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主墓室通向盗洞的那个缺口可是有一米高的。
杜鹃在我的肩膀上边捶打着边嚷嚷着,“大冀,你把我放下来,我要去救你山哥!”
我实在是被她吵的不行了,一把将杜鹃扔进盗洞里大声喊道,“娟姐,你现实一些好不好,山哥已经埋在流沙里了,而且墓室马上就要塌了。我们顾不上死人了,赶紧逃出去才是要紧的啊!”
我这话一说完,显然杜鹃清醒了很多。
长话短说吧,虽然墓室一直晃悠,但最终我们是有惊无险安全的返回到了地面上。我是最后一个从盗洞里爬上去的。在我刚爬上地面的时候,晓峰和铁师傅两个人还没忘了把蜈蚣梯从盗洞里拽了上来。
就在我们七手八脚的刚收好蜈蚣梯的时候,突然就感觉地面一下子塌了下去,立刻我们所在的位置下沉了两米多。
就那么突然的下沉,我知道,墓室还是终于塌了,同时被彻底埋在地下的还有张大山!
当时我们所有人都被吓得够呛,一口气跑出了很远。
就在我们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终于一切恢复了平静。我抬起头看了看天,那时天上没有月亮,也看不见星星。虽然是在夜里,还是能感觉到天阴的很沉。
这时杜鹃也好了很多,不过她眼睛依然红肿着。要说虽然平时看着杜鹃和张大山两个人经常吵闹拌嘴吧,但明显杜鹃很伤心!有时候就是这样,就跟有些两口子似的,平时看着经常拌嘴吵架,但也不能说这样的两口子感情不好,往往像这样吵闹一辈子,也不会说离婚的,反而倒是那些相敬如宾,不吵不闹的两口子,要么是相安无事,一旦有了矛盾,那就不是吵闹拌嘴那么简单了。往往这样的两口子离婚可能性才是最大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夫妻恩爱不到头,吵吵闹闹到白头嘛!
等一切都恢复平静后,土坡明显已经比以前矮了不少。不过塑胶管道倒是没有随着墓室的坍塌而下沉下去,从土坡下看过去,就跟一个大烟囱似的!我们肯定不能任由塑胶管道在地上立着啊,而且还是那么显眼。王把头当时就让我们把塑胶管道想办法搞下来。
现在没有张大山了,干活啥的只能是我和晓峰铁师傅三个人了。当我们三个人再次爬上土坡的时候,看到盗洞口还在,不过盗洞大部分也已经被掩埋了,只剩下一个大概五米左右的土坑。在土坑上露着两根塑胶管道,我和晓峰把两根管道拆了下来,然后又把在地面下的可以拆下来的塑胶管道都拆了下来。
如果按流程来说,接下来就是该最后一步回填盗洞了。
那天回填盗洞我们很慢,因为我们知道这下面埋着张大山。与其说我们是在回填盗洞,倒不如说我们是在埋葬张大山。当一铲土一铲土填在盗洞里的时候,我的心里是非常不好受的。在盗洞回填完成后,我还在地上插上了三根点着的香烟,这也就算是祭拜张大山了吧。那时已经开始下起了雪花,起初下的还是小雪花,就在我们准备收工的时候,天上飘下来了鹅毛般的大雪片子。
一切都搞定后已经是后半夜四点多了,至于所有东西收拾利落,该装车的也都装进了车里。本来事先按王把头说的,只要回填完盗洞,我们就要连夜开车离开的。但现在的雪也太大了,大雪片子刮在挡风玻璃上,雨刷根本就刮不过来!再加上路上已经有了积雪,而且涿鹿的地势山路是十八弯的,这种天气,一旦出了事故,肯定不是磕碰那么简单!
当时我们五个人商量了一下,最后一致决定,先在附近找个地方住下来,但要找旅馆指定不能是之前那家了。
就这样,我们开着两辆车走出了砂锅岭,顺着国道又走了三公里左右,终于找到一家亮着灯的旅馆。
我们走进旅馆,前台是个睡眼惺忪的老头。他看到我们这一行人疲惫又满身尘土的人,愣了一下,但还是给我们开了三间房。进了房间,我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张大山的身影一直在我脑海里晃悠。
第二天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当我起床的时候,王把头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我透过窗户看了看外面一片白茫茫,大雪片子还在飘着,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这时杜鹃也在,我看她比昨天晚上的状态好了很多,不过眼圈还是有些稍微红肿。
在吃饭的时候,王把头还拿出了两瓶白酒说道,“今天下雪,我看咱们就住在这里,等啥时候雪停了咱们再离开吧,今天没啥事,咱们可以痛快的喝点。”
说完,他还给我们倒满了酒。
那天我们都喝了酒,尤其是杜鹃,我看她一杯接一杯的,可没少喝!我知道,她这也是借酒消愁呐。
在那天吃饭的时候,我问了关于砂锅岭那个流沙墓的问题,“把头,你说砂锅岭那个汉墓咋流沙机关不设在主墓室里,却要设在侧墓室的一个暗室里头啊?要是我们没发现那个暗室,那不就是说也就中不了机关嘛,到时候不仅陪葬品到手了,而且还能全身而退!”
听我这样一问,王把头想了想说道,“大冀啊,你咋能确定主墓室里没有机关呐?以我看,在主墓室里也应该有流沙机关才对,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机关启动装置失灵了,也或许是别的其他原因,反正是我们阴差阳错的躲过了主墓室的机关设置。不过虽然躲过了主墓室的机关陷阱,没想到最后还是在小河沟里翻船啦!”
王把头说完,他还叹了口气,看了看杜鹃。
杜鹃一直在往自己碗里夹菜,就好像我们说的话跟她没有关系似的。
最后,话头扯到了张大山身上。当时我想把张大山的尸体挖出来,想办法拉到易县他老家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