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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瓷娃娃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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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北盗墓往事

作者:九天风月 | 分类:军事 | 字数:159.5万字

第678章 瓷娃娃

书名:冀北盗墓往事 作者:九天风月 字数:3.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4:10:48

就在我和老鬼说话的同时,田三爷推门进来了。

当时田三爷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而且我能闻到一股驴肉的香味儿,不用问呐,指定又是驴肉火烧没错。

一进门田三爷就把两个塑料袋往茶几上一放,说:“叫晓峰和杜鹃,都过来吃饭。”

说完,他还把车钥匙也放在了茶几上。

这时老鬼去喊晓峰和杜鹃,我问向田三爷,“你起这么早是不是去买生石灰了啊?”

听我问完,田三爷回答道,“对,生石灰买回来了,五袋子,放在了皮卡车里,够把那个虫洞填得严严实实的!”

这时晓峰和杜鹃也进来了,很快我们吃完饭,那时田三爷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行了,都精神精神,等天彻底黑了就出发。今晚把最后一口棺开了,生石灰往虫洞里一倒,盗洞一填,这事儿就算完了。”

我看了看老鬼的黑眼圈,说:“鬼哥,要不你先眯会儿?晚上还得干活呢。”

老鬼摆了摆手:“眯个屁,一想到那骚娘们儿跑了,我他妈就睡不着。”

田三爷皱了皱眉:“行了,别老惦记那女人了。她现在估计早跑出几十里地了,你就算把腿跑断了也找不到。先把眼前的活儿干好”

老鬼嘟囔了两句,没再说话,坐在沙发上啃着驴肉火烧。

稍微休息了会儿,一直到了晚上十点多,那时窗外的天彻底黑了下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田三爷站起身说道:“走,干活。”

我点了点头,顺着绳子滑进豆腐坊后院。

等我下来后田三爷他们也陆续下来了。

到了墓室,右边那口棺椁还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棺盖上的纹路在手电光下泛着冷光。田三爷先没急着开棺,而是走到墓室角落那个虫洞旁边,他趴在地上,我赶忙递过去受电,随后也趴在地上向着下面看过去,可一把手电筒的光亮远远不够,!这时晓峰和老鬼也凑了过来,等三把手电筒的光亮照过去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发现昨天那些跟鸡蛋似的虫卵,只过了一天时间,竟然颜色变身了,而且还有的已经开始若隐若现的可以看出有形状了。

我立刻说道,“靠,没想到这玩意儿生长的这么快。不会再过几个小时就他妈的能爬出洞来了吧?”

田三爷眉头皱了一下,“看来咱们得改变计划,晓峰,大冀,老鬼,你们三个去我车里把生石灰弄过来,记住,从豆腐坊出去的时候看着点,别然后别人看到了。今天咱们先把这些虫子太多搞定再开棺!”

听到指令,我们三个立刻答应一声,然后就顺着盗洞爬了上去。

很快,五袋生石灰都被我们弄到了墓室里。然后把编织袋撕开,生石灰是那种块状的!

坑底积着不少水,石灰一落进去,立刻“滋滋”地冒起白烟,没过多久水面就翻腾起来,像烧开了的锅。那股子腥气被石灰的呛味一盖,墓室里顿时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碱味,熏得人直咳嗽。

老鬼往后退了半步,骂了句:“我操,这玩意儿也太猛了。”

田三爷没理他,拎着剩下的袋子又往坑里倒。五袋子石灰全倒进去之后,坑里的水已经变成了乳白色,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混着白烟往上蹿,把墓室顶都熏得湿漉漉的。

我凑过去往坑里看,手电光一照,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坑底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卵,原本一个个圆滚滚的,泛着灰白色的光,像一窝鱼籽似的贴在水面上的。可石灰水一泡进去,那些虫卵就开始变了——先是外层的那层膜鼓起来,像吹气球似的,然后炸开,里面的东西就流了出来。

那东西一开始还是乳白色的,黏糊糊的,像融化的蜡。可没过几秒,就开始慢慢化开,边缘变得模糊,像一摊被踩烂的鼻涕,软塌塌地贴在坑壁上。石灰水还在不停地反应,那摊东西就越化越稀,从乳白色变成灰白色,又从灰白色变成透明的,最后连形状都没了,就那么在水里漂着,像一滩融化的胶水。

田三爷趴在坑边,声音平静说道,“石灰遇水放热,温度能到一百多度,这些虫卵扛不住了,已经液化了。”

我盯着坑底看,那些虫卵一个接一个地炸开、化掉,像被煮烂的汤圆,慢慢散在水里,最后连渣都不剩。原本密密麻麻的坑壁上,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白色浮沫,漂在水面上,随着石灰水的翻腾轻轻晃动。

老鬼也凑过来看,看了半天,吐了口唾沫:“妈的,还真他妈管用。刚才还看着瘆人呢,这会儿全他妈化成水了。”

田三爷又往坑里倒进最后一袋子生石灰说道,“生石灰就是干这个用的。以前盗墓的遇到这种带虫的墓,都用这个。生石灰不仅能杀虫,还能把尸体上的尸毒也消了,免得沾上晦气。”

杜鹃站在旁边,皱着眉用手扇了扇风:“就是这味儿太冲了,闻得我头疼。”

那时我还安慰她呐,“忍忍吧娟姐,等石灰反应完了就没味儿了。”

田三爷看了看坑里的水,此时乳白色的泡沫已经慢慢沉下去了,水面也平静了不少,只剩下一点热气还在往上冒,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行了,差不多了。大冀,晓峰,咱们还开始干正事儿了。”

既然说到干正事儿,不用问呐,自然就是开棺拿宝贝呗!

接着,我们几个又抄起撬棍,插进右边棺椁的缝隙里。这一次,我们五个人一起发力,随着一声,“大家用力,开棺发财喽!”

终于棺盖掀开一条缝。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比左边棺椁更浓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而且好像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手电光扫进棺内,我们都愣住了。

棺里的尸骨和左边那具男尸差不多,骨头早已腐烂发黑,蜷缩着侧卧在棺底。但身上的衣物却保存得比男尸好得多,非常明显,是一件带有汉代风格的衣着,那是一件交领右衽的深衣,料子应该是锦缎,虽然大半已经朽成碎片,但还能看出暗红色的底子上绣着缠枝纹,领口和袖口缀着细密的珍珠,虽然珍珠早已失去光泽,变成灰扑扑的小珠子,但针脚依旧清晰。

陪葬品摆得比男棺更规整。尸骨胸前放着几枚玉带钩,造型是瑞兽,雕工精细得连兽毛都根根分明;腰侧摆着一面铜镜,镜背刻着“长宜子孙”四个字,边缘还镶着绿松石;脚边放着几个漆盒,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木胎,其中一个盒子半开着,能看见里面装着几支骨簪,簪头嵌着小小的玉珠。

最惹眼的是棺椁左右两侧,各摆着一个陶瓷娃娃。娃娃大概半尺高,穿着汉代的童子服,一个梳着双髻,一个戴着小冠,眉眼弯弯的,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看着倒真像民间说的金童玉女。只是瓷釉已经开了片,娃娃的脸上沾着些黑色的霉斑,在手电光下看着有点瘆人。

这次进棺还是老鬼第一个跳进去的,随后晓峰也跟着跳了进去。当时田三爷还特意让我们都戴上了手套,防止手上的汗液对陪葬品造成损坏。

既然是拿陪葬品,那当然是先拿大件儿的了,两个瓷娃娃。老鬼先抱左边的双髻娃娃,晓峰抱右边的小冠娃娃。两人动作都格外轻,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我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娃娃的脸,冰凉的瓷釉上沾着的霉斑蹭了我一手,我赶紧把娃娃递给杜鹃。她看了看娃娃,说:“这金童玉女倒是少见,大冀,你说是不是墓主生前特别喜欢孩子啊。”

听杜鹃说完,我盯着两个瓷娃娃脸看了好一会儿,那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老家出殡时,灵棚两边总摆着两个纸糊的童男童女,一个穿红一个穿绿,脸上画得白白净净,嘴角也这么弯着笑。

想到这里,我立刻问田三爷道,“三爷,这俩瓷娃娃,是不是跟现在农村出殡烧的纸金童玉女一个意思?”

田三爷正蹲在棺沿上抽烟,听了这话,把烟头在靴底碾了碾,没急着答。老鬼在旁边嗤了一声:“你小子还有心思琢磨这个?赶紧搬东西啊!”

”田三爷摆摆手,往瓷娃娃上又照了一眼,“这东西确实有点讲究。”

听他这么一说,当时我想,看来我真问对了,田三爷应该还真懂。

然后田三爷站起身慢慢说道:“最早啊,金童玉女是出自道家那套说法。人死了以后,得有童子引路、玉女提灯,伺候着往阴间走。后来传到民间,味道就变了——有钱有势的人家,真会用活着的童男童女殉葬,给墓主当下人。”

杜鹃听得脸都白了,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摔了。同时他嘴里还骂了一句,“真不是东西!”

然后田三爷又继续说道,“后来呐,人们觉得太残忍了,就改成陶俑、瓷俑来代替活人殉葬。再往后传到民间,总不起陶瓷的咋办?那就用纸糊的呗,出殡时往火里一扔,意思到了就行。”

田三爷顿了顿,又点上一根烟,“所以你现在看见农村出殡烧的那俩纸人,跟这俩瓷娃娃,本质上是一回事——都是给死人当仆人的。”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两个娃娃。瓷釉开片,脸上沾着黑霉斑,嘴角弯弯的,看着非常喜兴。可听田三爷这么一说,说到底,不过是两千年来汉族人传下来的一点念想,怕亲人在底下孤单,总得有人陪着。

“这叫‘事死如事生’,”田三爷补充道,“活着的时候什么样,死了也得什么样。汉代人尤其讲究这个,满城汉墓、马王堆汉墓,出土的俑能摆一屋子,侍从的、做饭的、跳舞的,什么都有。”

杜鹃蹲在旁边整理软布,插了句嘴:“那这俩娃娃摆在这儿,墓主生前应该挺喜欢孩子的吧?”

田三爷点点头:“有可能。不过像这种带笑脸的瓷娃娃,确实少见。既然少见,那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才对!”

一听能卖好价钱,当时老鬼眼睛都直了,盯着瓷娃娃又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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