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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先生已经不择手段了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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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105.0万字

第407章 先生已经不择手段了

书名:惊予浔槿 作者:兔子的角落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06:21

落槿趴回窗沿:“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时浔拿着陶瓷杯往她面前送了送。

“你这句话,”落槿撇唇,“在犯罪心理学里叫‘延迟满足操控法’。

典型的话术陷阱,下一步是不是要告诉我‘跟我走就对了’?”

“是,宝贝跟我走就对了,”时浔无奈摇头,杯沿抵到她唇边,“乖,喝水。”

落槿垂眸看着杯子:“你该不会在里头下药吧?”

时浔:“……”

这小傻子。

马车驶出主干道之后,没有往市中心拐,而是一路向东。

白厅大道那一段是端庄规整的市政审美的装饰。

树枝上挂着的不是水晶球,是纸扎的小灯笼,形状、颜色五花八门。

手绘的笔触细得惊人,每一笔都带着江南的工笔底子。

灯笼骨架是竹篾扎的,一盏一盏地亮着,雪落在灯笼面上,把光磨得又软又糯。

路灯越来越少,但灯笼越来越密。

她趴在那儿看傻了。

这些东西若是放在江南,正月十五的夫子庙,最正常不过了。

现在像有人把一整个故乡的元宵节拆下来,打包空运到异国。

偷偷摸摸地沿着河边的树一棵一棵地挂上去。

落槿把帘子整个拉开,灌进来的冷风叫她缩了缩脖子。

外面太漂亮了,她舍不得关窗。

“时浔,你疯了吧,这一段路要搞多久?你是白天晚上在这儿扎灯笼?”

她女孩语气里全是兴奋过头的咋呼劲儿,半点倦意都找不着。

“没那么大本事,请了苏州的老师傅,”时浔一手撑着下巴看她,“喜欢?”

落槿白他一眼:“当然喜欢。”

时浔勾唇:“那没白折腾。”

落槿只觉这段路,她像是在坐时光机。

路面上的雪被扫往两侧。

雪地没有被踩过,平整得像刚筛过的糖粉。

偶尔有几串小动物的脚印从路边延伸到树底下,又消失在雪里。

这厮……到底还布置了多少东西?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两边的灯笼从纸灯笼换成了冰灯。

透明的冰壳里封着灯珠,路边的雪地在冰灯的光里变成了一大片浅蓝发亮的毯子。

车厢外的Evans赶着马,速度变快了些许。

冰灯在地面上的投影碎碎地晃,整条路宛若一条淌着光的星河。

“我们到底去哪儿?”

“格雷夫森德。”

“格雷夫森德有什么?”落槿目光灼灼,“你再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就跳车。”

时浔蓝眸一弯,不紧不慢把她手捞进掌心,十指扣好:“格雷夫森德有泰晤士河。”

落槿:“泰晤士河我见过,白厅窗外头就是,有什么特别的?”

时浔:“特别宽,特别黑,特别适合看东西。”

落槿:“……”

好,作案条件都齐了。

河面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周围环境,天黑,隐蔽性强,不容易被发现。

这是景区介绍还是抛尸指南?

“看什么东西?”她眨眸,“我能把你一脚踹下去游泳吗,我想看。”

时浔:“……看风景。”

说是「看风景」,落槿听起来像「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上下打量他:“你现在很可疑知道吗,时藏獒。”

时浔:“。”

藏獒就藏獒。

藏獒护家,总比单身狗强。

撕咬力五百公斤,高原上遇见狼群都不带怵的。

男人默默选择接受这个新称呼后,眸光一直落在小妻子身上,嘴角没放下来过。

他就想看看。

没那些有的没的压着她,小妻子能够高兴成什么样。

-

将近两个钟头。

中间隔了短短一段黄昏的距离。

天青色在身后一寸一寸暗下去,藏蓝在前方一尺一尺迎上来。

交界的地方糊成一片暧昧的藕荷色。

时浔把这一路都清理过了,甚至空气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气味都被滤了一遍。

不仔细闻,是闻不到河泥和冷水的味道的。

但,落槿鼻子灵。

马车跑着跑着,她忽然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你闻到香味了吗?”

茉莉橙花,檀香收口。

“河边上味道杂,泥腥味重,”他说得随意,“我让人沿路布了香,正好把泥腥味盖住。”

落槿:“……你连空气都要管。”

时浔:“稍微处理了一下,前面有段路挨着滩涂,味道不太好。”

小妻子鼻子太刁,怕她不高兴。

落槿:“……”稍微。

不问了。

问多了她怕自己对这个人的财力认知彻底崩盘。

马车终于慢下来了。

Evans收了缰绳,白马从轻快的小跑变成慢步,蹄声由急转缓,铃铛也跟着慢下来。

叮、当,叮、当,停稳。

先生为了哄少夫人开心已经不择手段了。

落槿眸光一亮:“到了?”

时浔:“到了。”

他拢了拢小妻子的手指,抱着她下了马车,脚一落地,雪粒扑面而来。

她眯了眯眼,等风过去才睁开。

面前是一座桥。

不长,十来米,横跨在滨河步道旁的一条入水口上。

这座桥被装扮得不似真的,倒像从桥底下长了一片会发光的童话花园。

桥正中央立着一盏高高的大水晶灯,烛台造型,每头都点着真火,火苗在玻璃罩子里烧着。

桥头站着许多人。

清一色深大衣,戴着礼帽,站在两边的雪地上低声交谈。

落槿认出了几张脸。

许多官方高层和武警军队,连内阁大臣和政首都来了。

她悄咪咪地开口:“这儿就是你们今年议事会的地点?还挺性感哈。”

就是不知道各位冻不冻脚,也不怕冻成老冰棍。

“……”时浔,“他们自己要来的。”

落槿:“才怪。”

他解释:“我报备封路的时候,他们听说了,问能不能来现场看看,我说行,别挡路就行。”

落槿:“……别挡路就行?”

众官方:“……”

他们本来不想来的。

某人直接给他们发了张现场位置图,标注了“某某专席”。

这谁敢不来?

时浔:“嗯,他们答应了。”

反正他是不会承认,是他把他们“请”来的。

落槿深深吸气。

目光从官方众人身上收回来,决定今天再也不问任何关于“时浔干了什么”的问题了。

“走吧。”时浔牵着小妻子的手往桥上走。

落槿被牵着往桥上走。

行至最高处。

河面的风吹过,浅银色的鱼尾裙摆在金色砂砾上仿若鱼尾摆了一下水。

河对岸,泰晤士河口的锚地上,停着……一座城?

落槿宕机:“……”

灰白色的船体,层层叠叠的甲板,密密麻麻的窗口亮着灯。

它太大了,大到她在桥上几乎望不见它的全貌,只有船体的中段和几层甲板在她视野里。

俨然一头趴伏在河口的蓝鲸。

它没有靠码头,孤零零地泊在锚地上,周围的水面黑而宽。

雪在船的灯光里落成一层细亮的雾。

船身侧面有一道从底到顶的玻璃幕墙,里有什么东西在旋转、闪烁。

柔似极光封印进船体里。

落槿看着那艘船,只觉得好看的,也没多想。

她只是有点奇怪桥头上那些官方高层,一个个都往河对岸看。

偶尔有人回头,视线扫过时浔和落槿,微微颔首致意,心照不宣的客气。

“藏獒,”落槿问,“这船谁的。”

时浔:“你的。”

落槿:“……”

“全世界最大的邮轮,”时浔说得跟报菜名似的,“二十六万吨,二十层甲板,四千间客舱”

“船艏到船艉三百六十二米。”他停了停,“刚下水三天。”

落槿:“…………”

“你再说一遍,”她缓缓转头,“谁的?”

时浔俯身贴着她耳尖:“槿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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