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刚被白老二一番话噎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终究没敢发作。我想当时马刚肯定心里不服,要说被人冤枉了,搁谁也心里不痛快啊。
白老二个子高,而且长的也壮实,在他面前,那个马刚就跟小鸡子似的。不过马刚这人是真他妈的能忍啊,即使是被揪着脖领子,也并没有反抗,就好像顺来逆受似的。
当时白老二那只青筋暴起的手已经揪住了马刚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马刚脸上。
就在白老二扬起巴掌,准备狠狠抽下去的瞬间,一只粗壮有力的手猛地从旁边伸来,一把攥住了白老二的手腕。
拉住白老二的人是白老大,白老大力道极大,硬生生将白老二拽开了半步,沉声喝道:“老二,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白老二被拽得一个趔趄,转头看向大哥,满脸的不忿:“大哥,你拉我干什么?这孙子明摆着在耍咱们——”
“我让你住手!”白老大加重了语气,眼神凌厉地扫了白老二一眼。白老二被他这一瞪,气势顿时矮了三分,虽然嘴里还嘟囔着,但还是松开了揪着马刚衣领的手,退到了一旁。
白老大这才转过头,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慢悠悠地朝马刚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几分敲打:“马刚兄弟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老二就是这个狗怂脾气,一点就着,说话难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然后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老二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咱们在这荒山野岭里风餐露宿,找了快三天了,连个毛都没见着。换作是谁,心里都得着急上火,你说是不是?”
马刚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硬挤出一句:“白老大,我……我再想想办法。”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白老大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要我看,你今晚好好琢磨琢磨,努把劲儿。要是明天还找不到墓葬的位置……”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旁边满脸怒气的白老二,才慢悠悠地接着说,“恐怕老二真要说你啥了,或是做出点啥来,到时候,我可就不好再帮你了。”
靠,白老大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表面上是在给马刚台阶下,实际上却是在告诉他——你的时间不多了,再找不到,连我也保不住你的意思嘛。
马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朝山包另一头走去,背影透着几分落寞和决绝。
我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不得不说,白老大这人确实有些定力,比他那个一点就炸的兄弟强太多了。换作白老二,马刚就算不被打死,也得被揍个半死,那后面的戏就没法唱了。白老大这一拉一劝,既给了马刚一条活路,又把压力全推到了马刚身上,逼着他不得不拼命去找墓。
看来白老大比我们想的难对付。
老鬼凑到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这老东西,绵里藏针啊。马刚要是明天还找不着,不用咱们动手,白老大自己就得把他收拾了。”
我微微点头,没说话。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到底该怎么收场。
这时白老大又转头看向白老二,压低声音训斥道:“你个蠢货,就知道动手!真把他打残了,谁来给咱们找墓?以后做事动动脑子!”
白老二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虽然脸上还挂着不爽,但也知道大哥说得在理,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天我们又是白忙活的一天,就看我们打探针的位置,我想都不用试,肯定是不会有墓葬的。
大半天的时间里,老鬼一直和马刚在一起,就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不过以我对老鬼的了解来看,我想老鬼这家伙肯定又憋着啥坏呐。
长话短说吧,那天吃过晚饭,白老二和又吵吵着说是去潇洒一把,不过这次白老大没同意,说是办大事要紧,至于潇洒的事儿,等事成之后会带着白老二尽兴的耍一次。
本来我是有心趁着晚上吃完饭找那个马刚聊聊的,毕竟我已经能肯定他就是张莉的老公小王了,我想我认出了他,他呐肯定也知道我认出了,只不过我俩都心照不宣,不说罢了。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没找他,他竟然找到了我。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坐在门口抽烟的,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大冀……”!
我转头一看,正是马刚,或者说应该叫他小王。在这里我要说一下,至于如何称呼小王嘛,我想他小王这个名字肯定除了我和晓峰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才对,毕竟一个潜逃犯总不能在别人面前用真名实姓吧。在之后呐,我有在书中会叫他马刚,但那是当着别人的时候,但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会称呼他小王。所以在之后读者朋友也不要被这两个名字搞的一头雾水的,只要知道马刚就是小王也就好了。
他当时并没有着急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摘下了帽子,这次我终于看清了他那张脸,马刚就是小王没错,同时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像是终于做好了决定似的,“大冀,我也不再装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今天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跟我说完,小王苦笑了一声,那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烟,手抖得厉害,点了两次才勉强点上。
我问向他说道,“小王,我听过一些你的事情,不过,……”
我还没说完,小王立刻打断了我的话,他说道,“我算是畏罪潜逃……”他吐出一口烟,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之前我算是鬼迷心窍,被孟队长当枪使了。为了一个石头的望天吼,自己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