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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实话本来就不好听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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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403章 实话本来就不好听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伦敦的冬天难得下雪,今年却像是要把过去十年欠的雪一次还清。

窗外白茫茫一片。

泰晤士河两岸的建筑宛若被撒了糖霜的姜饼屋,连河面上的薄冰都泛着珍珠似的光。

落槿裹着被子往时浔那边翻了翻,准备出其不意。

趁他没醒,先踹一脚,再装无辜,等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她就说“哎呀做噩梦了”。

演得跟真的一样。

等他还没反应过来,再一个饿虎扑食把人压醒,顺便逼供“惊喜”到底是什么。

狗东西从三天前就开始拿“惊喜”吊她胃口!

落槿:“……”

扑了个空。

床单是凉的,枕头上连个凹痕都没有。

她不信邪,又往被窝深处摸了摸,试图找到人类残留的温度。

狗男人,起这么早干什么?

说好的惊喜呢,人跑了算怎么回事?

她又往那边滚了几圈,额头差点磕到床头柜的棱角。

惊险刹车的同时,一只眼睁开,另一只眼还顽强地黏在一起。

睁开一只眼睛,费了零点三秒对焦,目光越过半个房间,落在墙上的复古挂钟上。

时针和分针懒洋洋地叠在十二点的位置。

仿若一对刚睡完午觉的懒夫妻,抱在一起赖着不肯动弹。

中午十二点。

落槿:“!”

大脑完成了开机程序,她试图回忆具体时间。

脑子跟断了片似的,只翻出来一堆碎片。

最后是他还在她耳边低笑说“快了,宝贝……”和他抱着她去洗了个澡。

尤其是「最后一回」 四个字。

她从凌晨听到凌晨三点半,时浔一次比一次诚恳。

“老婆宝贝,我…”(删。)

“槿槿,你 太要命了…”

“宝贝,再 *,真|就|一*,我拿时浔的信誉担保”……(删。)

时浔的信|誉|在那一刻连废纸都不如。

她昨晚 至少……

至少 被那厮折腾到凌晨四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在床上了。

法医的专业素养让她在 某一刻甚至冷静地评估过自己的死因:

过度疲劳导致的心源性猝死 。

尸检报告会怎么写 ?

「死者生前遭遇高强度活动全身肌肉乳酸堆积严重,建议追授烈士称号。」

时浔那个狼畜!

不想动。

根本不想动。

这会要是有人敢叫她爬起来,她能表演个顶配款白眼,眼白能多到对方怀疑瞳孔失踪了。

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在联名抗议,核心诉求就一个字:

躺。

两个字:别动。

三个字:时浔死。

女孩俨如一只冬眠被吵醒的乌龟。

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慢吞吞地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

一张纸条顺势被带下来,飘飘悠悠落在地毯上。

时浔的字迹。

英文花体写得像印刷体,内容简单明了:

「槿槿宝贝,新年快乐,醒了换衣服,我们今天要去约会。」

落槿:“……?!”

哦。

原来今天元旦。

她把“原来今天元旦”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昨天是跨年夜。

不对,国内跨年。

她在伦敦,时差八小时,国内都过完元旦了她这边还没到中午。

一种诡异的“被时间抛弃”感油然而生,人家烟花都放完了,她还在被窝里当死鱼。

她继续往下看,纸条末尾还画了个简笔画。

箭是歪的,翅膀不对称,爱心画得跟苹果似的。

落槿盯着那个疑似丘比特的生物看了五秒,这厮画的丘比特,箭差点把他自己射了。

又来了。

这厮的英文花体确实好看,好看到她第一次见的时候还问句:

「你以前是不是给人代写过情书。」

时浔当时笑而不语。

翌日,就给她手写了一整页十四行诗,落款还画了朵丑玫瑰。

时浔:「宝贝,是不是比打印的顺眼?」

落槿:「不错。」

时浔:「奖励呢?」

落槿:「(???.??)什么奖励?」

时浔喉结轻滚,音色性感:「宝贝,夸都夸了,不亲一下说得过去?」

落槿吻他。

……又被颜控了。

从那以后,这厮就跟解锁了某种奇怪成就似的。

每次写了字条、留了言、签了文件……都要不经意地摆在她面前。

一天一留言,一次一秀手。

等着她夸,顺着“字好看”这个话题一路延伸到“我人更好看”、“宝贝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奖励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亲一下、抱一下、以及今晚谁说了算……

但,“谁说了算”最终解释权归时浔所有。

落槿把纸条翻过来看背面。

果然,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

「PS:我字写这么好,奖励宝贝亲我一下。PPS:奖励两下也行。」

「PPPS:三下我吃亏点,但为宝贝服务,认了。」

落槿:“。”

她捏着纸条看了半天,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喃喃:

“……我居然把新年忘了。”

什么倒数计时、烟花、新年钟声,通通被时浔这个人形打桩机给搅黄了。

按以往的习惯,元旦肯定要跟哥哥通个话。

落槿指纹解锁一看。

通话记录里赫然躺着今天早上八点零三分的一通视频电话。

时长四分钟。

除了时浔,没别人了,那厮估计要被毒了一顿。

按照她哥哥的语速,大概能输出八百字不带重样的。

她赶紧补发。

【落槿】:「哥哥,新年快乐。」

【落屹川】:「呵。」

落槿:“……”

一个信息量巨大的字。

【落屹川】:「你还知道有个哥哥?猪蹄怎么没猝死?」

【落槿】:「新年新气象,哥哥,你说两句好听。」

【落屹川】:「我喜欢说实话,实话本来就不好听」

【落屹川】:「你想听好听的去找猪蹄,他专业生产糖衣炮弹。」

落槿:“…………”

看来四分钟的通话俩人还没掐够,不然她哥哥怨气咋那么大?

她试图装乖。

【落槿】:「……哥哥,我过两天就回去。」

【落屹川】:「别,你回来一趟时浔得跟回来,我看着他烦。」

【落屹川】:「对了,记得让他把挂我书房的画拿走。」

【落屹川】:「丑得我每天进门都想搬家。」

落槿:“ 。。。”

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丑」字,踩中了她的职业神经。

【落槿】:「什么画?」

【落屹川】:「他说画的是你,但我看着像棵白菜。」

【落槿】:「有没有一种可能,哥哥,你审美没跟上?」

【落屹川】:「呵。」

【落槿】:「哥哥,您辛苦了,您老保重,我先去吃饭 ??」

火烧到她这里来了,必须转移火源。

聊了几句,落槿顺手翻了翻其他消息,安芷的、时凝的……

挨个回复完消息。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遵从本能,先在床上瘫到地老天荒再说。

什么约会,什么惊喜——统统等她躺够了再说。

她死人见多了,最知道什么姿势耗着舒服。

女孩趴在地毯上东想西想。

就在她瘫到第三十七分钟、马上要重新睡过去的时候。

房门被敲响了。

女佣在门外用英语道:

“太太,您醒了吗?先生说您要是过了十二点半还没动静,就让我上来叫您。”

落槿还保持着“上半身挂床沿、下半身裹被子”的造型。

只差没在床头挂个「请勿打扰,此人已废」的牌子。

或者再加个:

「内有恶犬,投喂请丢骨头,叫醒请自备担架」。

她挣扎着把头从被子里拔出来:“醒了醒了……门没锁。”

玛丽推门进来,看见地上那一坨,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太太,先生让我来提醒您,下午三点出发。”

落槿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细白的胳膊,朝门口方向摆了摆,示意:“知道了。”

三点?天都要黑了。

等等。

她猛地钻出来,头发乱作一团:“先生呢?”

往常这种“叫醒服务”都是时浔亲自来。

他会坐在床边揉揉她的耳垂,她要是装睡,他就俯身亲她额头,一路往下。

亲到鼻尖的时候落槿必醒。

不醒不行,再往下就少儿不宜了。

门外女佣的嗓音带着微妙的忍笑:“先生他……去放羊了。”

落槿:“……什么?”

“放羊。”女佣重复了一遍,“先生原话是:他去放羊,让您醒了先吃点东西,不用急。”

落槿问:“他上哪儿放羊去了?”

女佣答:“先生说去里士满公园,那边有鹿,看能不能给羊交个朋友。”

落槿:“。”

他一过去,那些羊驼不得被他身上的杀气吓得当场产奶?

还有,鹿认识他吗?

鹿群首领是公鹿吧,时浔往那儿一站,那鹿怕不是以为来了个抢地盘的,角都竖起来了。

“放羊……”她趴回被子里,“他怎么不说他去放导弹。”

女佣双手交叠在身前,:“先生说他很快回来,让我们来帮您换衣服。”

身后倏然多出了一列人。

她又补充,“先生说,衣服如果您不喜欢,他回来亲自给您换。”

“……换个衣服而已,”落槿咬齿:“我、自、己、可、以。”

亲自给她换 = 换衣服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女佣内心擦汗,面带微笑点头:

“好的太太。先生还说,您如果不让帮忙,就说明您生气了,那他更要回来。”

落槿:“……换。”

换就换!

约会就约会。

她倒要看看时浔今天要作出个啥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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