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喊完,就听身后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同时还有杜鹃的喊声,“大冀,晓峰,你俩一定要把张大山带出来!”
听完杜鹃的喊声,我转头去看张大山,他妈的流沙涌进来的速度也太快了。此时的张大山两条腿已经陷入了流沙里,他是有意识想抽动双腿的,我看他两只手搬着一条腿,使劲儿往上拽,可不管咋用力,腿一直动弹不了,可这时流沙还在不停的涌进来。
当时我和晓峰离着他大概有三米远。我刚想伸手去拉他。晓峰朝我喊道,“大冀,我拉着你,你往前上一步,赶紧拽张大山出来。”
然后晓峰两只手紧紧拽着我的一只胳膊,同时我另外一只手伸向了张大山,这时张大山努力朝我伸出了手,我牢牢的拉住了他。可不管咋用力,他还是纹丝不动。那时流沙越来越深,已经到了张大山的小肚子的位置。而且流沙越来越多,涌进来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很快就没过了我的脚踝!
张大山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我的手,拼命往上爬,可他此时哪里还动弹的了!如果在这样下去,我想不止张大山要被埋在流沙里,恐怕我和晓峰也逃不掉了。这时在我身后暗室入口的位置有一阵嘈杂声,当时我不知道上面啥情况,随之转头看了一眼。我见王把头两只手死死的拽着杜鹃,看样子,应该是杜鹃想下来救张大山,生生被王把头拉住了才对!
就现在的情况,我是已经无能为力了。如果再僵持下去,肯定我和晓峰都要陪着张大山葬身在这里不行。
就在这时,张大山突然松开了手,那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看他嘴巴张了几下,几乎是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努力的朝我挥了挥手。
此时身后王把头也朝我和晓峰喊道,“大冀,晓峰,没有办法了,放弃大山吧,赶紧撤!”
说实话,当时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也就是说,只能像王把头说的似的,放弃张大山了。
我看了看晓峰,晓峰朝我点了点头。然后还没等我说话,他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就朝台阶上跑去。那时我面朝着张大山,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淹没在流沙里!
我一边被晓峰拽着跑,一边回头望着张大山消失的地方,那时流沙已经淹没了张大山的头,只剩下一只胳膊还在流沙外露着。当时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既有悲痛也有愧疚。我悲痛的是,毕竟我和张大山认识这么久了,张大山这人我十分清楚,太坏的心眼儿没有,顶多了也就是耍点小聪明而已。要说突然间张大山死了,而且还是我眼睁睁的看着死的,说实话,我心里咋能不难受啊。想到这里,我也十分愧疚,要是当时我能果断的制止住张大山,说不定也就没有现在的结果。不过现在说啥也晚了。
晓峰拽着我爬出了暗室,不过流沙涌进来
的态势好像一点也没减弱,反而流沙还在一直往里涌,直到淹没了整个暗室。
在整个过程中,杜鹃一直在挣扎着想要挣脱王把头的手,哭着要下去找张大山,王把头死死拦住她,大喊:“人都没了,下去也是送死!”杜鹃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当时我见暗室里没有了动静,随后我朝着王把头喊道,“把头,流沙好像不动了,咱们五个人拿上工兵铲现在下去把张大山挖出来吧,说不定还有救!”
听我说完,在场所有人都看向王把头,不用问呐,此时只要王把头一句令下,我想我们都会毫不犹豫拿起工兵铲去把张大山挖出来的。
不过王把头丝毫没有犹豫,他直接开口说道,“这种情况你们就别想去挖出张大山了,要知道,我们挖出多少沙子,就还会有多少流沙涌进来的。现在看似已经没有流沙流向暗室里了,实际上只不过是暂时的,就跟水管似的,暗室里的流沙达到一定高度,外面流沙层的压力达不到推动的压力了,但如果我们动手去挖沙子的话,肯定会随着暗室里沙量的减少,还会不断有流沙涌进暗室里的。直到在填满整个暗室。”
当时我听出王把头的意思了,按他说的,这也就是说我们挖沙子的速度,是赶不上流沙涌进来的速度的。我们挖多少,流沙还会流进来多少。就算是咋挖也是白干。
然后王把头砸吧一下嘴,又继续说道,“再有就是,你们想过没有,流沙是从哪里涌进来的?”
当时他这话一问完,我立刻就说道,“肯定是流沙层啊,那还用说吗?”
王把头皱了皱眉,“流沙层突然间流向暗室,上面的土层肯定会发生变化,如果真那样的话,很有可能上方土层形成断层突然塌陷下来,到时候,墓室极有可能会塌下来的!”
当时他话音刚落,就见我们所在的这个侧墓室突然一阵晃动,就好像是地震了似的。我立刻扶住墓室墙壁。王把头朝我们大喊,“地层下陷了,这个墓室可能要塌了,大家快往上跑,赶紧回到地面上!”
靠,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时我们不敢有丝毫耽搁。就在我要往上爬出去的时候,突然我瞥了一眼杜鹃,这个时候杜鹃不但没跑,反而她还向着暗室的方向去了。
我知道,如果现在她再不赶紧逃命,就等于是送死。想到这里,我一把拉住杜鹃,当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扛起杜鹃就朝着盗洞的方向跑去!
我扛着杜鹃跟在队伍最后面,我的前面是王把头铁师傅和晓峰,此时墓室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头顶不时有石块和墓砖掉落。我心里又急又怕,祈祷着能快点出去。
出了侧墓室就是主墓室,但主墓室情况也一样,随着剧烈的晃动,上方墓顶已经有墓砖开始掉下来了。要知道,主墓室通向盗洞的那个缺口可是有一米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