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就要冲过去了,可刚站起身,又硬生生刹住了脚。
我立刻觉得,不对劲儿。就说杜鹃是什么人我能不清楚嘛。她要是想找男人的话,我敢打赌,只要她一个媚眼一抛,马上就有成排的男人闻着味儿过来。
对,这也就是说杜鹃要是真想找男人,用得着这么遮遮掩掩、大半夜跑迪厅来?还有就是她跟大美美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要知道,大美美之前可是柳姨分堂的人,现在柳姨退了,大美美成了分堂堂主,算是把控着北京大部分高级迪厅,酒店的黄色产业。而且自从上次堂口开会之后,她这个分堂就被林瞎子改成了她那个分堂自己管理的形式了,这也就是说大美美虽然还算是堂口的人,但她的生意我们都管不着,所以之后我们就没有过交集!
想到这里,我又重新蹲回去,强压着心里的好奇,想继续观察,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只见大美美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袋子,那个袋子非常小,也就是跟方便面佐料包装大小差不多大,而且很明显,里面装的鼓鼓囊囊的。大美美将那个小袋子推到杜鹃面前。不过杜鹃没接,只是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跟大美美说了句什么。大美美点点头,又把那个袋子推给了那个跟鸭子似的的男人。那个男人一见,他先是看了看周围,然后笑呵呵的拿过那个小袋子,迅速的装进了口袋里。
看来不是杜鹃在找鸭子,我咋越看他们越像是在做一场交易。而且这个交易还有点见不得人似的。
我正琢磨着,那个鸭子忽然站起身,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立刻把脸埋进膝盖里,大气都不敢出。等他收回目光,我才敢偷偷抬头,却发现杜鹃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我心脏猛地一跳,赶紧缩回柱子后面!
随后我偷偷的躲在柱子后面继续观察,杜鹃和那个鸭子倒是聊得热火朝天。而且那男的越聊越放肆,一会儿往杜鹃身上靠,一会儿伸手去碰她的头发!
我那时蹲得腿都麻了,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大美美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扭着屁股走了。
这时卡座里就剩下杜鹃和那个男的。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想要搞清楚啥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从这个大美美入手才行!
我猫着腰,顺着墙根的阴影跟了上去。大美美从侧门出去,走廊里灯光明亮了不少,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我看了看四周,旁边有个厕所标志!现在也他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当时我连厕所是男是女都没去看,我紧走几步,从后面一把捂住大美美的嘴,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厕所里一带。她了一声,挣扎了两下,我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别叫,问你几句话而已,不会伤害你的。”
进了厕所我才发现,里面没有小便池,他妈的进了女厕所了,好在那时里面没人。
当时我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另一只手推着她进了最里面的厕所隔间,隔间没关门。厕所里很干净,大理石台面,香薰机喷着淡淡的柠檬味,跟外面那个乌烟瘴气的迪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大美美靠在隔间板上,起初她也没认出我来,那时她两只眼睛瞪着我,胸口一起一伏的,就更像两个大气球了。
我摘下帽子,也慢慢的放开了捂在她嘴上的手。很明显,她认出我来了,“大冀,怎么会是你?靠,我还以为遇到色狼了呐!可把老娘他妈的吓坏了!”
我能听出来,当时她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慌,一看就知道见过不少场面。
我朝她笑了笑说道,“美美姐,我呐,有话可就直接问了,你跟我说说,杜鹃来这里是干啥的啊?刚才那个描眉画眼的男的是咋回事儿?不会是你这里的鸭子吧?而且我看杜鹃咋还跟他有说有笑的,好像挺熟似的啊?”
大美美眯起眼睛打量我,忽然笑了:“哟,大冀,你小子不会是吃醋了吧?对了,你是杜鹃什么人啊?算是男朋友嘛?是不是——你担心她出事儿,一路偷偷跟踪过来的啊?”
我瞪了她一眼说道,“用你管啊?跟我说,到底是咋回事儿?”
我这话一说完,大美美突然笑了,而且还笑的花枝招展的,她笑就笑吧,胸前那两个大气球还他妈的一颤一颤的!就那俩大气球,我敢打赌,谁娶了大美美,指定能省不少的奶粉钱,别说生一个孩子,就算是生三胞胎恐怕奶粉都不用买!
想到这里,我没出息的不禁的咽了一下口水。
这时大美美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服,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烟盒,抽出一细支烟叼在嘴上,然后又掏出一个金色的打火机,打火机是灌油的那种,随着啪的一声,她嘴里的烟点着了!
大美美朝我吐了个烟圈说道,“大冀,你说你跟踪人家还不想让人家知道,想问我呐,又不说几句好听的求求我。你说我是该告诉你呐,还是不该告诉你呐?”
说完,她还呵呵的笑了两声。
我立刻换上一副笑脸,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软了下来。随后我挠挠头说道,“美美姐,你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再说了,谁不知道美美姐办事最靠谱?”
大美美斜了我一眼,嘴角翘了翘,“少来这套,我可不稀罕你这小甜嘴!大冀,你要是真想知道,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咋样?”
听他说完,我立刻凑上去问道,“美美姐,你快说,想让我答应啥条件?只要我能办到,指定会答应的!”
大美美呵呵一笑,“那你答应,在我这里干几天鸭子,我想——就凭你这小白脸儿的模样,肯定能招那些个富婆的待见。咋样?你考虑考虑?”
听她说完,我立刻说道,“靠,你想啥呐?美美姐,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要我当鸭子,我可干不了,主要是我的肾不行,虚!”
大美美看了看我,又继续说道,“才多大啊就肾不行了?看来你可没少玩弄女人的感情!算了,不逗你了,还是跟你说实话吧。不过你可别跟杜鹃说是我告诉你的!”
就在我正等着大美美开口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地的声音。而且那声音还是越来越近。
靠,看样子是厕所里来人了。
这时我赶紧朝大美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都屏住呼吸。
在我们旁边的隔间地拉开门,接着就是滋,哗的声音。那时我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祈祷着这人赶紧走。
好不容易等那人冲完水、推门出去,我才松了口气。
大美美白了我一眼,“好了大冀,看把你紧张的。”
顿了顿,杜鹃来这儿,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你们手里那件东西。
我一愣立刻问道:“杜鹃说了是什么东西?”
大美美笑着说道,“杜鹃说你们手里有件明代的物件儿,但有些不好出手,对吧!前些天杜鹃跟我提过一嘴,说想找个靠谱的买家。”
我脑子的一声。
明代的东西……她说的是肯定就是那个金冠没错。
这时大美美继续说,“你说的那个看着像鸭子的男人,他可不是什么鸭子。那人只不过有点娘娘腔,说话做事都娘们儿唧唧的罢了,再有就是别看这个人不起眼,但他认识一个大老板。而且他认识的那个大老板还特别喜欢收藏,尤其是喜欢收藏明代皇家的东西!”
从中我听出来,原来杜鹃真是想找买家,看来她也是不甘心就把那件明代金冠白白的奉献给国家。可能是杜鹃想的比较多,在没有眉目之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或许更多的也是怕我担心。
“不过杜鹃都已经好几天天天往这里跑了,咋还没搞定啊?”我带着疑问问向大美美。
大美美瞪了我一眼,“你以为你来一趟就能见到那个娘娘腔啊?人家也是大忙人,这不昨天才见到了,今天杜鹃就跟他熟了,毕竟你们出手的东西见不得光,我想杜鹃是打算等混熟了再开口。对了,你要是想知道的清楚,咋不直接问杜鹃啊?”
说完,她推门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问了句,“美美姐,那个人靠谱嘛?还有就是,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个黑色小袋子里装的是啥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