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呛:“还不是你不厚道,抢了人家的马?”
时浔:“宝贝,我走的是正规流程,该补偿的只多不少。”
“倒是说说,”他指尖刮她耳廓,“是谁一直在煽风点火?”
小妻子玩心重。
一会儿撺掇伊贝尔讲故事,一会儿拿“我先生”当令箭,还装得跟个无辜小天使似的。
羽睫一垂,谁看了都觉得是他欺负人。
“你是可恶的资本家,”落槿据理力争,“我这是在帮你维护社交关系。”
时浔:“有资本不用是浪费资源,那才可恶。”
他也没把人怎么样啊。
顶多让伊贝尔明白,马可以买,流程可以走,补偿可以给,但时浔的时间不能耽误。
这叫文明社会的效率。
落槿:“……”歪理。
落槿:“你就是把人吓跑了。”
时浔冤枉脸:“宝贝,老公是怕她耽误我时间。”
“耽误你什么时间?”
“耽误我……”他鼻尖碰上她的耳骨,“你说呢?”
落槿捂住他的嘴:“大白天的,注意影响。”
时浔在她手心亲了一下,闷声笑:“我可什么都没说,宝贝自己想歪了。”
“谁想歪了!”落槿把手缩回来,耳根红了一截,“你少来!”
她拿叉子戳蛋糕泄愤,把它当时浔的脸,戳得蛋糕面目全非。
奶油从叉子缝里挤出来,场面惨烈!
时浔扫了眼那坨。
心里认真记了一笔:原来小妻子喜欢这么吃。
回头得让厨房做个耐扎些的甜点,翻糖壳灌草莓酱,扎着玩视觉效果更佳。
落槿戳累了:“说正经的,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时浔:“没有。”
落槿:“有。”
时浔:“……”
落槿:“看!沉默就是默认!快说快说,什么事?”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惊喜?惊吓?还是我哥哥——”
时浔把人往怀里一按,嘴唇贴着她头顶的发旋低声道:“宝贝猜,你不是最会脑补。”
小妻子这个脑补能力,放谈判桌上能把对方底牌全诈出来。
“我哪知道,”落槿拿叉子指他,“你自己交代,别等我审你。我审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不知道,”时浔面不改色,“你展示一下。”
落槿倏地伸手去挠他腰侧。
时浔没躲,她挠了一会,他连呼吸频率都没变。
落槿:“……你为什么没有痒痒肉?”
人类不可能没有弱点,这厮背着她进化了?
时浔:“?”
痒痒肉是什么东西?
小妻子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词,人体解剖学里有这个组织?
他回去得查查,查不到就装懂。
“宝贝,”他把最后一点蛋糕塞进她嘴里,“快吃,吃完告诉你。”
落槿含着叉子,眼睛瞪圆:“真有?!”
“嗯。”
“什么事?”
他拿小妻子没辙:“惊喜。”
“什么惊喜?”落槿澈瞳忽闪,“现在给吗?还是回家给?
你提前告诉我呗,我到时候好配合你演一下。”
希望这次不是四十八只白马。
时浔挑眉:“演一下?”
“对啊,”落槿理所当然地点头,“你告诉我是什么惊喜,到时候我就——哇,好惊喜呀!
演得更像,更给你面子,你得多~有成就感!”
“提前告诉你还叫惊喜?”
他不为所动。
“那你可以假装没告诉我嘛,”落槿振振有词,“我保证演得跟真的一样。”
又说,“到时候你还能欣赏我的演技,一举两得。”
时浔:“……”
落槿软着嗓子磨他:“你提前告诉我嘛,到时候我会演得更像。”
“你现在演得就挺像。”
“演什么?”
“演不知道。”时浔捏她鼻尖,“你每次假装惊讶的时候,左边眉毛会比右边高零点三毫米。”
又道,“不信的话,宝贝自己照镜子看看。”
落槿:“……”
她摸了摸自己左边眉毛,扭头找镜子。
时浔把她捞回来,顺手抽了张纸巾擦着她嘴角:“别找了,我骗你的。”
“时浔!!”
“嗯,在。”时浔将她从自己胸口撕下来,抱在臂弯往门口走,“……回家再说。”
“路上。路上说也行,”落槿勾住他脖颈,胳膊圈得紧,“反正开车还有那么长时间呢。”
又道,“你挑个长的版本说,别糊弄我。”
从这儿到白厅,不堵车四十分钟,堵车一个小时,够他说了。
时浔:“……”
-
“时浔——”女孩在旁边戳他胳膊,“时浔时浔时浔……”
他将人放副驾驶,弯腰给她系安全带,咔嗒一声扣好。
安全带还没系利索,落槿就开始扭,跟条被网兜住的鱼似的:
“好了,开车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时浔:“…………”
发动车子,他好笑地瞥她一眼:“夫人今天怎么那么高兴?”
“当然高兴,”落槿道,“我今天听伊贝尔讲了好多你以前的事。”
时浔想也不想就道:“十句里有八句是添油加醋,剩下两句是她的个人创作。”
“对,她美化了,”落槿重重点头,“把一头鲨鱼画成海豚。”
真实的时浔只会更黑。
可,他也没办法吧。
被扔进那个圈子的时候,没人问他愿不愿意。
时浔:“。”
以往的,左不过是些不着调的混账日子。
不值一提的岁月被小妻子这么一听一说,突然就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珍藏。
从前,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精密计算。
到如今一旦碰上她觉得有意思的事,话能多到把他说得回不了嘴。
好比现在。
这感觉奇妙。
原本自己在她心里就占了个角落,蹲着,也不嫌挤。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开始往外扩。
今天占一块,明天占一块,跟冰面底下涨水似的,悄没声儿地漫上去。
漫得她心里那点空地儿越来越少。
她呢,也不赶他,偶尔还主动往边上挪挪,大大方方的给他腾地方。
时浔胸口莫名发痒,想吃点什么才痛快。
光溜溜的小狐狸可以。
可惜场合不行,得快点到家。
落槿抿唇,忍不住又问:“老公,惊喜真的不能说?”
“不能。”
“一点点?”
“一点都不行。”
“那……”她眼珠一转,胡搅蛮缠,“那我回去就去问你那匹马,它一定知道。”
时浔气笑,伸手捏小妻子的脸:“宝贝几岁了?”
“五岁,”落槿端正神色,“所以,你先给我剧透一下。
五岁小孩好奇心强,不给她剧透她会哭的,你这是在虐待儿童。”
时浔:“哭一个我看看。”
落槿:“……”
狗东西。
她噎住,随即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时浔:“!!!”
“开车呢。”
他音色藏着按捺的滚烫。
“我知道,”落槿坏吟吟的,“我亲我的,你开你的。”
语气鬼精鬼精的,还学他之前的语气,把那副欠揍的调调学了个十成十。
“吱——”
男人踩了刹车,车子在路边稳稳停下。
他眼睛没了懒洋洋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时浔似笑:“宝贝,你自找的。”
落槿气势减了大半:“……开玩笑哈。”
时浔倏地伸手将小妻子从副驾捞过来,按在自己腿上。
落槿“呀”了一声,还不知道他怎么解开安全带的,人已经横趴在他膝盖上了。
脸对着车窗,后脑勺对着他下巴。
“你干嘛——!”
车外,前后左右。
护卫车围了一圈,把这条路堵得严严实实。路本就提前清了,别说行人,连只鸽子都没放进来。
车前挡板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
咔嗒合上。
“亲回来,”时浔磁性的嗓音滑了过来,“宝贝亲了我,我得礼尚往来,华国传统美德。”
落槿:“你这美德怎么还带往腿上坐的?”
时浔没接话,气息热得女孩脖子一缩。
他就是觉得小妻子的调皮模样叫他心动不已,并没想动真格。
知她只嘴上凶巴巴的。
女孩身手不差,真要动起来,他未必能把她按得这么稳。
男人一边按住小妻子一边在心里乐滋滋:
她不还手,说明她爱我;她不还手,说明她爱我;她不还手,说明她爱我……
落槿:“……”
这位先生,你有没有考虑过一种可能——她只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发力角度?
她活动活动手:“……别欺负人啊。”
“不欺负人,”他逗她:“就亲亲,亲亲宝贝。”
落槿被他按在腿上亲了好一会儿,耳朵到脖子,脖子到肩膀,再到……
“啪——!”
女孩翻身,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落槿仰面朝上就迎来一爪子,“你手往哪儿放呢?”
时浔:“探索未知领域。”
她两腮绯色,拧着他作乱手,咬肌一鼓:“开车!色 狗!!”
时浔:“……”
意犹未尽。
她还手,说明她更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