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槿缠了时浔整整两天。
采用“温柔渗透”战术,从“小浔浔”叫到“亲亲老公”。
早上挂在他胳膊上:“小浔浔,你就告诉我呗。”
时浔:“宝贝,是想晨练?”
落槿:“……”
中午,她吃一口问一句:“好时浔,惊喜是什么?”
时浔:“……”
晚上更过分,直接他膝上,羽睫一抬一抬:
“亲亲老公,你忍心看你小妻子这两天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吗?”
时浔目光从她脸上慢悠悠滑过,评价:“茶饭没少吃,觉也没少睡。”
落槿:“……那是表象,我灵魂在焦虑。”
时浔:“那你让灵魂先回去,肉体留下。”
落槿:“。”
什么狗玩意儿!
大多时候,时浔都依着她。
吃零食、揉脚脚、允许她把脚丫子搁他肚子上挑衅他……
唯独那张嘴跟焊了铁皮似的,死活不吐“惊喜”俩字。
落槿趁他靠在床头看手机,猫似的蹭过去,发现他是在回复工作。
她磨着嗓:“老公,你就稍微透露一点点,一个字也行。”
时浔把手机放下,垂睫,混血的面孔在床头灯下格外深邃性感:“一个字?”
落槿:“对,一个字!”
时浔:“嗯。”
“……”落槿等了几秒,“完了?”
“宝贝不是说一个字?”他语调无辜得令人发指,“‘嗯’不是一个字?”
落槿直接把枕头拍他脸上,换来一场极限运动。
第二天,她升级了战术。
“软磨”变“硬泡”。
具体表现为时浔去哪她跟哪。
他去跟某官方高层会面她也去,他去开会她坐会议室一旁翻杂志。
他去洗手间……这个没法跟,但她守在门口。
落槿对沈一几个道:“学你家少爷的。”
众保镖护卫:“……”
回家,时浔在书房开视频会议,她举着白板从他面前晃过去。
白板上写着:「惊喜是什么?说!」
时浔面色不改地对着屏幕那头的高层继续谈合同,手却把人儿捞回来,按在腿上。
他顺手抽走白板,翻了个面,写:「乖,别闹。」
又到了晚上,她开始“色诱”路线。
穿了件他挑的真丝睡裙,倚在门框上摆了个风情万种的姿势。
时浔目光从上到下走了一遍,把人抱回床上,缄默着将小妻子收拾一顿,又一顿。
落槿:“……”
她嗓子都哑了。
居然还没套取到一条有用的情报!
果然男人瞒起事情来,保密级别比北约还高。
她一个合法妻子,竟连个“惊喜”的边角料都撬不出来?
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把被子蒙到头顶,在心里把时浔里里外外的数落了一遍:
矜贵什么呀,不就是嘴严装酷?腹黑什么呀,不就是欺负她?
女孩窝在被子里气呼呼地咕咕着。
时浔好笑的将小妻子整理干净,裹好被子将她搂在怀里。
这段时间女孩活泼了不少。
落槿:“老公~”
“宝贝想再来一次?”
“……”
“沉默就是默认。”
“不……唔。”
***
女孩刚换上的黑衬又……(省、删)
换了位置,腰 际、床脚、地毯……
室内旖旎。
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指尖陷进时浔胛背。
他 ,吻 她。
(删)
锁骨上,呼吸烫如火烙。
男人不紧不慢勾着调子: “宝贝,还问不问?”
“问…”落槿气息 都碎了,还死撑,“惊喜…是什么?”
(删……)
“小|嘴|巴真行,”时浔低低地笑一声,“那继续。”
后来的事,落槿不太记得细节了。
只记得自己好像把时浔的名字叫到“狗蛋”,再到“时浔你完了”……
余下气音。
时浔倒是全程从容,掌控节奏,末了还抽空把她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问她还要不要。
落槿:“。”
女孩眼皮打架,脑子里还转着那个念头:
惊喜,到底是什么。
这次要是再来个什么奇怪的东西,她明天就把时浔的军火库地址发给动物保护协会。
“……时浔。”
她嗓调含含糊糊的仿若含着一颗化了一半的糖。
时浔:“嗯。”
他应得磁稳,修长的指在她后背轻抚着哄。
“你最好…那个惊喜…要是敢送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说到一半,逻辑链断了,她脑子里的句子变成了散装的,“我…就…把你……”
“宝贝是真不嫌累,”他噙笑凑近了点,“想把我怎么样?”
落槿没答上来。
她迷迷噔噔地睡了过去,呼吸渐匀,脸埋在他颈窝里,纤睫还湿着。
偶尔细语呢喃。
嘴唇翕动两下,吐出一两个不成词的字,似乎梦里还在跟那个“惊喜”较劲。
手指松松攥着他睡衣领口,攥得不紧也不撒手,仿佛在说:
「我睡着了也盯着你呢,最好识相,别想蒙混过关。」
时浔缱绻深情地看了她一会儿。
怀里的小妻子睡得人事不知,呼吸软软地扑在他胸口。
指背极轻地蹭了蹭她颧骨,眼底浸着心疼。
他其实知道她这两天为什么这么缠。
俞邵初的事了结了,还有落屹川的事,他的手术要搭上谁,摁了多少变数。
这些他一个字没跟她细说。
小姑娘脑子里放到她自己身上,就是一台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焦虑制造机。
一件事解决完了,立刻就能无缝衔接担心下一件。
表面上看她该吃吃该睡睡,该呛他呛他,跟没事人一样。
早上精神抖擞地拿调羹指着他鼻子说:
「时浔你今天再不交代我就要考虑换一个愿意分享惊喜的先生了」。
下午窝在沙发上一边啃苹果一边跟安芷、伊贝尔打视频聊什么“社交维护策略”。
演技在时浔这儿,却连试镜都过不了。
他的宝贝就这么个毛病,心里越是翻江倒海,面上越要风平浪静。
落槿自己也有所察觉。
知道哥哥瞒着她,知道时浔和落屹川之间通了气,知道大家都在她面前演一出“没事了”的戏。
不拆穿是她清楚自己现在的角色是“别添麻烦”。
哥哥在恢复,时浔在善后。
她要是再把弦绷到最紧,除了多一个人跟着熬,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选择把担忧折吧折吧塞进肚子里,转头找时浔要“惊喜”。
落槿想,狗东西还有闲工夫逗她玩,说明天没塌。
时浔是希望自己的小妻子无忧无虑无恐无惧,哪怕成了全世界最没心没肺的人儿都没关系。
不想让她刚从一个坑里爬出来,又一头扎进下一个坑里。
缠他两天,总好过胡思乱想两天,拐着弯歇歇脑子也行。
且落屹川恢复得不错。
成天能在沈毅面前骂他两句,又嫌主治医生管得太宽,说再躺下去肌肉都要退化了。
沈毅在电话那头跟时浔汇报的时候语气很无奈:
「时总,落先生今天差点自己拔了留置针,被我按回去了。」
时浔:“……”
大舅哥这暴脾气,祖传的。
小妻子是没机会展示,真给她个留置针她也能拔,拔完了还要说“它自己掉的”。
他答应落屹川,等危险期过了、彻底无事了,才能告诉落槿。
落屹川不无忧心地说:「别让她悬着心等,等我好利索了。」
时浔默了默,应了。
大舅哥的话得听,不听不行。
这层关系,往小了说是亲戚,往大了说那是落槿心尖上的人,得罪不起。
虽然他在生意场上没向谁低过头,但在大舅哥这儿,该低头低头,该答应答应。
行,等就等。
“委屈”一下小妻子,先瞒着。
等他的宝贝知道了,他立刻就告状。
原话都想好了:
“宝贝,大哥威胁我。他拿‘换妹夫’三个字压我,我有什么办法?我敢不听吗?”
“我敢说半个不字吗?我连问一句‘等多久’都不敢。你评评理。”
先把自己摘干净,再顺手把锅往落屹川那儿一推。
嗯,完美。
至于大舅哥知道了会不会从病床上跳起来揍他……
那是之后的事。
大不了到时候再推给沈毅。
他俯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她睡梦里:
“新年快乐,我的槿槿,惊喜睡醒给你。”
落槿这两天光顾着跟“惊喜”死磕,早把元旦忘了个干净。
前几天还说要亲手包饺子给他吃。
时浔一脸期待的害怕。
女孩没醒,但像是听见了,往他怀里又拱了拱,嘴里哝哝了句什么。
男人听不清,大概是“惊喜”和“混蛋”的某种随机组合。
他无声地挑唇,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惊喜?
明天再说吧,明天小姑娘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