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温太太给台阶了,那我再不就坡下驴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当时我就答应了温太太,不过又担心温太太一个人的面子不够,还和温太太商量好了到时候拉着邱老大一起去。
温太太听我说完,她笑着说道,“好了大冀,有邱老大跟着一起去那就再好不过了,那咱们就这样决定吧,要我看反正迟早都要走这个过场,咱们就明天去吧!”
长话短说吧,我是第二天去见陈老的,毕竟这次有温太太跟着,我指定是不能开着我那辆破箱货去啊,那天我是开着铁师傅那辆北京吉普去的,我是上午九点出发的,差不多九点半左右接上了温太太,然后又去接了邱老大,在去邱老大的路上,我还买了不少营养品,毕竟我大半年没登过邱老大家门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再说了,就算邱老大不挑我的理,不是我还有个师娘呐嘛!
我是在十点半接上了邱老大。接上邱老大后我们就出发了。
在车上,我就听温太太给陈老打了电话,听电话里那意思,温太太问了陈老在哪里,然后还说一会儿过去有事找他商量。温太太并没有说我的事!
按温太太说的,这次我们直接去陈老的家里,至于陈老的家在哪里嘛,我肯定是不知道的,不过一路上有温太太指路,她说咋走就咋走呗。
我们从高速一路上了北京三环,然后沿着长安街拐进了一个胡同,对了,那里离着天安门应该不远,因为当时我都能看到天安门广场的五星红旗了。
北京的胡同是四通八达的,而且路还很窄,不过好在在那个时候北京没有像现在似的这么多车,我开着车沿着胡同左拐右拐的,终于,我们在一个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个四合院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住的起的,先不说院子咋样,就说这地理位置,如果拿到明清时期,那肯定算是紫禁城禁区了,我想在那个年代,能住进这个院子的,不是王公也得去是个大城!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处四合院算是隐于繁华都市深处的一处宁静所在!
两扇朱漆大门上,一排排黄铜门钉,颗颗饱满,打磨得锃亮,在阳光下折射出庄重的光泽。门楣之上,雕刻着精美的纹饰,虽历经风雨,却依旧能看出当年工艺的精湛。大门两侧,是几级宽大平整的汉白玉台阶。
门口两边,一对威武的石狮子分踞左右。
大门虽然是虚掩着的,但温太太还是象征性的拍了几下门环。随之从院子里面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穿着一身素色旗袍,也不知是旗袍尺寸小的缘故,还是小姑娘身体发育好的缘故,反正那身旗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紧绷,尤其是在胸前位置,就跟随时都有可能崩开似的。
温太太在门口对那个小姑娘嘀咕了几句,当时我是站在台阶下的,至于他俩说的啥我也没听见,不过几句话之后,那小姑娘就跟我们做了请的手势,那意思也就是请我们进去呗!
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轻响,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门内,是另一番天地。首先是宽敞的庭院,地面铺设着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间偶有青苔点缀,更添几分古意。
庭院中央,一条石子铺成的甬道蜿蜒伸展,连接着正房、厢房与各角门。石子的颜色搭配的非常巧妙,看着很有美感!在甬道旁,一架枝繁叶茂的葡萄藤爬满了精心搭建的架子,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
整个四合院,古香古色,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与深厚的文化底蕴。
陈老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小壶,闭目养神。听到我们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如炬,在我们三人脸上扫过。
“温丫头,邱兄弟,稀客啊。”陈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温太太还没说话,邱老大就先开口了,“陈老哥啊,看来你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硬朗了,依我看,你还能再活一个甲子年。”
邱老大说完,陈老本来还是紧绷着的脸立刻就舒展开了。
陈老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了我身上,那时他的眼神带着审视。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温太太凑近陈老身边小声说道:“陈老,这次我们过来,是大冀想当面向您赔个不是,上次酒会那事是大冀不知深浅,冒犯了您老啦!”
她说话的同时还轻轻推了我一下。
我想这时也该我说话了。随后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当时我紧张的说话都有些发颤:“陈老,之前是我太冲动,今天来一来是诚心道歉,二来是我想加入你的堂口!”说完,我还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空气有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葡萄叶的沙沙声。我紧张得几乎不敢抬头。过了好一会儿陈老也没说话。
应该是见陈老没有说话,邱老大开口了:“我说陈老哥啊,大冀这孩子算是我徒弟,要是这小子哪里做的不对,算是我没管教好,陈老哥要是有啥话就朝我说咋样?”
陈老沉默了半晌,端起茶壶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这年轻人嘛,口气狂点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就怕没有狂的资本,不过这小子倒有点个性,和我年轻时候很像,既然温丫头和邱老大都出面了,那这件事就算翻篇了,我也不在计较了,再有就是想加入我的堂口也没问题,依我看,你以后就在雷老虎手下吧,以后跟着他,要多学本事,有了本事在狂的话也就没人敢说你啥了!”
当说到这里的时候,本来我以为陈老收下我,应该算是不枉此行,算是完美收场啦,毕竟这样的结果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嘛,可我一看温太太的表情,立刻就觉得不对劲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