尖翕动:“海鲜烩饭。”
达米安侧目:“你也会?”
落槿:“吃过。”
达米安:“……”
“这种级别,”落槿淡淡道,“小case。”
食谱没看过。
字面意思还是能理解的。
不就是把海鲜和大米搞在一起加热?
不值一提。
达米安被她云淡风轻的模样激出了火。
对这个眼神冰镇葡萄似的小姑娘,愈发好奇。
“比一场?”
他这人,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在专业领域挑衅他,哪怕专业领域是做饭。
“可以,”落槿点头挽袖,“待会别哭。”
时浔脚下一滑,差点把门框拽下来。
他恐:“……”
他的宝贝小妻子是要用最优雅的方式毒死达米安?
达米安狂笑。
一下子来了兴致。
他从冰箱里拖出一整箱食材,还特意换了件战术背心,肌肉线条在灶火映照下凶悍性感。
女孩走到料理台前,认真盯地那箱东西。
自顾点头:“不错。”
拿起刚空运来的鲷鱼细致处理。
达米安看她处理食材的样子确实赏心悦目。
胜负欲更旺。
只有时浔看着她把鱼摆成解剖图的样子,胃隐隐抽搐。
达米安得意洋洋地熬着汤底,完全没注意到落槿正往自己的锅里倒一种颜色极其可疑的液体。
两人同时关火。
达米安把盘子推过来,眼神像在审视死刑犯。
“尝。”
时浔舀了一勺。
米粒弹牙,海鲜鲜甜,藏红花香气层次分明。摆盘带着北欧极简美学。
无可挑剔。
他正要开口,落槿突然伸手拿过他的勺子,直接送进自己嘴里。
“大叔,火候过了。”她面无表情评价,“龙虾肉老了三秒。”
达米安脖颈青筋虬结:“你——”
“该我了。”
落槿把自己的盘子推过来。
时浔看着那盘卖相堪称完美的烩饭。
米粒粒分明,分得太明了,像用镊子一颗一颗摆的。
海鲜色泽鲜亮,精致如米其林三星。
时浔心无波澜地舀了一勺落槿的送进嘴里。
咀嚼。
吞咽。
竖起大拇指。
矜贵冷淡的脸上,写满了“我老婆做的最好吃”的真诚。
他再吃了一口达米安做的,拇指180度朝下一点。
达米安脸色沉滞。
迫不及待地抢过勺子,塞了满满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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