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推门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她问了句,“美美姐,那个人靠谱嘛?还有就是,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个黑色小袋子装的啥东西啊?”
大美美被我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瞪着我,当时她那眼神分明就像是在看个傻子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突然嗤笑一声,“大冀,你有没有搞错?这年头谁靠谱啊?除了亲爹亲妈能实打实的帮你,至于外人?不他妈的坑你害你也就算是念阿弥陀佛喽!”
听她说完,我继续问她为啥会这样说!
接下来按她说的是那个打扮的跟鸭子似的那个男人,道上到人都叫他老六。不过真名谁不知道,也没人说得清“老六”这名字到底是打哪儿来的。
当她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她顿住了,然后盯着我问道,“对了大冀,刚才你问我那个袋子里装的是啥东西?那我先问你,你知道这个老六有啥癖好不?”
靠,人家有啥癖好我他妈的哪里知道啊!再者说了,我都不认识那个老六。不过看他那样子,我想即使不是鸭子也是同性恋。想到这里我就立刻说道,“那还用说,看他那打扮,不是鸭子就是同性恋呗。”
我这话一说完,就见大美美笑了,“这个老六是不是同性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他好吸粉!”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食指摁住一个鼻孔,然后猛的抽了一下鼻子。那动作就跟电视上演的那些清朝的王爷贝勒闻鼻烟壶似的。
很明显,那也就是说这个老六沾毒,是个瘾君子呗。
那时大美美叼着烟,呵呵一笑,“咋了,你小子现在知道那个黑袋子里装的是啥了吧?”
听她这么一说,当时我就是一怔。靠,杜鹃咋会跟一个瘾君子打交道,而且看样子还是主动往上贴的那种。那时我想,不会是杜鹃也他妈的成了瘾君子了吧?
我刚想开口问,估计是大美美看出了我心里的疑问了,还没等我问,她就先说话了,“你可别瞎想,杜鹃可不是,那东西是我带过来的送给老六,意思是托他办事儿咋着得送点东西吧,至于送东西嘛,那肯定是得投其所好不是!要不啊,谁想白跑腿儿啊!”
“那个喜欢收藏明代皇家东西的大老板啥背景你知道不?”我又继续问道!
大美美想了想然后说道,“我只是听说,那个大老板姓朱,非常有钱,但很怪。要说有钱的男人都喜欢车啊,表啊,美女之类的,但这个朱老板可不是,他是既不玩车,也不玩表,就连女人都不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收藏明代的东西,尤其是明代皇家的东西。而且在收藏上还舍得花钱。再有就是朱老板之前一直在南方广州那边,主要是开发房地产!也就是最近一两年才来北京发展的,对了,北京南城一带有好几个高端楼盘都是他的项目。你们要是真能抱上他这棵大树啊,以后再有明代的玩意儿也就不愁卖了!”
说到这儿,大美美突然停住了。她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眉头一皱:“靠,光跟你扯淡了。这会儿杜鹃估计已经跟老六那家伙开始说你们手上的那件东西了。至于老六能不能帮上忙,现在应该就有信儿了。”
说完她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又继续说道:“要不,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啊,我可不想让杜鹃知道我跟踪她。对了美美姐,这事儿你千万别往外说。”
她拉开门,回头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长:“行了,我肯定不会跟杜鹃说。不过刚才我说的那个要不你考虑考虑,来我这儿干几天鸭子咋样?”
说完,她呵呵笑着走了。
她前脚走,我后脚就跟着出去,刚到厕所门口,正好撞上一个女的进来!当时那个女的一见我先是明显一愣,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早就一溜儿小跑着溜了。
既然问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没有再留在迪厅的必要了,然后我顺着走廊绕开人群,从大门溜了出去。出了迪厅,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也就回家了。
那天我回到家里想了很久,我想我该不该去直接问杜鹃。最后考虑半天,我打定主意,与其我去问,倒还不如等杜鹃主动跟我说的好。
那天杜鹃回来的应该很晚,反正她没回来我就睡着了。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赶紧推开杜鹃卧室的门看了看,那时杜鹃已经回来了,不过她睡的很香,见她平安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杜鹃是在下午三点多才睡醒的。本来这几天一到这个时间她就会开始打扮,准备出门的。可今天却一反常态,我看杜鹃根本就没有打算出门的意思。当时我就装作啥也不知道,那时我还问呐,“娟姐,咋今天没化妆啊?不打算出门嘛?”
我这话一说完,杜鹃直接坐在我旁边说道,“大冀,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一听她这话,不用问我也知道她这是要说啥。虽然我心里非常清楚吧,但还是一副懵逼的样子问道,“娟姐,你有啥话就直接说呗!”
果不其然,接下来杜鹃说的就和我想的差不多,无非就是说在大美美的帮助下,她认识了一个叫老六的人,通过老六呐,又联系了一个姓朱的大老板,朱老板喜欢收藏明代皇家的东西,而且对我们手里的那件金冠有兴趣,想商量一下,能不能买过去。
听她说完,我立刻问道,“时间地点有没有谈好?”
杜鹃回答道,“约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见面。地点就在北京大红门那边,是一家叫茶香园的茶社。”
不过听杜鹃说完约定的地点,我立刻有点发怵了,大红门的一家茶社。我可是听大美美说过,那个老板就是在那一带搞房地产开发的,不用问呐,那儿指定算是他的地盘呗。这也就是说,我们要拿着一件国宝级的文物去人家的地盘跟人家谈生意。
这要是谈好了还成,要是他妈的谈崩了,那我们不得连人带货都得被收割了啊!
想到这里,我立刻问向杜鹃,“娟姐,去大红门是不是有点远啊?要不你看看能不能把对方那个老板约出来,到时候来咱们这边谈咋样?”
杜鹃当时面露难色,她开口说道,“我也提到过,可那个老六说了,人家是大老板,忙。只能是咱们去找他!”
一听这话,当时我想恐怕我得先跟林瞎子合计一下才行,一来毕竟林瞎子是堂主,人家经验老到,而且人脉广,就算是没跟这个朱老板打过交道,最起码也能通过人脉打听出来!二来呐,则是东西毕竟在林瞎子手里,要想见那个朱老板,林瞎子这关那肯定是不能绕过去的!
想到这里,我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瞎子的号码,电话一接通,我立刻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跟他讲清楚,包括中间人老六、买家姓朱,还有约定好的那个茶社。
听筒那头安静片刻,林瞎子慢悠悠的声音传过来,“大冀啊,我看你跟杜鹃先不要着急,这个朱老板我没听说过,不是明天才交易嘛,那我今天先打听一下这个朱老板的来历!要是靠谱你们明天就去,要是不靠谱,也就别冒险了!”
“明白。”我应下来。
挂断电话,我跟杜鹃说了林瞎子的意思。没想到林瞎子还真打听到了,当天晚上就给我打过来了电话。
按林瞎子打听的,那个朱老板还真是一直在南方搞房地产,也就是去年才来的北京,所以北京古董圈子里也没听说过这个人。最后还是通过南方古董圈子了解到,这个朱老板口碑不错,最起码在收古董上还算讲究。
至于具体明天咋去见面嘛?林瞎子说他就不去了,让我们明天一早就去他那里拿上那件金冠,而且为了保险起见,还告诉我这次让让老鬼晓峰杜鹃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到了地方之后不要四个人都去见朱老板,由我和杜鹃去和朱老板见面,晓峰和老鬼两个人留在车里。而且东西千万不能带着去见朱老板,就先放在车里!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到时候我和杜鹃拿着照片先谈,看对方出价,如果对方出价不低于八十万就行,毕竟这件东西不好出手,也别想着要高价钱!
挂了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林瞎子考虑的确实周到,就连我们咋交易,谁去谈生意,谁留在车里接应都考虑的面面俱到,想到这里,我心里踏实了不少。再有就是,八十万虽然不多,但好歹能落进口袋里,总比揣着个烫手山芋,提心吊胆的强吧。
当天晚上我就通知了晓峰和老鬼。他俩一听那件金冠能卖出去,当时显得非常激动。尤其是老鬼,那时他还说呐,“大冀,你说八十万虽然不多,但总比捐给国家就他妈的换个证书强吧。”
明天的具体细节晓峰也想了,还是那句话,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去,家伙事儿还是要带的,对了,从白洋淀带回来的那把弩这次也得带上。
第二天一早,我们四个人开着我那辆丰田霸道,先去了林瞎子的别墅。到了林瞎子家,他已经把那件金冠打包装好,而且照片也准备好了。
拿到东西,林瞎子有嘱托了几句,无非就是见机行事,多加小心之类的话。
那件金冠用布包了好几层,塞在后备箱的备胎槽里,上面还压了两箱矿泉水,生怕路上颠簸磕着碰着。
很快到了大红门,又费劲巴拉的找到了茶香园茶社。
不得不说,那个茶社比我想的还要气派。在茶社门口停着几辆豪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老鬼把车停在街对面,熄了火,他和晓峰没下车。
老鬼叼着烟,从后视镜看了我和杜鹃一眼,然后他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随之我的手机响了,见我手机响了,老鬼说道,“大冀,你和杜鹃进去谈,手机千万别关,就按在免提上,这样我和晓峰能随时知道你俩在里面的情况,还有就是感觉不对劲儿了,立刻就跑。要是跑不了,就朝手机喊,到时候我和晓峰就是拼上性命也得把你俩救出来!”
靠,当时老鬼说的可是一本正经的,我知道他这人一向是嘻嘻哈哈的,没想到正经起来,还是蛮让人感动的,当时我差点就他妈的热泪盈眶了!